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江寒旧事

　　由于自己早前遇到江寒，并于江寒结交之事过程复杂，罗烨梁并没有如实跟自己的父亲交代清楚。但罗永庭作为他的父亲自然是清楚自家儿子秉性的。
所以沐王这位父亲对于罗烨梁的许多行动和动作基本都是默认且支持的。
从他发觉儿子自幼藏拙开始，他便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鸿鹄之志。所以这么多年来看似他对嫡子又打又骂，但他却从未阻挠甚至反对过自己儿子的任何决定。
小南岛驻军，皇室动荡，乃至民间对罗烨梁的传言。身为政治老手的罗永庭自然是能从中嗅出人为的味道，甚至很多时候他都猜到了这幕后之人就是自己的儿子，但他并未明说，也没有找儿子谈及此事。作为父亲，他给予的是最大程度的支持，而不是盘根问底。
以罗烨梁的聪慧，他又如何不知父亲对自己的默默支持。眼见父亲此刻在听闻盛天领兵指挥的军师是江寒之后，那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惊惧让罗烨梁心中一惊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心疼。
他强压着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凝视着父亲道：“父亲，有些事，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似乎是猜到了儿子想要跟自己坦白什么，罗永庭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南下之后做的那些事，还有民间那些对你的传言，我其实都有数。这其中定然有你在幕后做推手。”罗永庭好似觉着自己一语道破了儿子的秘密似得随意回复，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显然没有集中在此。或许是对于江寒领兵指挥太过在意，他皱着的眉头一直就没有舒展开来，他不时地翻阅书桌台面上的书信，还时不时地拉开画有江寒的画像，单是几息时间内，他就不止一次地发出叹息。
罗烨梁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走到父亲身前拽住了他提笔的粗糙大手，“父亲，你先听我说完......”
罗永庭先是有些不耐皱眉，待罗烨梁将自己如何与江寒相识相知且兄弟相称过后的整个过程娓娓道来后。罗永庭的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继而有些不敢置信地攥住了儿子的衣袖，颤声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罗烨梁那格外认真的表情让罗永庭再是一惊，脸上再无半点凝重神色，反而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他大手轻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好一个江守诚......”
罗永庭先是激动过后，突地又变了脸色，有些担忧道：“但.....堂堂盛天国相，他又为何助你呢。烨梁，这，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父亲。”
罗烨梁脸上泛起一阵无奈，“就像你说的人家堂堂第一智囊，暗害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若他不是真心于我共谋大业，为何要兜兜转转与我演戏？更何况我与他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认为守诚兄长不是那样的人。你若说他是为了这次进攻平宁而特意在之前布局，这也说不过去啊！要知道他跟我接触之后的所作所为并未危及平宁根本，甚至在某种程度来说，盛天想要出兵平宁根本不需这么多弯弯绕绕不是？综合诸多事件来看，守诚兄都没有理由害我。”
“你这么说。倒也对。”
罗永庭听后也仔细的思索了一阵。发现江寒为罗烨梁做了这么多事，确确实实没有一件是对罗烨梁自身有害的。所以他更想不通江寒有什么暗害自己儿子的理由。
“你这小崽子真是走大运了。”
罗永庭格外感慨，望向自己儿子的眼神中略微有些复杂，“你可知道江寒二字在整个天元是何等威慑的招牌呐.....”
“以前多是听说，但与守诚兄接触过后，我才深知他的可怕之处。”
罗烨梁又回想起江寒在千亩山脚下，云淡风轻的说出献给自己的那“起势三策”。那副“以天下为棋盘，执天下诸国为棋子”的绝世气魄着实是让他感受到了。
“可曾记得六年前被大陆西北疆域被灭的小国？”
罗永庭满脸追忆的模样。
“那时候的我那般年幼，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
罗烨梁翻了个白眼，神情看起来格外的无奈。
“罢了。你不知道也正常。”罗永庭干咳了几声继续道：“西北疆域曾有一名唤‘升洋’的小国。于五年前被盛天大军铁骑踏破国门。虽说那升洋小国面积不比平宁，但在大陆上也可称得上是三品的小国了。至盛天铁骑奔袭扎营，到彻底踏破升洋国门，只用了半月时间！你知道当初这一场灭国之战，盛天国我总兵指挥是谁吗？”
罗烨梁听到父亲诸多铺垫，好似一下子明白过味儿来，试探性地张嘴道：“是.....是江寒？”
“没错！”
罗永庭点了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当年升洋国被灭国的惨状仿佛犹在眼前，他又敬又怕的说道：“当初的江寒，不过十五岁，据说前年刚过盛天科举。名列盛天第一。入朝为官第二年，便交出了一副震慑天下的‘答卷’！告诉天下，一位天下横空出世。”
罗烨梁听后呆愣许久，年过十五，统兵数十万之众，举力出策，半月便可灭国！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升洋国被灭之后，由于盛天国境与升洋国土相隔甚远。江寒提出将升洋国土转送姜国。并借此与姜国建交，签下一纸盟约。并置换了姜国国境永久的开矿权。因此，盛天国的财政在那一年突飞猛进，直逼三霸的康国。”
罗永庭长吐了口气继续道：“用灭国一战，获取了最大的利益转换。那个时候的江寒，只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四品史蔚。也是升洋灭国一战后，江寒被当时盛天第七任帝皇盛隆帝破格晋封一品副相。后来一年的江寒屡立奇功，大展韬略，仅仅一年，十六岁的江寒便一跃成为了盛天国国相。”
听完江寒早年事迹，罗烨梁只觉胸中热血翻涌。内心中对江寒的那抹崇拜再添一份，“太厉害了！”
“呵呵，何止是厉害，简直就不像是个人。”
罗永庭面露苦笑，提起江寒来，他虽感惊艳敬畏，但更多的还觉着有些失真。毕竟这样的人物，放眼整个天元大陆历史，都不一定出过几个。
“曾有传闻说过，江寒寒苦出身，曾在幼时逃难去过升洋。据说在那升洋受尽了折辱与折磨。故而盛天打算派兵征伐升洋时，江寒是毛遂自荐想要随军同行的。”
罗永庭谈起这话题来好似有说不完的兴趣，老神在在的道：“据说江寒灭升洋国后还曾在升洋国都破碎城门写下过一句脍炙人口的词。但具体是真是假为父就不知道了。”
罗烨梁对此却是大有兴趣：“留下了什么话？”
“恶蛇轻吞幼虫，待化龙之日。昔年欺我辱我，今灭国还礼。”�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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