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许乔嘉在房间安静的坐着，-啪嗒，隔壁卧室的门被关上。-噔噔噔，江延在下楼。随后关上庭院的门，汽车解锁。然后整个房子安静了下来。

        端坐了一会的许乔嘉回过神后，又开始继续翻译，许乔嘉发誓，自己高考时都没这么用功，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第一次正经的赚钱。

        江延不在，许乔嘉也没老实待在卧室，抱着电脑在餐厅边吃边看，累了又沙发躺一躺，到了晚间，在阳台边吹风边翻译。

        由于阳台是和江延卧室连接起来的，两个房间都能出入，许乔嘉自江延回来的第二天就没进过阳台，这时感觉很是舒爽，只是从阳台往下望去，庭院还是光秃秃的一片，连根野草也没长。

        许乔嘉自离家近一周，除了和老妈说过自己找到住的地方之外，也没报备过其他信息，结果老姐的电话打了过来，约他明天去天悦商场的西餐厅吃饭，许乔嘉之前很喜欢去的一家西餐厅。

        许乔嘉当晚定了闹钟，以防万一自己睡过了头，第二天早早起来打扮了一番，不能显露出丝毫的脱离家庭的不适感。

        到了餐厅后，许乔语还没到，打电话说是公司有些事出发的晚了些，许乔嘉也不敢有怨言，点了杯饮料慢慢等着。

        谁知还没等来许乔语，就看见自家房东跟在一个男人后面进了餐厅，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两个人应该不是初次见面，坐在江延对面的那个男人，笑起来很好看，不似江延总是冷冰冰的，看江延的眼神也很亲切。

        元崇从听自己老爸说江延回国后，就约江延出来，结果这人一直推脱没时间，昨晚去江延父母家时恰好碰到在家的江延，就拉着江延请自己吃饭。

        “约你吃个饭怎么可以这么难”，元崇一边抱怨，一边又问：“最近怎么样？”，自江延出国后，元崇一年最多见他一次，每次都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挺好的”，江延回答，确实挺好的，比之前有趣了些。

        “朋友呢？有认识新朋友吗？”，元崇又问。

        江延思考了下，没有回答。

        元崇见江延没回应，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一边看着菜单又问到：“听伯母说你回来任教一年，怎么突然决定回国？”

        江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蓄谋已久，只好回答“刚好有机会”。

        “行吧，你做事情总是有你的理由”，元崇也探究不到什么。

        “不过，你说我们身后那桌的男生一直盯着你后脑勺看，是什么意思？”元崇突然转了话题。

        江延转过头，就发现许乔嘉坐在进门的另外一侧，两人对视了一眼，并未看出许乔嘉有什么表情。“我认识，我的租客”，江延解释到。

        “租客？他住你哪套房子？”，元崇诧异的恨不得脸上贴个问号。“阑山苑”，江延回答。“那就是说你俩现在住在一起”，由于餐厅安静的氛围，元崇生生把刚要吼出来的声音给咽下去。

        拿起旁边的水杯，急忙灌下两口水的元崇，不再那么惊恐，手托着下巴，等江延给个解释。

        江延简单解释了一下是江正阳的朋友，家里出了点意外所以才暂住他这里的。而元崇对于江延的说法并不完全相信，江延不会无缘无故让一个之前从未见过面的人住进他家，即使是他弟朋友也不太可能，毕竟他弟都不太能住进去。

        “你这个租客，好像很关心你，从入门我们坐在这里，少说也得看了十几次了吧”，元崇打趣说到，他知道江延的取向，但毕竟租客但年纪看着小了一些，也不知江延作何想法。

        “你能不能收回你的目光，还要不要吃饭了”，江延对于他俩这种你盯我，我盯你的戏码不感兴趣。他不知道许乔嘉为什么恰好出现这里，也不知道许乔嘉为什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他。

        “明明是你租客先盯的，为什么你不管管他”，元崇反驳到。

        “现在是你在我面前，吃饭还是继续盯，你选一个”，江延也懒得和他争吵，元崇当然不能放过江延请客的机会，随即也不再往许乔嘉方向看去。但是又忍不住好奇：“话说回来，你这小租客长的还挺好看，肤色透白、三庭五眼长的极为标志，还有个酒窝，英俊中透露着点可爱，这圆溜溜的眼睛，往这边看的，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元崇对于许乔嘉的评价倒也没夸张，江延在荷兰初次见到许乔嘉时，只觉得这人身上带着疏离的感觉，第二次见面，觉得少年笑起来非常好看，第三次见面时，又被许乔嘉的直白和热情所吸引。

        许乔嘉于他而已仿佛就是个大型盲盒，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所看见的又是一个怎样的许乔嘉。人们对于未知永远都是充满憧憬和担忧，矛盾的同时，但不影响人们全力的奔向未知。

        “小嘉，你到多久了？”，许乔语忙完手上的事情，就连忙赶了过来，还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

