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里应外合

二长老见楚唯迟迟没有动作，担心她不想接手这个麻烦，忍不住劝道：“圣女大可放心，若是您日后不想接管南疆的话，也有我们几位长老继续联合管理南疆事务。”

        毕竟之前没有圣女的时候，他们南疆也已经这样过了数年。不同的是，剩下的这几位长老可不如大长老那般野心勃勃，非要一手遮天。

        楚唯脸色晒晒，二长老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她再执意拒绝，那就显得她有些不近人情了。

        “我可以帮着你们处理好大长老的问题，但是日后关于接管南疆的相关事宜，你们就不要烦我了。我生是大灵的人，死是大灵的鬼，南疆那边就有你们全权掌管好了。”

        丑话要放在前面说，楚唯也不想等这件事情被平定之后，几位长老又拉着她非要守在南疆，那可就坏事了。

        “您放心，只要您不愿意，我们绝不强迫！”

        “那好！不知道你们几位长老深夜前来，想要怎么和我们合作呢？”既然说是联手，那必然是要有有所谋划的。若是他们不能够拿出好的法子来，别说是楚唯，了就是靖安侯也绝不可能纵容他们一直跟着在后面捡漏的。

        合作，合作，谁愿意要一个只会拖后腿的队友呢？

        二长老见说到了正经事，面色多了几分严肃：“圣女这一点大可放心，我们会在你们对战的时候，亲自现身去说服南疆的百姓。大长老虽然能够靠着谎言迷惑百姓，但他只能迷惑一时，并不能迷惑一辈子。有我们在后方作证，你大可以放心在前面和大长老杀个你死我活。”

        大长老之所以这次出兵如此迅猛，最主要依靠的还不是那些百姓的支持吗？若是百姓强烈反对，那大长老就孤掌难鸣了。

        至于边城的那些将士们，本就不愿意和大灵朝开战。若是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大长老，想必他们也会倒戈相向的。

        “既如此的话，那你我俩方里应外合，必能让大长老摧枯拉朽般的落败。这就叫内有眼线，万事不愁！”

        随后，靖安侯和几位长老详细商定了一下作战的计划，这方面还是靖安侯最为行家。

        楚唯只坐在旁边静静听着。

        几位长老看见她在，心里就安定了不少。只要圣女站在他们一边，他们必定能够赢了这场战争。

        另一边，远在数里之外的南疆边城里面，大长老面色严峻，那双眸子更是黑的吓人，下首站着几个边城的属官，战战兢兢，时不时偷撇一眼上面的人，心里直犯嘀咕。

        自从大长老从战场上撤下来之后，就一直这般，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对正常人来说，若是担心上位者的斥责，那必然是希望能早下决断。可大长老偏不，他好似故意在吊着大家的胃口一般，只盯着众人不言语。

        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战术。

        悄悄站在角落的几位已经撑不住了，额头上的汗滴渗了一次又一次。

        众人心里叫苦连天，这本就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是大长老非要开战，现在打输了，又反过头来欺负他们，这算什么本事吗？各位心中叫苦连天，但又不敢和大长老直接还嘴，谁知道会不会被对方甩个巴掌呢？

        都是要脸面的人，自然也做事多了几个顾忌。

        “这次我要再抽调周边城池的守军，你们放心，靖安军那边的人数不多，若是他们不想被我们直击军营，就必然要集中兵力和我们对抗。你们且速速去传兵过来，若是可以，百姓也能上战场。这次战役，我们不限手段，只要能够取下敌方首级即可！”

        大长老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摆着是在告诉他们可以使用南疆的特有的蛊术。虽说传出去不太光彩，但现在大长老只想尽快把楚唯给抓回来。至于别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大不了随后几年，南疆的上贡多上几场，大灵的皇帝也不能抓着不放。

        上位者就是这般只在乎最后的结果，从不在乎过程中的损失。

        “大长老，不能再抽调了！其他地方的士兵全都被我们传唤过来了，若是再调的话，怕是连个守城的都没有了！”

        “是啊，我们那边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的衙役了。至于召集百姓充当民兵，未免有些不太靠谱。百姓们没上过战场，手无寸铁，若是和大灵朝开战的话，必然会处于劣势，这件事还请您再三思！”

        “三思？！都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了，你们还在跟我耍这些小心思，有什么意思呢！我把话放在这里，若是这次拿不下靖安军，那我们南疆就要覆灭，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大长老说的也不算是夸张，南疆虽然地势险恶，但他们唯一的屏障就是边城的这几座城池，都处在高山之上。若是有人想要攻城，要费不少精力。

        易守难攻，这才导致了卫康帝没有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

        “行了，都下去吧！”大长老知道这些人也说不出个什么，索性直接摆摆手催他们离开。棋子好用就好，他可不管对方的心思到底如何。

        等出了营帐之后，几个官员又重新找了一处营帐，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呀？我们说了，大长老不听，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下面的百姓被送去战场吧！”

        现在且不说要抽调多少人，等战事结束之后，无论输赢，他们必然会损失惨重。在座的各位都是几个城池的顶头上司，他们也不愿意空领着一个官衔儿，下面没有一个百姓。

        众人发愁的不行。

        “你说这大长老是不是糊涂了呀！那圣女明摆着就是心甘情愿投靠靖安军的，大长老非要强行把人弄回来，我瞧着目的不单纯，你们觉得呢？”

        几个人虽然没有跟着大长老一起去和敌方交手，但在远处也差不多听了个大概。都是聪明人，凭着圣女的反应，他们光是想一想就知道其中必然有些蹊跷。他们不是下面的那些百姓，被人三言两语就能够哄骗得了。

