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一介凡人

在他们等待着好心的管家前来救场时，约翰无视夏洛克的抗议讲述起了他们早上倒霉的经历：

        “夏洛克想搞几张拍卖会入场券，他盯上了我们在零下44度见过的市议员邦德曼，那男人是个没主见且十分胆小的瘾君子，谁知道他的老婆却很难惹。她不顾夏洛克的勒索叫来了警察，说我们是非法入侵民宅企图行凶的歹徒。”

        “那女人不可理喻！她叫来的警察会发现邦德曼在家中藏着不该有的东西，然后毁了邦德曼的仕途，这根本不划算！”夏洛克为自己的失败解释道，“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像她这么做。”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能随意闯进一个美国议员的家里勒索他，因为这里没有麦考夫替你擦屁股！更何况你还告诉他我是你的保镖，拉我下水！”约翰生气地说。

        ……所以约翰觉得夏洛克有麦考夫擦屁股就能为所欲为吗？

        算了，就连卢米耶都不觉得这算什么，能在零下44度遇见的人本来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人，夏洛克顶多算是黑吃黑失败罢了。

        显然，哥谭的夜晚教会了卢米耶很多事情。卢米耶向来不是会遵循条条框框的人，但在她穿越到哥谭之前，她好歹也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至于现在？

        现在她是个结果主义者，只要结果是正义的，她不介意使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没有人发现，哥谭的黑暗让这位“外星少女”改变了许多。无论是蝙蝠侠、钟离，或是迪卢克、夏洛克，他们都经历过黑暗，很早就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并决定以自己的力量捍卫正义（关于这一点，夏洛克也许得打个问号？），守护他人。

        可卢米耶，作为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普通花国人，她在她人生的前23年里，从未接触过世界的阴暗面。她并不是不清楚罪恶的存在，只是她从未亲眼见证过那些丑恶的真相——况且，本来她生活的宇宙里也没有那么多疯子罪犯或是邪恶的魔神。

        在亲眼见识到哥谭的罪恶之后，尤其是知道她有能力可以阻止那些罪恶之后，卢米耶就悄悄地改变了。她开始变得有些结果主义导向，观察并学习着迪卢克对犯人的审判。

        这是一种杳无声息的改变，没有任何人发现。毕竟在这世界上，本来就没人知道卢米耶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她自然而然地加入到了超级英雄的队伍中，所有人都接受了她那套“宇宙暗夜英雄会”说辞（没错，就连提瓦特人都相信了，毕竟本来荧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外来者”），默认了她和他们一起打击犯罪。就算蝙蝠侠还怀疑着卢米耶的身份，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她在说谎。

        她当真融入进了这个危险的世界。

        不过，眼下这儿还有个没有完全“走到黑”的家伙在。

        “你知道这些人有多么危险吗？哥谭不比伦敦，这里人人都能配枪，帮派泛滥。上帝！夏洛克，你就不能为你的朋友们省点儿心？”约翰还在数落着夏洛克的冒失。

        侦探扁了扁嘴说：“我估算了米妮和李的能力，他们当保镖完全可以让我们全身而退。而且除非那些‘坏蛋’都和那个女疯子一样不正常，否则他们都应该知道交出入场券是对大家都好的做法。”

        “可这里是哥谭，夏洛克，这里有小丑还有别的随便什么超级罪犯，这里遍地都是精神病。”

        “……也没那么多吧，”卢米耶讪讪地为布鲁斯热爱的城市辩解道：“阿卡姆还没住满呢。”未来才更恐怖，她想，现在蝙蝠侠的敌人主要还是帮派分子，谜语人什么的还没出现呢，双面人更是不知道会不会存在，布鲁斯应该不会再让哈维受伤毁掉半边脸了吧……

        “卢米耶！”约翰不赞同道，他那样子活像是被路人打断教育孩子的家长。

        “就普遍理性而言，福尔摩斯先生的做法确实有些欠妥。”钟离打着圆场，“哥谭的地下势力错综复杂，帮派与政府盘根错节，外人很难了解其中的内幕。”

        约翰满意地点了点头：“听见了吗，夏洛克？”

        “无聊。”被迫接受长篇大论的夏洛克蹦出了一个单词，他掏出耳机戴在耳朵上，假装听不见众人的劝告。

        “………夏洛克！”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约翰拽下夏洛克插在手机上的耳机，“你不能这么对别人说话……这是什么？”

        被迫外放的夏洛克的手机里传来了男人调情的声音：

        “亲爱的，今天可真够累的，不和我一起放松一下吗？”

        “………？”约翰震惊地看向夏洛克。

        “收起你那愚蠢的表情，你的小脑袋瓜里都装着什么？这是尼尔·卡夫瑞正在和女杀手调情。”

        夏洛克在之前就要求和布鲁斯共享监听频道，布鲁斯对此很是大方，他不介意在破案时多一分助力。但他相信夏洛克会去和他追寻不同的线索，咨询侦探一直在和他暗中较量，蝙蝠侠清楚得很。

        在破案方面，幼稚的夏洛克和城府极深的布鲁斯完全是两种类型。咨询侦探享受单人解谜的乐趣，而蝙蝠侠只对谜底感兴趣，他们一个注重过程，一个注重结果。

        “卡夫瑞应该知道他说的话都会被蝙蝠侠听到吧？”卢米耶听着卡夫瑞教科书般的撩妹语录摸了摸下巴，这个天才小偷挺有意思的，生命受到威胁还不忘撩妹，难道他们天才都是这么特立独行的吗？

