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男儿本色

坐在坟边，长生看了看手表才七点十五分，便对铁柱道：“你困不困？有些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铁柱躺在坟头，懒懒道：“就剩咱俩了，什么事你说吧！”

        长生道：“是这样，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让我觉得我们之前从书本、影视里所学到的知识，都是徒劳的，书本并不能育人，唯有靠拳头才能制定规则……”

        听到这，铁柱坐起来看着长生道：“咋的？你想起义啊？别拉上你胖爷，胖爷没结婚，不想蹲大狱。”

        长生笑道：“拉倒吧，咱们两人起义什么？我的意思是，要尽快武装自己，这样生命才能得到保障，比如参军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铁柱道：“参军？别逗了，参军起码高中学历，咱俩初中生吧？”

        长生道：“没关系，灾难面前没那么多讲究，咱们先去城里找个制高点观察情况，一旦有军队出现，咱们就下去投军。”

        铁柱看着四周的环境道：“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好的地方，咱们再弄些粮食什么的回来，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何必去冒那个险呢？”

        长生笑笑道：“这就是我和你商量的原因，一是国家现在危难当前，像你我这样的青壮年，国家应该是来者不拒。二呢，有点私心，你想，咱们固然可以在这里逍遥快活，可万一哪天再有一批更厉害的人摸到咱们这里，那咱俩岂不是危险，而军队不一样，起码手里有枪，除了面对丧尸，基本不会遭遇别的麻烦。”

        铁柱听了长生的设想，低声道：“军队可是也会出现感染的。”

        长生点头道：“嗯，这我也考虑了，不过我衡量许久，总觉得在军队的生存几率肯定比咱俩在这个雷达站要大很多。”

        见长生这么坚持，铁柱叹了口气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还去找你父亲么？”

        长生活跃的心情被铁柱这么一问，瞬间安静了下来，想了想道：“别说现在灾难时期，就是和平时期，凭这么一张汇款单，还是七年前的，找到我父亲的几率也几乎为零！所以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铁柱走过来拍了拍长生肩膀安慰道：“兄弟别这么想，你看咱俩不就活的好好的，说不定叔叔没事呢。”

        长生道：“这点我清楚，我就是觉得把你拉去参军太莽撞了，我应该为你考虑考虑的。可现在这个世道真不放心和你分开！”

        铁柱摆摆手豪迈道：“男儿志在保家卫国，蜷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能彰显我王铁柱的气概，长生你看着，你胖爷三年就能当团长，五年起码要混个军长，十年后，嘿嘿，最低司令员啊……”

        长生笑骂道：“你个死胖子，赶紧收拾收拾下去找军队吧，到时候人家军队看你吃的多，不要你才丢人！”

        铁柱道：“胡扯，你胖爷杀丧尸，那是以一当千，不要我那是他们没眼光，我得找一个有眼光的跟着干”说道这，铁柱顿了顿道：“我看前天那个当兵的就不错，也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活下来……”

        省会市区。

        张国栋坐在往市区飞奔的吉普车上，无缘无故的打了几个喷嚏，擦了擦鼻子道：“这鬼地方这么热，怎么还会打喷嚏……”

        一路上到处都是头戴防毒面具的军队驻守，张国栋看的口水直流，心道：“这次怎么也得从后勤弄一批防毒面具，士兵们每天感染率太高了。”

        进入大门前，一位带着防毒面具的士兵上前敬个礼，拿出一个仪器对着张国栋车上三人扫描了一下，对着对讲机道：“报告，体温正常！”原来是量体温的。

        随后打开路障，放吉普车进去。

        吉直接开进军区一栋三层小楼，张国栋跳下车，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感叹道：“这就是整个军区的决策中心啊，没想到这么不起眼。”

        张国栋示意其余二人在车上等他，走进了参谋部。

        参谋部每个房间都很忙，每个人都带着防毒面具，也有带着口罩接电话的通讯兵，各个房间电话声此起彼伏，通讯兵一个一个电话记录着情况，然后再由专人去请示相关人员制订各种命令。

        随意走到一张看起来不太忙的桌子前，一个人在低头写字，张国栋看都没看对方敲敲桌子道：“同志，我来找许参谋长！”

        写字的人头也没抬道：“我是许少阳，有事说！”

        张国栋惊讶的看着对方，直到看到对方肩膀上的中将军衔和金星，当即立正敬礼道：“报告首长，七师五团三营营长张国栋奉命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

        许少阳中将听完，看了看手表，放下笔道：“哦，国栋来了，不错嘛，比计划整整提前两个小时，老秦给你不少压力吧？”

        张国栋严肃道：“报告首长，秦师长一向关爱下属，体贴士兵，在师部战士们吃的好穿的好，逢年过节还有文艺晚会，没有给过我们任何压力！”

