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休整了半天的许乔嘉，第二天就开始按照之前做的攻略，参观了各种博物馆、蜡像馆，品尝了当地的美食，悠闲自在的走在街道、广场、公园，感受这座城市的气息，上个世纪的建筑在历史和文化的浸润下，刻满了属于它独特的故事。

        一路上走走停停，拍下了许多照片，记录着眼下的感受，照片不仅是时间的定格，更多的是当事人在许久之后重新看照片时，感叹道当时的美好。

        河道上划过的船只，桥面上站立的行人、街道旁摆满的鲜花、广场上围观的群众、咖啡馆外散步的小猫，一张张都记录着此刻发生的事情。

        “你好，能帮我们拍张照吗？”，广场外一个男生打断了许乔嘉的拍摄。

        询问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男生，或许看到许乔嘉长相，便自动归类到同胞里，开口也是熟悉的中文。

        许乔嘉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了他们就接过相机，选了一个人不是很多的地方，后面是广场的教堂，提供了一个天然的背景。

        示意两人站的近些，取景框中两位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随着按下快门的那刻，两只手悄悄的握在一起，展现着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相机返回去后，许乔嘉没忍住说了句：“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少年似乎有一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致谢，被同伴牵着往人流中走去。

        时间还早，许乔嘉打算下午去逛逛校园，可能未来三五年要呆的地方，午餐就选了附近的一个咖啡馆。

        街道两旁的店铺不是摆满了鲜花，就是架起的桌椅，方便客人吃饭和休息，正午的阳光并不刺眼，许乔嘉还是选了一个带有遮光伞的桌子，点了份三明治外加一杯咖啡便坐了下来。

        许乔嘉在手机里挑挑拣拣，选了九张图片发了朋友圈，记录自己荷兰之旅。等餐期间又给老妈播了个电话，分享了自己的近况。

        而街的对面，江延依旧是一人独享午餐。那天晚上在咖啡馆结账时，莫名其妙的让服务员给隔壁桌的那位客人上了杯热可可，事后江延回忆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时隔五天，不同的咖啡馆，街道的两边，人来人往，江延再次注意到了那位少年，不同于第一次遇见时的低沉。

        通着电话，似乎聊着很开心的事情，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也上扬着，认真的听着手机中的人讲话，时不时的回应着，手指还是若有若无的敲着桌面。

        “你老爸看了你发的朋友圈，嘀咕着说也想去转转”，老妈转述着老爸不愿开口的话。

        “下次有机会带你们一起来玩”

        “你老爸还惦记着你给他带回来些纪念品礼物什么的”，老妈又补充着。

        “我记着呢，都买了”。虽然老爸放狠话说要打断他的腿，但一点也没阻止他往外跑，许乔嘉说什么也得给老爸买个礼物挽回一下他老人家的面子。

        少年笑起来似乎更好看些，不再是一人独自望着窗外发呆，那手指落在桌面上的敲击声，似乎和心跳的频率吻合。

        挂了电话，收回了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似乎又回起了信息，扬起的嘴角又抿回了直线。

        看到许乔嘉在朋友圈晒的图片以及定位时，江正阳马不停蹄的给这位大爷发信息。

        “我靠，你什么时候跑到荷兰的啊”

        “怎么，被逐出家门，独自流浪了”

        “有心情晒照片，应该不至于过的太惨”

        “荷兰好玩吗？美女多不多”

        “得，你好像不喜欢美女，帅哥多吗？”

        “有没有偶遇，来一段跨国恋啊”

        “许大爷，您至少回一下我信息啊”

        “战术性消失？”

        “不会手机被抢了吧”

        “你千万不要抵抗啊，独自一人在国外，命最重要”

        “你还没请我喝酒呢？不能丢下我一人啊”

        许乔嘉看到自己这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兄弟，心想再不回信息，他就可能脑补出一段富二代惨遭遗弃，伤心欲绝离开祖国，异国他乡被不法分子脑袋指枪，奋力抵抗时不幸中弹的悲惨画面了。

        x：“停止脑补，我还正常的活着”

        红日：“靠，害我担心了半天，还想着要不要给大使馆打电话”

        红日：“荷兰好玩吗？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红日：“您好歹叫上我啊，我在家都快闲出屁了”

        红日：“什么时候回来啊”

        红日：“不会不回来了吧”

        红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啊，你还没请我喝酒呢”

        许乔嘉还正在组织语言，江正阳那消息都快赶上加速版的豌豆射手发射的子弹，不停的刷上去。

        “好玩、明天的航班、少不了你的酒”，许乔嘉干脆不组织了，扔给了江正阳几个答案，反正多一句少一句的于这个浮想联翩的脑子没什么影响。

        红日：“我和你说啊，我哥也在你那个城市”

