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有光芒的希望

晚饭过后，赠均刚打算回屋内睡觉，赵一则是出现在他的身后“可以聊聊么，就我们两”
  赠均回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倒是没有恶意，“那就请带路吧”
  赵一带着赠均来到城墙上，坐在墙边，就像之前那样。
  赵一开口了，“今天，你在为什么难过？我看见你一直在擦眼泪”
  赠均听完，心里思考着“果然还是会问这个”，赠均看了看左手，翻了翻，又看了看右手，也翻了翻，“是啊，只有你注意到了我在难过，对此，我很感激”
  “那你为何落泪，说出来，我与你一起分担”赵一追溯着说道。
  赠均则是右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额，说出来可能有点丢人，我想我的家人们了”
  赵一则是叹了口气，“害，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嘛，我不也想嘛，我妻子可漂亮了，尽管别人不认同，我还有位女儿…”说到这，赵一顿住了，声音可是变得轻盈，“是啊~，我还有位女儿”
  赠均看着赵一的侧脸，明明才21，却已经满脸胡须了，“所以，你才去那什么训练营，只是简单的为了多一些活着回去的概率？”
  赵一则是看着天空，今晚的天还没有暗，不过天边泛着金黄的光芒，“也不全是吧，自私的心肯定是有的”
  赠均转回目光，看向远方的落日，“哦~？怎么个自私法？为了自己活而抛弃别人的这种自私么？”
  这句话给赵一弄沉默了，毕竟换任何一个人来说，他们都是不会愿意为一个陌生人而牺牲自己的生命，更何况他还有妻女呢，不过赵一的回答倒不一样。
  赵一仍然盯着远方的落日，可强光让他的眼睛睁不开，他只能低下视角看着这浩瀚的沙漠，眼里多了一些忠诚，“不，我不会为了自己活而放弃同胞们的生命”
  赠均听完没有任何表情，因为这种还没有发生的事，根本没有什么信用度，失信的人，赠均倒也是见过不少，什么礼义廉耻，在生存的抉择之下，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就是那种，你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你的双脚就已经跑了很远，看着这难以置信脉动的双脚，就连大脑的控制权都会被剥夺。
  所以，赠均光听完他就已经不信赵一能真做到为他人而牺牲，所以，赠均转过头，看着赵一的眼睛，只能看到侧面的部分，“转过头来，让我瞧瞧你的眼睛，它们一定很漂亮”
  赵一虽然不知道赠均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照做了，赵一转过头也看着赠均的眼睛。
  赠均看着他这双无瑕的眼睛，里面清澈的出现了自己的倒影，眼里独特的风景中，自己，出现在在正中间，统领着万物。
  他的眼睛是如此真诚，目光中，他仿佛在告诉着赠均，“我做到的”，可是赠均的心却在理智的告诉着自己，“他做不到，就连我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可是这一切不都只是自己的看法吗？自己，对自己的看法。
  赠均收回对赵一目光，再次看向落日。
  赵一则是询问着赠均，那已知的答案，“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赠均则是笑了笑，“我看到了我自己”
  “哈哈哈哈”赵一也笑了起来，似乎答案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决心也不重要。
  赠均则是问了下赵一，“赵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为此牺牲，你觉得值得吗？”
  赵一则是转身跳下城墙的走道，拍了拍自己的裤子背面，那座在满身灰尘的部分，赠均回眸看着他在拍灰，他的裤子很脏，简单来讲，就是拍不拍那点灰尘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了。
  赵一拍了几下后也是礼貌的回应着赠均的问题，“你看，我不会因为它脏而选择不让它干净，所以，我的回答是，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赠均听后也是嘴角微扬，站起身来，也从上面跳下来，“真是令人满意的答案啊，我会陪你一起见证你做到的那天的”
  “好，你不拍拍吗”赵一问道。
  赠均也拍了拍裤子，“走吧，天也快暗了，到时候可就冷了”
  赠均带起帽子，手放进兜里，赵一则是跟在他的身后，在火把的照耀下，也是成功的回到了屋中。
  赠均推开门，让赵一先进，赵一进去后，赠均关起门，走回来自己的铺上，睡在底下有细沙的铺上，就感受不到来自大地的冰冷了。
  赵一也回到了自己的铺上，“赠哥，你明天要来训练营不？为了多一分回去的希望”
  “不了，我这人毕竟懒，不过我可以去看看你们练习，说不定我感兴趣就学了呢”赠均也是回应着他，身体也没有翻过了，可能是习惯侧睡了吧。
  “那也行，那明天我叫你，不单单是吃早饭”赵一略显开心，像是在慢慢拉回一匹即将坠崖的马儿。
  那赠均呢，他怎么想呢，其实活着回去的概率很小，甚至可以说没有，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每个人都在保持乐观，或者装作乐观，要打的是一场又一场存活率很低的战争，两件概率极小事同时发生的概率是相乘，第一场侥幸活下来了，那第二场呢？第三场呢？打一场一直到死的战争，换谁谁不绝望呢。
  赠均回想着那些零零散散的白骨，每一具骨架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演变的，战时成兵，战后为农，赠均想着想着都为这个国家感到惋惜。
  在黝黑的巷子里，经常还能看到人相食，所以相比于饿死，这里似乎也是更好一些的选择，又更何况这里守护着人族的土地不被外地侵犯呢。
  天刚亮起不久，赵一就推醒了赠均，“赠哥，增哥，又到了新的一天”
  赠均坐了起来，擦了擦眼睛，叹了口长气，“哈~~，有点困”
  赵一座在自己的铺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赠均也是又哈了口气，眼泪也是困的从眼角自动滑了出来，赠均再次伸手去擦，在赵一的视角，这很正常，但对于赠均来说，这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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