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高婆婆

古时候有个说法，叫三姑六婆。

        ”三姑”，指三种宗教的出家女性。分别为佛教的尼姑、道教的道姑、专门给人占卦的卦姑。六婆，则指的是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

        其实三姑六婆就是职业，到了后期就被贬称为市井女性，再到后期就成了贬义词。因为明朝以后要求大量的女人裹足，让女人待在家里，对于抛头露面的工作的女性都是歧视的。那些夫子永远不知道，很多女性得承担起家庭的负担，他们只会一味的道德绑架。

        高婆婆就是这六婆里面的稳婆，就是给人接生的，因为是家传，也学了一些药婆的本事。她接生孩子的死亡率很低，基本上可以做到一比二十，这在古代可是不得了了，正常的接生能做到一比十的存活率已经是很不错的，而她整整的提升了一倍。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有个家传的方子，可以做的杀菌的效果，孩子刚生下来，用这药水擦洗，能够大量减少患病的几率。这药粉也可以放在补上，可以让产妇减少感染，以及排除恶露。高婆婆就靠着这个方子，成了处州的稳婆界的佼佼者。

        “小姐，到了！”刘寿停下马车，对着马车内轻轻唤道。

        刘念在里面伸了个懒腰，睡得真舒服。在刘寿的搀扶下，下了车。这是一个巷子，周围住的都是普通百姓，眼前的房子，可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没有什么门当。

        刘寿上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洪亮的声音。“谁啊！”

        “请问高婆婆住在这吗？”刘寿问道。

        木门突然就打开了，“在的在的，是需要出诊吗？”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胖胖的妇人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马车，不禁喜笑颜开。能派车来接的，肯定是高门大户，这酬金肯定就要丰厚些。

        “高婆婆，是我家小姐有事与您商谈，可否进去说话。”刘寿说道。

        高婆婆一听不是出诊，顿时有些失望，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上门拜访肯定是有事的。她一个老太太，也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请进，请进，我这家里可乱。贵人前来，想必定是有要事。”高婆婆引着两人进了客厅，“儿子，家里来客了，快点上茶。”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从内屋走了出来，打量了一下刘念等人，也没打招呼，经过他们去了外面的厨房。

        “那是我儿子，闷的很，从小不怎么说话，您别介意。不知道贵人此来，到底是什么事情？”高婆婆打量着刘念的脸蛋和身型，有些摸不着头脑。

        稳婆，可不是只做接生孩子的事情，有时候大户人家要打胎，或者是一些妇科病，她们也是有些手段的。可是高婆婆看了看刘念，这小姑娘可能月事都没来，这找她能有什么事情？

        “高婆婆，我来呢！也就不和您绕弯子了，听说您有一个方子，可以防止产妇产后感染，我来就是为了这方子。”刘念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对面的高婆婆。

        高婆婆这么一听，可就不开心了，她这个方子很多人都打过主意，就连处州的一些药铺都想和他买过，可是她都以祖传的东西为由拒绝了。这小女娃一开口，就要她的秘方，她怎么可能放手。

        “贵人不知是哪座府上？”高婆婆没拒绝，先探探底细。

        “我家小姐是处州指挥使刘大人的千金，也是处州王知府的义女。”刘寿在旁边报了家底。

        高婆婆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位来了，她也算是常年在妇人堆里混，这位的身世可是知道的。说句不好听的，在处州这一亩三分地，她爹和义父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一般这些贵人是不会自降身份做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怎么这位如此的。。。。

        “不知是刘小姐，老身失礼了。儿子，把那瓜片茶叶拿出来给贵人泡上，拿出那套好的水墨茶具用上，再拿出家里的糕点。”高婆婆冲着厨房的儿子喊道，用手上的大红手绢擦了擦额头脖子的汗水。

