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话音未落，就挨了一拳：“给我老实点！”

        男人吃痛，面上依然凶恶，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他是土匪不假，可也是惜命的。原想着过去逮个小姑娘，谁知道七八个弟兄都被小姑娘给杀了。他侥幸留了一条命，交换代价就是变成这小姑娘手中的刀。

        刀能选择自己做什么吗，不能。

        所以，哪怕这会儿疼的脸都变形了，他还是只能按着商定好的词儿去说：“放开我，我们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你这小姑娘却将我弟兄全杀了，简直是恶毒至极！老子告诉你，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老子进去不要紧，自有人收拾你！”

        闻言，周锡年倒是气乐了，他见过横的见过愣的，可就是没见过横的这么愣的。

        “放心，待会到了九城兵马司里，老子就先让你知道你的报应是什么！”

        他说到这儿，大手一挥，喝道：“带走！”

        周锡年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那男人的视线，现下他挪开之后，便露出了旁边的柳依依。

        男人的目光骤然瞪大，喉咙里“嗬嗬”了两声，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你、你……”

        被男人盯上的时候，柳依依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好，她急忙转身回避开来，却听得那男人道：“夫人，是我啊！”

        对方非但不看自己，反而还带着闪躲和嫌恶，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避之不及，顿时有些慌了：“夫人，你不是说按着你吩咐，就可以保我平安吗？你怎么开始装不认我了！”

        周锡年脚步一顿，示意巡城卫停下，江瑶光的目光也顺着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慌，旋即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此人行刺尚书嫡女罪大恶极，你们还不快将人带走！”

        “你说什么？”

        男人先是难以置信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像是顿悟了什么似的，暴躁道：“好哇，你这个老毒妇，当初不是你巴巴儿的找上门让我们去杀了江瑶光、还许诺事成之后保我们平安外加黄金一百两，兄弟们怎么会同意这桩买卖？现在我们兄弟都死了，你居然还想抵赖？老子跟你拼了！”

        眼见得这男人瞬间暴戾，那些巡城卫顿时牢牢地将人给辖制住，一面喝道：“老实点！”

        柳依依似是受了惊吓一般，几乎要站立不住，指着那男人含泪问道：“大胆山匪，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竟如此挑拨离间我们母女感情？”

        她反应倒快，却架不住对方反应更快：“我呸，母女？你当初不是说让我们去杀一个小贱人吗？既跟你们是母女，那你是什么？”

        小贱人的母亲，自然是老贱人。

        江瑶光心道自己娘亲早就死了，不过现在这个，倒的确是个贱人无疑了。

        柳依依被他这话气到，咬牙指着他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不认识你！”

        她只慌了片刻，便镇定下来，自己并未见过这山匪，见的只是他们的头目。当初的交易也都是跟那个头目对接的，只要她咬死不认，这人又能拿她如何？

        可那山匪却没跟她纠缠太多，只是意味不明道：“夫人，您那日戴的耳环可真好看，当铺的掌柜说那叫什么来着，哦——景泰蓝红珊瑚耳环。”

        柳依依脸色一白，脚步也有些踉跄。

        她恍惚记得，自己那日去见贼首的时候，戴的似乎就是那对耳环。

        江瑶光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神态，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瞬间含了泪，既震惊又失望：“姨娘，他说的，可是真的？”

        不等柳依依说什么，江瑶光已然先开了口，颤声道：“您虽是由妾侍扶正，可这些年来，我始终敬您是长辈，弟弟也由您抚养，不止府上大权，就连娘亲嫁妆也尽数在您手上。我姐弟二人不过想求家宅祥和，为何您都容不下，非要将我们逼死才成么？！”

        这里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过往行人纷纷驻足，听得江瑶光这话，顿时对着柳依依指指点点。

        有那知道些内情的，顿时便忍不住给周围人解释：“那柳氏跟礼部尚书是青梅竹马，先头夫人进门不过半年，他就纳了柳氏当贵妾，后来先夫人难产而死，他又迫不及待的扶正了柳氏。这果真是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偌大一个尚书府，暗地里祸害孩子还不够，竟然都办出买凶杀人的事儿来了！”

        那些声音并未刻意压低，柳氏被气的手指哆嗦，一旁的江瑶离更是忍不住红了眼道：“你们在胡说些什么，我娘亲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说到这儿，又愤恨的瞪着江瑶光道：“大姐姐，娘亲寻常时候待您不薄，你怎么能这般污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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