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容华焦急万分。黎胥虽经水患，但受灾的是几个靠近京都的商业城，被淹的耕地是不少，但对于黎胥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娄萧拿这个说事，明显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金乌不产粮不代表人家没有存粮，硬耗下去，黎胥不是金乌的对手。

        指尖灵力流转，想传音给容晏。没想到法诀还没捏成型呢就被另一股强于他的灵力压下去。容华干脆出声去叫容晏。

        什么也没喊出来。容晏也把他的嘴封上了。

        容华听到容晏的声音在耳内响起：

        “老实点。再轻举妄动我把你也捆起来。”

        ……不是，哥，我把你弄来是想让你来劝陛下三思而后行，不是让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来的！！

        他哥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啊啊啊他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把容晏这位祖宗请到这来！！

        完颜云彻道：“黎胥国主所言，我等并非不明白。北疆亦体谅黎胥处境艰难，愿与黎胥共渡难关。只是一下子让粮价翻十倍之多，是否太过了些。”

        金乌赞普冷哼一声说：“倘若黎胥国主一意孤行，那金乌的灵矿您也就别惦记了。粮价加十倍，灵石价翻二十倍；粮价加到二十倍，灵石价就翻到四十倍。国主可要想清楚这其中利弊。毕竟你们黎胥，可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持玉枯山的结界阵法。”

        这番话说得可真是犀利又毫不委婉，直取黎胥命脉，颇带着些威胁意味。

        容晏不以为然。红脸白脸的戏码到哪里都有人唱，想当年他大权在握时也是个阎罗王般的人物，名号能止小儿夜哭，什么场面没见过，倘若能为这两句话唬住，这二十几年算是白活。

        别看娄萧面上绷着一张脸，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桌面上，一副沉思犹豫的模样，其实他也未见起慌张。

        不，其实他根本就不慌张，而是在用别人都不懂的暗号和容晏说：“十五倍，怎么样？”

        容晏背在身后的手简单比划两个手势：“二十倍。”

        这个价格可就太高了。娄萧问：“会不会太多了？”

        容晏回答：“不会。放心。”

        于是娄萧淡淡一笑说：“既然如此，那便如赞普的意，将粮价加到二十倍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包括容华在内的黎胥臣子都觉得娄萧疯了。二十倍！这和直接挑衅其他两国没有区别。名义上黎胥固然是三大国之一，与金乌北疆平起平坐，但内里早就虚成了一个空壳子，要灵石没灵石要钱粮没钱粮。这个节骨眼和其他两国闹掰，除了吃不了兜着走没有别的下场。

        相对来说，黎胥这边还是比较安静的，毕竟嘴被封着，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金乌和北疆那边都炸了，明嘲暗讽之声不绝于耳——北疆明嘲，金乌暗讽。

        除了容晏，没人知道娄萧为什么要突然抬高粮价与其他两国交恶。就目前来看，娄萧是想比消耗，但这无异于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黎胥一定是先垮掉的那一个。

        其实黎胥方面的反应十分叫人琢磨不透。娄萧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但他身后的的的众多臣下看起来异常慌张，仿佛觉得黎胥必败无疑，想要制止娄萧的荒唐行径。

        还有站在娄萧身边的侍卫。能坐到一国之主的位置上，任谁都是个人精，他们能感觉到，自从那个带着面具的少年来到大殿上，娄萧散发出的气场就变得截然不同。从面具少年的言行来看，他应该在黎胥有些很高的地位，而且常伴娄萧左右，但为什么从没听说黎胥有这么号人物……

        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不自觉陷入了沉思，连带着还在愕然的人一同安静。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大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好似惊雷乍响，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是个北疆人，但与北疆男子又有些不同，说不上来的感觉。来人有些跌撞地跑进大殿内，气喘吁吁地叫着：“王上！王上！！…”

        声音软细，“王上”两个字叫得千回百转，听的人浑身鸡皮疙瘩……这是个阉人。

        娄萧挺吃惊，北疆向来男尊女卑，极重视男子的地位。阉人之类本是黎胥宫廷为了方便服侍身份尊贵的女子，北疆连宫廷都没有，有怎么会有这种不算男人的男人。

        容晏在北疆呆过一段时日，明白这其中缘由，便乘着众人都注意不到，悄悄捏了一道传音到娄萧耳朵里：

        “北疆王妃曾经是金乌的公主，身份尊贵，嫁到北疆后虽贵为王妃，但女子在北疆地位与牲口无异，一些位高权重的北疆部族首领并不把她当回事，甚至有人对其出言不逊，北疆王妃因此整日哭闹。北疆王爱妻心切，把十几个部族首领做成阉人送给王妃，哄王妃开心。北疆政局因此数年不稳，北疆王妃也因此被称为妖妃。”

        北疆王神情厉变，起身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可是王妃出事了！”

        “恭喜王上，王妃诞下一个健康的男婴，母子平安！”

        容晏看着他脸上的夸张谄媚的笑，忍不住问：“你确定……他以前是个首领？”

        “……不是，王妃为了泄愤，把那些人都杀了。王妃恃宠而骄，从那之后看哪个男人顺眼就把哪个处理了留在身边，不听话的就弄死。”

        娄萧一阵无语。他原以为承桑韵已经足够任性了，实在没想到她姐姐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生养的两个孩子都是一言难尽的德行，金乌赞普也算是个奇人。

        完颜云彻喜形于色，就像傻了一般什么都顾不得地就就冲出大殿。

        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是该高兴一下……

        好在北疆人没有全傻，有几个圆滑机灵的招呼殿内的人回去歇息。

        金乌赞普的目光追着完颜云彻一路出去，似乎是有些担心女儿，又好像想看一看自己的外孙，但终究还是垂下眼眸，敛去了满眼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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