        江正阳仿佛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x：“需要帮你拜访一下吗？”

        红日：“不用，不用，我和他也不是太熟，毕竟差了几岁”

        红日：“他太严肃了，我有点怵他”

        红日：“你是不知道，他一开口，四周连鸭子都不叫了”

        许乔嘉心想，这是他妈什么神仙比喻。

        红日：“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长口中的模范标兵”

        红日：“给我十个脑子，我也追不上，他可能长了二十个脑子”

        x：“你哥知道你在后面这样评价他吗？”

        红日：“不知道，我这不和你聊天么”

        红日：“他要知道了，我这仅存的一个脑子可能也没了”

        许乔嘉彻底被逗笑了，江正阳可能也用不着脑子。

        街对面的江延看着少年一边吃着午饭，手里不紧不慢的回着信息。聊天的另一方貌似不那么重要，毕竟少年吃了两口三明治喝了口咖啡后，也没着急的回信息。

        江延想，聊天的另一方应该挺搞笑，少年盯着手机又笑了起来，被遮光伞遗漏的阳光打在少年的脸上，半明半暗，犹如墙外盛开的野玫瑰那般张扬，让人忍不住靠近。

        街对面的许乔嘉一边回复江正阳的的信息，一边吃着午餐。江正阳说十句，许乔嘉回复一句，丝毫不耽误他吃饭的速度。

        江正阳还在豌豆射手般的给他发着信息，吐槽他哥曾经不正常的学习史、就业史、生活史。

        多半是从长辈那里听来的话，经江正阳加工后，似乎从一本野史变成了聊斋志异般的民间怪谈。

        x：“有没有可能是你单纯的智商比你哥低那么一些些，才导致现有的差距”

        红日：“我挺正常的啊，我妈小时候还给我测过智商，说我不笨”

        好吧，许乔嘉放弃和他争辩一个脑子和二十个脑子的区别了。

        x：“但愿不要让我碰到你哥，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和他分享一下他弟弟对他的看法。”

        红日：“你别骗我啊，你都不知道我哥叫什么”

        x：“那你哥叫什么啊”

        红日：“江延，江延的江，江延的延”

        许乔嘉心想：合着三句话，两句是废话，他为什么找了个傻子当朋友。

        x：“那我去找江延了”

        红日：“别啊，再陪我聊两句”

        红日：“要不我再和你聊聊我哥的发展史”

        许乔嘉即使不看信息，也知道江正阳那个不靠谱的豌豆射手在那胡言乱语的加工一些坊间传闻。

        索性就关了手机，喝了两口还没有冷掉的咖啡，结束这一顿午餐。

        午后的阳光相比于国内显得温和许多，照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漫步于位于首都的上个世纪的学院，走在人群中的许乔嘉并不突兀。

        或许是留学生很多，大家都不一样，也就稀疏平常。或许每个人都忙于自己的事物，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关注他人。

        许乔嘉顺着导航的指引，在校园中参观着，路上有三两人和他搭话，也都被他礼貌的回应着。

        想当初申请这所大学，一方面是因为国家的法律制度，另一方面是自己的专业。自己老爸打下来的江山势必会交到自己的手中，自己念这个工商管理也显得合情合理。

        可能许乔嘉忘了自己老爸给他放过的狠话，没想明白的话，面临着断腿的可能，江山也是他老姐的。

        一圈逛下来，简简单单的了解了一些，许乔嘉并没有太多的感受。他并不是只有这一个选择，当初想着如果家人誓死反对的话，干脆就离家出国，读完研再回来。

        没想到的是仅有老爸一人反对，时刻还面临这反水的情况，让许乔嘉顿时心安了许多，或许国内大学也是可以。

        从学院回到酒店后，许乔嘉照旧泡了个澡，散去一身的疲惫，等晚间吃过饭休息一夜后，就要踏上回去的航班。

        许乔嘉对于他爸所说的想明白一事给予了否定的答案，倒是自己老爸有没有想明白尚未可知，但从这几天老妈给透露的情报看来，老爸似乎有所松动，或许自己可以成功的翻身当家作主。

        想到这里，许乔嘉心里又高兴了几分，到荷兰的这一周，逛了著名的博物馆、知名胜地，打卡了各种咖啡馆，品尝了不同风味的咖啡，好像唯独没去酒吧彻底放松一回。

        在国内，许乔嘉大多数是陪江正阳一起去酒吧，多是扛不住死缠烂打的江正阳以追女朋友的名义去酒吧喝酒，毕竟江正阳家教严苛，不允许他去酒吧等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场所，也就导致许乔嘉每个月都过一次生日来邀请江正阳同学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以达到不回家的名义，得以享受久违的放肆。

        或许是今天江正阳多次提及请他喝酒，或许是许乔嘉自己也想放纵一次，或许今天是一个好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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