        “甜心，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卡夫瑞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但他的对话内容却显示着他正处于多么糟糕的状态中：“我是说，我们可以点个香槟缓缓神，放松一下神经，毕竟后面还有得干呢。如果到时候我紧张了怎么办？你不想我拨动轮|盘的时候手抖吧？”

        “别把自己说得像个小姑娘，牙医。”一道略低的女声从夏洛克的手机里传出来，那是玛格丽特的声音。“7年前你干的那一票比这次凶险得多，别装了，我确信你就算少了几根手指，也能打开那个保险箱的。”

        “底特律的牙医？”夏洛克在听到‘牙医’这个单词后迅速反应过来：“不可能，卡夫瑞不可能是底特律的牙医，他不屑使用枪支和暴力。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是m的情报错误？还是……”

        “哇哦，没想到在你心目中我这么伟大。”在夏洛克脑内风暴之际，卡夫瑞还在继续说着，“说实话我有些受宠若惊了，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的老板呢。m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让你这样的美人肝脑涂地？”

        “呵。”女人闻言轻蔑地笑了，“你以为你的小花招能奏效？别妄想套我的话，皮特，你永远也不会知道m想做什么，你只是一介凡人。”

        “一介……凡人？”夏洛克咀嚼着这句话的意味，女人的用词非常奇怪，她把m当成了神明？一个超级罪犯的狂热崇拜者？亦或是……

        “我想过你们可能会惹上麻烦，没想到你们最早上的黑名单来自哥谭警局。”一辆兰博基尼停在众人面前，车门打开，驾驶座上坐着的赫然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而不是他亲爱的管家。

        “有谁愿意为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

        因为夏洛克的莽撞行动，他被约翰勒令不许离开韦恩庄园半步。夏洛克多次反抗无效，他的那点自由搏击技巧根本打不过真正上过战场的军医，何况还有个死胖子的前辈管家正对他“虎视眈眈”呢。

        他只能留下来和布鲁斯一起听尼尔·卡夫瑞的实时监控。

        卡夫瑞是个聪明人，他不动声色地从玛格丽特的嘴里套着信息，但女杀手吝于回应，所以多数时候卡夫瑞都是在唱独角戏。

        而且为了维持他花花公子的人设，卡夫瑞说的话里十句有八句都是废话，这令沉不住气的夏洛克感到非常烦躁。但他还是聚精会神地听着，试图比布鲁斯更先一步发现突破性线索。

        另一边，卢米耶和钟离带着布鲁斯提供的一百万美元现金，找到了不久前还位列夏洛克“勒索名单”上的吉娜·史密斯小姐。

        他们是在一家普通的甜品店约好碰面的，卢米耶二人赶到时，吉娜正在随意地挖着她面前那杯咖啡的雪顶。她看起来大概20岁左右，金发碧眼，化着淡妆，穿着一身短袖牛仔裤，是美国女大学生最常见的衣着搭配。如果不是她有着一副好身材，像吉娜这样的女生走在大街上根本不会惹人注意。

        谁又能猜到她是零下44度的常客？

        “请问是史密斯小姐吗？”富有磁性的男声打断了吉娜摧残冰淇淋的行为，吉娜闻声抬起头来。

        ——好帅！

        吉娜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她想象过出高价购买地下拍卖会门票的会是什么人，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幻想中的任何一个形象都重合不起来。

        ——他就像是一位东方帝王，吉娜想。

        好吧，原谅吉娜对东方文化那少得可怜的认知，她实在是无法形容眼前男人那独特的气质。她从来不知道亚裔男性看起来能这么辣——所以说好莱坞选角的刻板印象是真的？

        吉娜有点儿后悔她出门前没好好打扮自己了。

        “嗯……是的，请坐，先生。”她有些局促地说。

        卢米耶把吉娜的反应尽收眼底。看来她让钟离单独行动是个好主意，卢米耶高兴地想，这场交易应该会很顺利。

        在夏洛克铩羽而归后，约翰半强迫半引导地让夏洛克交代出了他的“待勒索名单”，布鲁斯将名单输入了他的超级电脑，很快他们就根据电脑提供的资料锁定了一个目标对象：正是夏洛克预备下手的第三顺位，吉娜·史密斯小姐。

        比起俱乐部里的其他人，吉娜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她没有案底，也不嗑药，唯一的爱好就是帅哥——越多越好，夏洛克猜测这和她从小缺少父爱有关。吉娜的父亲也曾是外交官，他在她7岁那年葬身别国，从此之后吉娜就住在她舅舅家里，和她曾被指控贪污的公务员表哥一起长大——“这也是为什么她对金钱的观念有别常人。”夏洛克语。

        吉娜喜欢在俱乐部里为男人们一掷千金，她喜欢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但这也经常让她的财政状况岌岌可危。她的母亲十分严厉，所以通常情况下都是她的表哥在为她付账，不过偶尔也有她表哥资金周转不来的时候，那时候吉娜要么私下里变卖首饰，要么就只能吃斋念佛了。

        正巧，她最近刚为她心爱的男人之一大张旗鼓地办了一场生日宴会，虽然这不至于让她出现财政赤字，但也足够让她为钱包担忧了。

        因此，一听说有人愿意出钱买那张对她来说毫无用处的拍卖会入场券，吉娜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交易。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mr……”吉娜装作羞涩地说，她听说东方男人都有些大男子主义，她猜测对方可能会喜欢害羞的女生？

        “……雷克斯·拉皮斯（rexlapis），幸会，史密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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