        许少阳摆摆手笑道：“你啊，耍嘴皮子的功夫是你们师长交的吧？既然来了，那么暂时就编入城防警备队，你们营编制不变，负责西城警戒工作，各家各户检查感染者，有没有问题？”

        张国栋敬礼道：“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小声跟许少阳道：“首长，能不能发我们一些防毒面具？这两天营里已经感染超过八十人了，还有弹药物资补给也快耗尽了……”

        许少阳低头写着一张纸条，递给张国栋道：“你去后勤领，第一批防毒面具已经发下去了，你们师都已经装配了，怎么你们没有？是不是老秦贪污了？”

        张国栋连连道：“不不不，我们营一直在执行任务，大概是时间上冲突了。”

        许少阳看了看手表道：“嗯，那我给你们五个小时修整时间，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五小时后，你们接替城西部队，记住，仔细搜查，最大程度营救平民！好了，你去忙吧！”

        “是，首长！”敬了个礼，张国栋转身走出参谋部。

        县城某高层酒店，长生和铁柱拿着望远镜在仔细观察周围情况。

        从雷达站下来之后，两人先是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源在酒店楼顶。随后发现县城唯一一家军用品店就在不远处，两人下楼撬开门后，搜刮了各种物品，迷彩服、水壶、工兵铲、指南针、军用匕首、仿五六式军刺、防毒面具、行军囊、军用棉被、望远镜等等，总之一切用品，能拿的都拿了。

        两人用行军囊装好，折叠工兵铲两人各拿两把充当武器，水壶也各挂两个。

        铁柱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感觉自己非常帅气，对着镜子立正敬礼道：“报告首长，士兵王铁柱请求归队，请指示！”说的是中气十足，颇有壮士气概！

        长生笑道：“士兵王铁柱归队！”

        引来铁柱一顿不满的牢骚，两人收拾完之后，意气风发的回到了酒店楼顶，举着望远镜观察的铁柱道：“啧啧……还是军用的好啊，可惜不是红外线的，据说红外线又透视功能……”

        长生看着远处一辆辆逃生的轿车道：“你可拉倒吧，如果带透视功能，别人干脆也别穿衣服上街了，直接光屁股不是更好？你看，远处车辆都在往北方去，你说他们是不是去省会了？”

        铁柱翻个身道：“中国人就这样，喜欢凑热闹，省会有什么好？要不是你说找队伍当兵，咱俩在哪里不跟皇帝似得，你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长生也点头道：“我也知道，凭咱俩应该能好好活下来，可总该干点什么吧，如果军队不补充新鲜的血液，等军队打光了咱们怎么办？中国人都像你这样想，那咱们早晚都得完蛋。”

        铁柱不耐烦挥手道：“好好好……你有理，你说每次和你吹牛，你老是拿国家大义来当说辞，这天没法聊，你看去吧，老子要睡觉了。”

        长生笑着没理会铁柱，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逃生的人群和追击的丧尸。

        省会附近七师五团三营驻地，四面八方正在炮火连天的轰炸大批围攻省会的丧尸，三营驻地此刻静悄悄的，周围还算安宁。

        张国栋正指派着炊事班打饭的同时分发防毒面罩，战士们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跟过年似得，毕竟带着这玩意，一来不怕感染，保命程度大大提高。二来带上之后很是帅气！

        张国栋站在吉普车上大声道：“同志们，参谋部今天，批的唯一一张条子，就是我手上的，你们知道是谁批的？军区参谋长许少阳中将！哥们面子大不大？”

        “大”众士兵起哄道！

        “哎，这就对了，为啥咱面子大？因为咱提前两小时到了地方，这就是咱们营的实力。可就在昨天，郝大明跑来找我哭鼻子，说是营长，我怎么困难了，怎么不行了，你们说，当兵的，特别是男人，能说不行吗？”

        “不能！”众士兵笑道！郝大明站在人群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张国栋笑着看着郝大明和底下的士兵道：“是吧，这不，咱们这不站在这省会的土地上了？不能说怕事情，你越怕，事就越来找你，这个时刻咱们就要英勇奋战，这两天我统计了一下，各连均有损伤，但是别怕。弹药物资已经被我拉回来了，一定要吃饱穿暖的去杀丧尸，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营长霸气，营长威武……”众士兵起哄道！

        “嘘……嘘……，别瞎叫唤，这里还有不少部队，被人听去了，准得打哥们报告，要是我背上军事处分，全部让你们拿刺刀去肉搏丧尸！”

        士兵们又是一阵欢笑，各自散去。

        参谋马天成站在张国栋的身边道：“高！几句话就能把气氛调节起来！佩服！”

        张国栋道：“少拍马屁，我也是没办法，这几天累计损失一百多战友，谁心里能好受，再不安抚他们，郝大明担心的炸营事件随时发生，好在这次没有逃兵，不然这脸可丢大发了。”

