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饭桌上许乔嘉开口问到论坛的事情，“江教授，庄梁的事情，是你和学校申请的吗？”，许乔嘉指的是学校发的公告以及对庄梁的处理。

        “我只不过和学校陈述了事实，至于学校的决定是相关的领导表态的”，江延把面前的蟹黄豆腐盛了碗放到许乔嘉手边。

        “那庄梁学长用掉的学校的勤工助学款是你帮忙垫付的吗？”

        “我借他的”，江延回答的干脆，确实是借的，只不过给庄梁提供帮助的公益组织，是江延私下帮忙申请通过的。

        江延在许乔嘉看向自己时，又说了句：“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思考了两秒，补充了善良二字。

        许乔嘉看向江延的眼神有些疑惑，他极力的想看清江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江延做的事和说出来的话往往是相互矛盾的。

        许乔嘉才不管说了什么，他只知道江延把庄梁拉了回来，帮他解决了学校和医院的事情就够了。

        周三的时候许乔嘉接到了庄梁打过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奶奶预定的手术时间是周六，奶奶想和许乔嘉说说话。许乔嘉答应周五下了课去看望奶奶。

        出发前，许乔嘉去了江延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时，才发现江延对面的办公桌还有位老师，蓄起的长发被黑色的皮筋绑在后面，唇红齿白的，许乔嘉看到的第一眼以为是哪来的外国模特，眉眼间尽是柔情，虽说是坐着，瞧着上半身也能看出身材比例相当完美。

        许乔嘉从进门起，视线都放在了自己对面的那位年轻老师身上，江延看向许乔嘉，眉头轻拧着问：“找我什么事？”

        “一会我打算去医院看看庄梁奶奶，想问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江延收了手上的工作，站起身来，从后面扶着许乔嘉的肩膀，把人往门外带，“我和你一起去”

        江延把人从办公室带出来后，放在肩膀上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去，两人身高虽差的不多，但许乔嘉那身板单薄的，被江延搭着肩膀给人活生生圈到了怀里的感觉，此时刚刚下课，路上的学生不断的从两人身旁走过，许乔嘉也不敢乱动，只好把脸往江延方向看去，头顶的卷毛一路蹭着江延的侧脸，痒痒的。

        上了车，许乔嘉还没从一路的拥抱中缓过劲来，突然江延从驾驶位侧过身，不断的靠近许乔嘉，直到整个身子逼近，两人的胸膛上下起伏间似乎都会触碰。

        许乔嘉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吹到江延的脸上，不得已憋住气。江延伸出的左手把安全带从座椅下拉出来环住许乔嘉扣了下去，看着面前的人脸涨的通红，嘴角不经意间往上挑了下说了声：‘好了’，又往后退去靠在自己的座椅上。

        终于在江延启动车之后，许乔嘉才恢复正常的呼吸，系安全带就系安全带嘛，干嘛搞得像是要亲上来一样，害得许乔嘉差点就要闭上眼睛。

        “江教授，你办公室对面的老师，也是从荷兰一起来的吗？”，许乔嘉不得不感叹现在大学老师的颜值都这么高的吗，一个办公室坐俩俊俏的男老师，整天面对面的交流，何况江延还喜欢和自己同类型的，这趋势照着剧本发展的话就得是日久生情了，许乔嘉扭头看了眼江延，正好对上江延的视线。

        “怎么了，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问完又回头继续目视前方，认真的开车。

        “啊？”，许乔嘉不解，自己只不过是问了句，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不喜欢”，虽说那位荷兰老师长的确实好看，冷白皮，美人骨，身材比例完美，陈晨见了都得捧在手心里的那种，可许乔嘉愣是觉得不如带着清冷面相的桃花眼看着吸引人。

        “江教授，那你喜欢这类型的？”，许乔嘉不喜欢这种，可保不齐一直呆着国外的江延喜欢这种看一眼就眉目传情的。

        江延一脚刹车踩下去，刚好停在路口，前面的红灯亮了起来。“我也不喜欢”，江延扭头细细打量面前的人，一边观察，一边说：“我喜欢温顺、可爱、笑起来很好看的。何况人家sem老师是有家室的”。

        红灯倒数，3，2，1，绿灯亮了起来，一脚油门踩出去，穿过路口，一阵风从窗户灌了进来，吹过许乔嘉的脸上，半点没消掉脸上的红晕，只听江延又说到：“你可以看看没有家室的。”

        没有家室的，自己旁边不就坐了个没有家室的，许乔嘉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江延，殊不知驾驶坐的江延视线的余光完全可以看清一旁的人，只是假装看不见，继续开车。