        “没多久，公司出什么事情了？”，许乔嘉向来不怎么过问老爸和老姐生意上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个闲情雅致的少爷，要不然也不至于刚被赶出家门就觉得天是灰色的。

        “不是公司的事，一些私事”，许乔语并未细说，许乔嘉也不追问。“点餐了吗？想吃什么老姐请客”，随即叫来服务员，点了两份餐厅的特级牛排。

        “姐，你们都不关心关心我现在活的怎么样？，不担心我在外面饿死吗”，许乔嘉本以为老姐会关心一下自己，结果丝毫不过问。

        “我听江正阳说了，你住他哥家，还不错”，许乔语回答。

        “合着江正阳每天给你们汇报我的现状，怪不得没一个人过问”，许乔嘉也猜到江正阳会说，但没想到说这么彻底。“我也不是白住的，签过合同的，租赁关系”，许乔嘉解释到，他不想让老姐觉得自己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事实就是靠了。

        “一个月租金多少”，许乔语问到。“两千”，许乔嘉如实回答。

        “那还不等于白住，你见过上海哪家的别墅租金两千一个月的”

        “就阑山苑，江正阳他哥的房子，他自己开口的价格，我总不能往高了抬吧”，许乔嘉委屈，又不是他定的，何况自己还得打扫卫生，就这样白白成江延的住家保姆了，结果自家房东还在和别人约会，许乔嘉想到这里就来气，又没忍住往江延那桌看，只见两人亲密的交谈着，还有说有笑。

        许乔嘉切牛排的刀用力了几分，硌着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乔嘉，这牛排和你有仇吗？”，许乔语看这人不太正常，从落座开始，总会往前排那桌瞅，时不时的瞟两眼。“那两个人你看上哪个了？”

        “什么啊”，正吃着牛排的许乔嘉差点没一口咽下去。

        “我说坐咱们前面那排的两位男士，你看上哪个了？”，许乔语问的一点都不委婉。

        “姐，你瞎猜什么啊”，许乔嘉不回答。

        “那你吃个饭还总是往那边看，从我进门起，你正眼看你姐一眼了吗？”，“姐姐，你今天真好看”，许乔嘉嘴甜起来丝毫不费力。

        “少在这给我瞎贫，别试图转移话题”，从许乔嘉那态度看来，势必是认识的人。

        “背对着的那个，就是江延，江正阳大哥，租给我房子的”，许乔嘉如实回答。

        “对面那个呢，你不认识？”许乔语追问。

        “不认识，可能朋友吧”，许乔嘉确实不认识，毕竟他和江延认识还不到一周，除了知道江正阳是他弟之外，其他都不了解。想到之前江正阳和他分享的他哥的秘密，也可能是男朋友。

        “要不要过去和江延打个招呼”，许乔语提议到。

        “不用了，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许乔嘉低头继续切自己的牛排，拒绝了老姐的建议。

        “小嘉，虽然老爸让你搬出来住，我还是希望你和以前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有负担”，许乔语觉得自己老弟心情有些低落，但又不了解情况。

        “姐，我现在挺好的，我都找到兼职了”，许乔嘉一扫脸上的失落，换上明媚的笑容，和许乔语分享自己找兼职的过程，吐槽钱真不好赚，倒是以前花钱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许乔语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许乔嘉手边：“这个是老妈让我拿给你的”，许乔嘉盯着银行卡看了一会，说“老姐，这个我还用不到，我现在养自己不成问题”

        “老妈给你的，你就先拿着。用与不用，你自己决定，拿着是让老妈放心，我也好交差”，“哦”，许乔嘉自知拗不过，无奈收下。

        许乔嘉又问了老爸老妈的近况，至少许乔语还在他们身边，也不至于太过于担心。一顿饭吃下来一个小时还不到，结了账，许乔语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就先离开了，又留许乔嘉一人。

        江延那桌似乎还没结束，时不时交谈着。许乔嘉一人也没意思，总不能继续盯着。出了餐厅，便打车回了阑山苑。

        餐厅里，江延听元崇说后桌的人都离开时，江延也不想继续聊下去了，反正聊来聊起，都是那些话题，以前听元崇他爸讲，现在听元崇讲。

        “吃完了，就回去吧”，江延直接结束话题。

        “你着什么急啊，你那小租客刚走没两分钟，你就要走”，元崇不满，自己好不容易逮到江延，攒了一年的案例还没分享完，这人就走。

        “元崇，这些年多谢伯父和你的开导，我也有慢慢在改变，但是也需要时间”，江延是由衷的感谢，自己身边除了元崇确实没几个朋友。

        “行吧，我也不啰嗦了，不过你确实有变化”，元崇也不急于这一时，“走吧，回去”。

        两人在停车场分开，江延便开车回了阑山苑，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许乔嘉蹲坐在走廊下，低头摆弄着手机。江延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江延刚打开庭院的门，里面的人就抬起头，许是蹲的久了，站起来的瞬间一个趔趄，江延上前一步，还没扶住，许乔嘉自己就站稳了，问到：“你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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