        故此，一直到现在才有人敢大着胆子和和同伴商量这件事情。

        “行了吧，你可少说两句，谁知道这周边会不会有大长老的眼线呢！你我还是保命要紧吧！大长老说是如何就如何。反正最后要是败了，也是他提拉大长老自己被南疆百姓辱骂，和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有个中立的官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说完喝了两口茶水，紧接着就起身离开了。

        他不想沾惹这其中的是非，自然也不愿意继续和这些人谈论下去了。有一个人立场，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紧接着没有多久，刚还坐了满满一营帐的官员，几乎都消失不见了。

        仅存的几个有心想要挽救这局面，但也无能为力。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仅剩的几人最后以这样的话语收尾了整场会议。

        南疆的动作不小。不过有了几位长老半夜前去拜访的前提，靖安侯决定不再等南疆二次发动攻击，他们要反客为主，先下手为强。

        这不，某天傍晚，就在南疆不少士兵还在往战场赶的时候，靖安军突然就涌了过来。

        大长老坐在营帐里面都能够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他不禁脸色微变：“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的亲卫赶忙匆匆进来：“回禀大长老，不好了，靖安军夜袭我方军营，弟兄们都在外面和对方拼杀，你还是快走吧！”

        走！走去哪里？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一处营地了。若是再退，下面的士兵岂不是更寒心？

        大长老明白军心有多么重要，若是此刻一逃，怕是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那些士兵就要溃不成军了。

        “都随我出去看看，我倒是要瞧瞧，靖安侯这老匹夫在搞什么鬼！”

        夜袭他们南疆军营，这不像是靖安侯能做出来的事情。若是他们南疆人主动出击，靖安侯还可以说是正当防卫。可若是对方先行动手的话，那就算是最后赢了这场战争，靖安侯也免不了会被大灵朝那些文官参上一本。

        私调大军可是大罪，尤其还没有卫康帝的手谕时。他不信靖安侯能冒着这样的风险和他较一时的高下。

        亲卫再拦不住提拉大长老，咬咬牙，只能握着刀柄跟了上去。没办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次来偷袭的士兵都是靖安侯亲自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可以说是以一敌十。这不，才冲进来没有多会儿功夫，就已经杀倒了一片。

        剩下的那些南疆士兵有些害怕的不断后退着，他们也没有想到，都已经到了快睡觉的时候了，对方来了这么一出，怕不是早就已经计算好的吧！

        提拉大长老看着几那些下属一个个畏首畏尾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的恼火。他南疆虽说国土小的可怜，但每年也是比照着大灵朝精兵强将的标准来训练的。尤其是在军费这方面，他可是拨了不少下来，下面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

        他花了那么多的钱。就养出来这么一群废物吗！

        再看看敌方那一个个如同山里狂奔而下的猛兽一般四处砍杀的靖安军，大长老心里就不是滋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本还准备再挣扎一番，可见下面的人如此不争气，提拉大长老无奈之余，也只能选择撤退来保全剩下的这点残兵败将。

        退让了数里之后，见敌方的士兵没有追上来，提拉大长老才松了一口气。入目的之处，都是歪歪斜斜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但凡有一口气的，都跟着他逃出来的。

        看着远处那冒起了黑烟的火光，提拉大长老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双目猩红。

        靖安军竟然敢烧了他们的军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事发生在傍晚，百姓多离此处路途遥远，还没有听到风声。但次日一早，就有不少小商小贩开始传播了。

        “哎，你昨天晚上看到没有，咱们的军营好象着火了。那火光冲天，在我家都能闻到浓浓的黑烟。你们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茶馆里，大街上，到处都在议论昨晚的事情。

        提拉大长老阴沉的坐在一个城池的主官府邸，迟迟说不出话来。

        下面的人更是如同鹌鹑一般，连走路都可以放缓了脚步，生怕被大长老听到一点儿声音，借此来训斥责罚。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被占了了府邸的属官，愁的头发都快要白。

        这人也不是别人，恰巧就是那日在茶馆里面散播消息的公子哥的姐夫。

        眼见姐夫如此头疼，那公子哥忍不住建议到：“姐夫，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收拾收拾逃走吧！”

        属官白了他一眼：“说的容易，天下这么大，我们能去哪里呢？难不成离开南疆吗？”、

        他们是南疆人，就算是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安家呢？别说什么家财万贯就能在其他国家活的滋润，实则怕是要处处受排挤，这都是众人心知肚明的。

        公子哥忍不住犯难了：“既然不能逃走，那我们难不成就真的要听大长老的话吗？听他昨天晚上那意思，怕是想让我们急调这城中的百姓。咱们城里剩下的青壮男子可不多了！要是这次都被抽调走了，那以后田地的活都由谁来做呢？”

        公子哥虽然生活优渥，但也知道百姓生活的苦。故此，对于大长老昨天说的那些话，他打心底里不赞同。

        可无奈对方身份尊贵，不敢直言。这下见姐夫都被占了宅子，心里的不满就宣泄出来了。

        属官叹了口气，眉头紧蹙：“都怪我实力不济，若是我任职的城池离圣地近一些，也能免除这些烦恼。”

        说起圣地，公子哥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姐夫，我有一个好主意，你不若听上一听？”

        属官对这个小舅子没抱什么希望，他除了吃喝玩乐，还有什么是精通的呢？但也没有打断对方说话，毕竟是为了自己好。

        “这大长老又不是只手遮天，我听说圣地那边不是还有几位长老的吗？若是能够联系到他们，想来能够拦住大长老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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