        马天成点头道：“嗯，在军区大院等你的时候，我听说几个团长因为队伍出现大量逃兵，被许参谋长一怒之下撤了，这次你能弄来这么多物资，一是咱们营功劳确实很大，而且没有逃兵，二嘛，应该是秦师长的关系吧，你没看见四团五团他们，各个都是大车小车往自己窝里拖东西。”

        “谁嫌东西多啊，随他们吧，反正咱们够用就行了，喏，这是我从后勤那里要来量体温的东西，虽说没个蛋用，但聊胜于无。你找两个战士让他们在晚上睡觉前挨个量一边，防止感染再发生。”说着，递给马天成两个额温计。

        马天成点头应下了，张国栋又道：“还有三个多小时，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马上中午了，让炊事班弄些好点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马天成敬了个礼，就下去交代去了，张国栋抽着烟，看着远方的炮火，对着南方喃喃道：“师长，您保重啊……”

        时至中午，长生和铁柱吃着热腾腾的牛肉炖粉条，铁柱擦着汗道：“他妈的，亏你想的出来，大夏天的吃牛肉炖粉条……这辣椒，呼……”说着，吸着粉条发出“吱溜”声。

        长生道：“怎么？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冬天，再说，这牛肉是你店里带的，外面的牛肉我又不放心，咱们也没有冰箱，再不吃，恐怕这辈子就吃不到正宗的牛肉炖粉条了。”

        铁柱拿着馒头点头道：“那倒是，现在什么肉都不敢吃，水也不敢喝，不知道苦日子什么时候过去哟！”

        两人说笑着，吃完饭，长生站起来活动活动，铁柱也拍了拍吃饱的肚皮，打着嗝道：“哎，好几天没吃这么痛快了，还是牛肉好吃！”

        长生笑道：“那肯定的，说不定咱们正在吃着全国最后一顿牛肉呢。”

        铁柱摆弄着才来的收音机道：“这玩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坏的，一个台也没有，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现在发生什么情况咱们都不知道。”

        长生点头道：“嗯，所有的信号都应该是县城转接的，如果广电遇见麻烦，或者供电设施遇见破损，那么就会终止信号，你看路上车辆到处乱撞，破坏了不少电线杆子，除了特殊机关单位有发电机以外，恐怕全县或者全省乃至全国都没有通讯能力！”想了想道：“军队可能除外。”

        继续摆弄着收音机的铁柱道：“长生，小时候在咱村里，我可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打架谁也打不过我，可除了你小子不买我的仗，打架还喜欢动脑筋，明明那么小的个子，打架知道往高处跑，利用身高差来增强自己实力。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了解你了，结果这两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我还是看不透你，我说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正常人嘛，自己过好就行了，可你小子老是想着军队，帮助别人什么的，这样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我胖子也变成救苦救难的菩萨了。”

        长生笑道：“铁柱，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很想和你一起玩，可你每次都欺负别的孩子，我呢，往自己脸上贴贴金，从小就不喜欢持强凌弱的人，所以我一看你欺负人，就想教训你，至于投军，铁柱你还没看明白么？现在已经整个县城或者整个国家已经毫无秩序了，虽然咱们接收不到外面的消息，可你看三天时间已经接近，咱们还是没有听见哪怕一声炮响，这说明什么？说明国家此刻真的很困难，军队自顾不暇，短时间根本没办法来解救咱们。”叹了口气，长生接着道：“今天咱们能在这楼顶上吃着火锅，下面还不知道多少人缺衣少食而活活饿死，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危险。别人看来恐怖至极的丧尸，在咱们面前，也就是挥挥斧头两下解决。铁柱，人与人不同，活的方法也不同，以前虽然咱们是农村出来的，但在乱世，这就是咱们的机会，报效国家，扬名立万，咱们就只能从部队开始！”

        铁柱点头道：“我基本同意你说的，可也没必要非得等那个军官啊，咱们可以自己去寻找部队，从这里出发，路上没麻烦的话，两个小时就到省会城市了，窝在这里太憋屈了，我看我一会还是出门找点丧尸砍砍算了。”

        长生摇头道：“千万别，我刚刚观察了很久，早上还没有什么丧尸的县城，中午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你看……”长生手指远处！

        铁柱拿着望远镜，顺着长生指的地方望去，远处一条通往高速公路的小道上，数百只丧尸在快速奔跑着，这些东西不知疲倦，看见人或者活的物体不追上是不会罢休的，一些试图躲避丧尸的轿车被十几只丧尸追上来跳到车顶，基本难逃劫难。只有一些卡车或者大型车，才会无视丧尸们的堵截，直接冲撞出尸群，留下一堆血肉残肢。

        铁柱放下望远镜道：“这些东西真疯狂，幸好咱们有辆卡车，如果是轿车或者面包车，估计十来个丧尸堵在前面，咱们都冲不过去。”

        长生点头道：“嗯，所以咱们决定要出去的话，只能开大型车辆，小车是不行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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