        到了住院部楼下，许乔嘉从车里下来往楼内走时，看到一旁停的车很是眼熟，接着就被江延拉着进了门。

        庄梁看到两人一起来时，有些惊讶，自从上次江延来医院看过奶奶后，两人就没在联系过，庄梁也不想去打扰江延，没想到许乔嘉把江延也一起叫来了。

        “奶奶，我和江教授一起来看您了”，许乔嘉比第一次来时又显得熟络几分，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病床旁，询问到奶奶身体怎么样。江延和奶奶打了招呼后就和庄梁一起出去，留许乔嘉和奶奶两人独自交流。

        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靠着窗户停了下来，“江教授，谢谢”，庄梁说。

        “没必要每见我一次，都要谢一次”，江延开口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丝毫没有对待病人家属那样满口的安慰体贴的话，倒让庄梁显得更为自在些，又问到：“你奶奶手术安排的怎么样了？”

        “明天上午的手术，医生说情况好的话，手术之后起码还可以有个十年八年的存活率”，庄梁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悲伤，平平的讲着：“没人敢保证手术一定成功，即使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也不能确保能从手术台上下来，何况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

        “世上本就没百分百的事情，即使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也是代表着有希望的”，江延说。

        “江教授，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太适合安慰人啊”，庄梁开口说到，不知是不是被江延的话给反向安慰到，脸上还带着笑。

        江延确实不太会安慰人，他向来只会告诉他的学生最为真实的道理，不管这话别人乐不乐意听，他也如实的说。

        庄梁又自顾自的讲了起来：“这次给许乔嘉打电话，就是想请他过来陪奶奶说说话，老人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临近要做手术也紧张的很，每天还要在我面前安慰着我”，“上次许乔嘉过来和奶奶聊了很久，走之后奶奶也总提起他，说他是个特别善良的孩子，长的好看，脾气也好”

        江延听着，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么清冷，倒像是能想象得出许乔嘉和奶奶说话时的神情，不自觉间也带上一些笑意，说到：“像个小太阳似的”

        庄梁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延这么温和的表情，比起公事公办的疏离，这样的江延倒是换了个人一样。

        两人回到病房时，看到的是许乔嘉眉飞色舞的给奶奶讲着什么事情，奶奶比刚来的时候精气神足了些，许是这些天好好养着，脸色也不像之前那般枯黄，靠着床坐了许久倒也没觉得累。

        “你们说什么呢？”，庄梁看奶奶脸色很好，把晾凉的温水端给了奶奶，让她润润嘴巴。

        “奶奶说，下次给我做鲜花饼，还有豌豆粉”，许乔嘉说。

        这两样是庄梁从小吃到大的，即使是上了大学，每年暑假回家那两天，奶奶都会提前做好给庄梁备着，临走的时候还会用油纸包着一些带过来给同学们尝尝。

        奶奶靠着枕头，喝了两口水就把杯子放下了，说到：“我们刚刚还说江教授”，话还没说完，就被许乔嘉给截了去，打岔到：“奶奶，护士不是刚刚说让你今天早点休息么？明天您做完手术，我再过来看您”，许乔嘉起身准备离开，又回头和奶奶说了声：“奶奶，记得咱俩的约定啊”

        “什么约定？”庄梁问到。

        “我和小嘉的事，你别问”，奶奶不应庄梁，挥手和许乔嘉再见。

        刚走出病房没多远，许乔嘉背后的江延问到：“你和奶奶聊我了？”

        “没有”，许乔嘉回答的迅速又直接，倒是像掩盖着什么。他才不要和江延说自己和奶奶聊的话题，要是江延知道自己和奶奶一顿吹江延工作上认真严谨，生活上体贴入微，外貌上惊为天人的花式牛皮，纵使有十张脸皮的许乔嘉也扛不住江延那直勾勾的眼神。

        解了锁，江延上车后，才发现许乔嘉没跟上来，出去后，看见许乔嘉站在一辆越野车旁边透过车窗玻璃往里看。

        “怎么了？”江延问到。

        “这我姐的车，江教授，等我打个电话”，许乔嘉拨通了许乔语的号码。

        “怎么了，小嘉，有什么事”，话筒传来的声音透露着一些疲惫。

        “姐，你在哪呢？”，许乔嘉问到。

        “能在哪？下班了，当然在家啊”

        “姐，你当我还小学生糊弄我呢？你的车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楼下停着呢？你走回家的啊？”，许乔嘉内心有些不安，听着老姐声音有些哑，又在医院碰上，很难不往坏的方向去怀疑。

        挂了电话，许乔嘉看向江延：“我姐的朋友住院了，我也认识，想去看一下她，江教授，你先回去吧，一会我打车回去。”

        江延并没有听从许乔嘉的建议，还是跟着一起又进了住院部，这次是十楼。

        许乔语怕两人找不到位置，提前站在电梯门等着，也想着和许乔嘉提前打声招呼，免得进了病房说了不该说的。

        叮，电梯门开了后，许乔嘉和江延一起走了出来，正好看见许乔语等在电梯门口，看见俩人一起出来时，话在许乔语脑子里转了十八个弯，结果还是说了句：“你俩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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