        “不瞒刘小姐，这个方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这一直就靠这个方子吃饭。本想着以后传给后人，可是老身却只有一个儿子，我还等着儿子娶妻以后把这传给儿媳，她要是愿意继承我的衣钵呢，以后也好混口饭吃。至于这卖方子，老身实在是不敢，怕对不起列祖列宗啊！”高婆婆一脸愁苦道。

        刘念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确不是富裕之家，只能算是普通百姓。这方子，她知道价值，别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卖出去，应该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实在就没想着卖过。古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即使捧着个金饭碗要饭，也不会把金饭碗卖了图一时享受。

        “高婆婆，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来是为了这个方子，但却不是买，而是为了和你合作而来。”刘念正色道。

        “合作？”高婆婆震惊的望着刘念，她可从来没想过能和大人物合作，她这种职业，社会地位不高，还能和指挥使的女儿合作？

        “是的，就是合作。你的方子，还是你的方子，你只要给我提供药粉，我打算把它用在月事布上面。”刘念也不隐瞒，这种事情反正早晚要传出去，但是最重要的就是高婆婆这个方子。

        “用在月事布上？我这药粉可不便宜，基本上只有产妇产后才会用，就这一个月也大概要花费半两银子。”高婆婆也不怕泄密，的确就是这个花费。

        刘念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一个月半两银子，就当一个月用十天，也就两百文不到。而且换的还没有那么勤，药粉的量用的再小一点，一个月药粉也就只要大概一百文左右。

        “这样，高婆婆。你这方子我不要你的，你就给我提供你那药粉，不过我需要大量的药粉。你就将这药粉卖与我就行了，不过我们要签个契约，你这药粉只能卖给我一家，当然作为独家的代价，我也会给你一部分分红。也就是说，你高婆婆不仅会有卖药粉的利润，还会有商品的分红，我再做主给你一份月钱。你看如何？”等了那么久，茶是终于上来了，高婆婆的儿子进来以后将茶放在面前，就自己默默回了内屋，没多看刘念一眼。

        “此话当真？不过我想知道刘小姐，你拿着药粉真的要用在月事布上？那普通妇人可用不起啊。”高婆婆说道。

        “暂时，我做的这种带药粉的月事布，只会面向那些达官贵人的家眷，等到以后工艺成熟了，再做个普通版本给普通妇人用。”刘念说道。“这药粉能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不是在我，而是在你高婆婆，你要是能把成本降下来，我相信普通妇人都能用的起。”

        高婆婆一听，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以后谁还敢看不起她高婆婆。能让所有妇人少受些罪，那也算是积德行善的，而且这件事情又不要她投本钱。

        高婆婆一想通了，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身答应了，就是不知道这分红，月钱，以及药粉的价格如何来定？”

        刘念端起茶杯，一看高婆婆这儿子就是不怎么会泡茶的。茶杯里面满满的茶叶，茶水都快漫到杯盖上了，水太烫了，喝不了。

        “高婆婆，具体的，我会让我手下的人和你联系。我既然承诺你，就不会让你吃亏，不过我只有一点要求，你给我的药粉，一定不能弄虚作假，不然我就让你知道处州知府衙门的监狱是什么滋味。”刘念盯着高婆婆的眼睛说道，眼底有紫光一闪而过。

        高婆婆看着眼前这小女娃子，感觉就像被老虎盯上了一样，明明是炎热的夏季，身体却是冰凉的。她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刘小姐您放心，老身是本分人，要是敢弄虚作假，您就敲了我这一身老骨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再和您多叮嘱一句，真到那时候，我可不会只拆了您一个人的骨头，您那儿子也得陪着。”刘念说着就看了看内屋。

        高婆婆现在后悔，非常后悔。这是什么人啊！做个生意，怎么还连坐上了？

        刘念走出高婆婆家门的时候对高婆婆加了一句：“等到生意做起来以后，也给你儿子谋个差事，多拿一份月例银子，也能早些娶媳妇。”

        高婆婆一听这话，顿时觉得阳光又变的温暖了。躬身行了一礼，“恭送东家！”，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在巷尾，她才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太可怕了，这刘家的孩子也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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