第八十六章 不变与改变

詹妮弗的真实身份是某位亚特兰蒂斯族的女祭祀，在死亡前灵魂进入特里托革莱娅石刻碑中，具体经历了多少漫长岁月不详，甚至就连小百合也不知道她是属于亚特兰蒂斯辉煌的黄金时代人物，还是亚特兰蒂斯没落后遗民的人物。

        无论其身份如何她都与一般灵魂不同，她有着强烈离开特里托革莱娅石刻碑的愿望，前一晚经历过弹指一梦的雨果已领悟到特里托革莱娅石刻碑并未是禁锢灵魂的樊笼，只要灵魂意识愿意，且现世中存在着与之相符的灵魂容器也便是身躯，那么此人便可以离开。可以说特里托革莱娅石刻碑完全能做到灵魂转换的功效，或者说是一种可“无限转生”的装置。

        但在东岛毁灭日前夕，詹妮弗的灵魂已在与thirteen、小百合的战斗中受到重创，虽其疯狂拼上一切最终附着在thirteen与小百合的灵魂共体上得以离开，但其终究已不是完整状态，很多方面都得以缺失。

        而在小百合身体内的这段期间虽得以修养，却也不慎再度遭敌，被小百合完全牵制住后，残破的灵魂无法得到特里托革莱娅石刻碑的力量修补，致使其越虚弱下去。

        灵魂并非永远不死，只是在一适当环境中可达永生。

        小百合道：“当我现这点后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兴奋，因为我看到了希望，一个可以由我触手可及的希望。”

        “只要詹妮弗的灵魂意识死亡，我便可以独自终结这段使命，最终摆脱这种无穷无尽的的黑暗长河。”

        说到这里小百合轻叹了一声道：“虽然这看上去很美好，但实际上也相当困难，要知道詹妮弗意识体已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即便其在虚弱，意识力方面毅力与坚韧都是常人那一想象的，仅凭此点她便可以继续存活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一周、一月，甚至一年、十年！”

        小百合摇了摇头道：“但是当时的我已经无法忍受了，别说一周，即便一天、一时、一刻、一分、也不想的等候下去，我所度过的没一秒钟都是无尽的绝望煎熬，而在这种绝望面前，米粒大小的希望都是无尽光明温暖。”

        雨果虽也经历过那样的无尽轮回，但情况却也不同，在无尽的轮回空间中雨果所要面对的是艰巨的考验，而在这份磨练之中雨果也不断成长着。

        但小百合所要面对的着要比雨果更加痛苦千倍、万倍。

        小百合道：“当人在达到某种极度绝望的情况下便会失去理智，陷入彻底的疯狂。”

        “之前我说过，我所起到的作用并非是致詹妮弗于死地，而是牵制、封印，其实便是我与thirteen都无法将她彻底从我们的意识灵魂中抹灭，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将其杀死，即便她的灵魂开始进入一种虚弱的状态也不能。但也并非没有其他的方法...”

        小百合顿了顿道：“方法很简单，我只需要将詹妮弗的灵魂吞噬即可。”

        雨果闻言眉头一动，下意识间甚至差点呼出声来。

        小百合道：“灵魂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便如同是一团水。要知道一团黑色的水无法令一团纯净的水蒸消失，却能将其融为一起，共同染成黑色。也许黑色的水在融合之中颜色会有所稀释，但只要双方比例对等且有一定优势便完全可以保持本色。”

        雨果歪了歪头，开始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虽然他本人也曾被迪卡尔的灵魂潜入，但迪卡尔的灵魂只是潜伏在雨果体内，并且利用同雨果本体灵魂的意识同步达到欺瞒雨果本体灵魂。从根本上说雨果灵魂与迪卡尔灵魂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然而thirteen与小百合是灵魂融合为一体，而詹妮弗在特里托革莱娅石刻碑中得侵入对象便是二人的灵魂融合体，从本质上说三个人所拥有的是一个灵魂。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灵魂的抹杀便变得极为困难起来，而吞噬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小百合道：“当时的我虽然无限希望摆脱这种苦海，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使命，贸然吞噬恐遭对方的反噬，于是我咬牙坚持在很长一段时间中观察、试探詹妮弗，最终现她的确失去了反击的能力，于是乎我便开始了对她进行意识灵魂吞噬。”

        看着雨果那凝重的眼神小百合笑道：“过程什么的你相比不好奇吧，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俗套过程，想来你也应该经历过一些类似的，总之最后我成功将其做到了。”

        “在成功吞噬詹妮弗的意识灵魂后，我的心情也十分忐忑，毕竟当我回归身体后，必然会在与thirteen的灵魂融合，继而我的这段经历记忆却也会被她读取。要知道记忆这东西并非是数码格式的视频片段可以被任意修改，脑神经中的记忆可以通过一些手段生改变，但灵魂中的记忆却绝不可被更改，如你那可以成为无数碎片，却也不能凭空消失。”

        小百合叹了口气道：“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乎了，当时的我所想的只有离开这无穷无尽的黑暗、绝望的鬼地方。回到thirteen的身边，哪怕被她知道了真相，惹来其无尽的指责与愤怒我也毫无怨言，甚至可以说她用已掌控的力量来抹杀我也无所谓，只要在临死前我可以见她最后一面便心满意足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小百合的眼中充满了真挚，对此雨果并不怀疑，他明白却也不理解小百合对thirteen那种疯狂且执着的感情，但雨果也无办法了解，毕竟感情的存在绝非正常逻辑推导所能理解的。

        小百合道：“于是我自行解除了封印，并且回到了thirteen的身边。”

        小百合微微仰起头，好似重温着那段久别重逢的记忆与情感。

        随即小百合道：“当thirteen见到我的时候大吃一惊，我没有实话实说，那是我第一次向thirteen撒谎，却并不是最后一次。”

        “但不知为何，thirteen并没有多说什么，也好似并未故意去了解我对于那段往事的灵魂记忆。”

        “当时的我感到很庆幸，虽只是暂逃一劫而已，但多隐瞒一时对于我来说也是好的。”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在那一时，一切都已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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