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再次失控

　　
“呃……”
“这个慕玉这么厉害？……”
“呵呵呵……”龙血灵闭上了眼睛。
“走吧。”韦乐拉着李天洋。
李天洋回到了草垛。
晚上他没有时间，还要去捡垃圾，生活还要维持。
“两分一斤！”
“嗯？！”众人一惊，“怎么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那个卖垃圾的大喊，“要卖就卖！”
李天洋在后面，前面挤满了人，汗臭、脏话、贫穷漂浮在空气中，散发出熟悉的气息。五分一斤，这简直是炸开了锅——
“混蛋！”
“两分一斤？！”
一个白毛老头气愤地指着他：“你你……这垃圾价格一降再降，一毛降成八分，八分降成五分，现在居然只有两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干嘛？！”那个男人一横，“咋地，你跟**吵去！少在劳资这里括噪！”
人群更是炸开了花：“**定的？什么鬼东西？”
“你说这是**弄得？！”一个中年女人对着那个收垃圾的男人尖声叫道。
“对啊！”那人两手一摊。
李天洋挤在众人中间，要是韦乐闻这个味道估计会疯掉，但他已经习惯了。他现在关心的是垃圾两分一斤？他看了看自己麻袋里大约六十斤的东西，愣了愣。他踮起脚，结果只能看见一团胸毛在那里晃动。
“混账！”
“妈嘞个巴子的！”
李天洋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场景，人群不断地挤压他，他突然厌烦起了这个环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应该习惯的呢，咒骂声不绝于耳，躁动翻滚着热风。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只记得自己还没有忘记自己的那个麻袋。
……
李天洋如中了梦魇一般，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李天洋？”
李天洋慢慢地看向林沐冰，林沐冰倒一点都没有察觉：“李天洋，慕玉是你同桌，对吧？”
李天洋看向林沐冰。
这是最后的理智。
李天洋忽然感觉自己又泡在了水里。
“……”
这是哪里……
李天洋看着水下，水底下有着什么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困，不对，他突然想爬起来，从这个水里游出去。然而他呛了一口水，这时他才感觉这里是水，自己是怎么掉到这水里的，他浑然不知。
游啊游，游啊游，自己再也不见自己，他已经没有了力气。眼泪突然落了下来，他哭喊着，嘶吼着。
无尽地释放心中的恐惧吧，冥冥中有这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他一惊，似乎又有了力气，然而还是泡在水里。
“谁……”
他渐渐地沉了下去——
我叫李天洋，父母？我没爸妈。我哪知道是谁，我管那么多干什么。亲戚？哪来的亲戚，有倒是好了。朋友？……
他继续沉在水里……
朋友？朋友……林沐冰、韦乐、龙血灵……我想想，没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看你的笑话呢？”
“……”
不可能……他们可不像其他人……
其他人？……他们……对，瞧不起我。他突然觉得是这样，手脚似乎在扑腾着。
其他人……不要跟我讲其他人！那群人哪看得起你，垃圾……
“小叫花子！……”
“你！”
“咋的。”男人狞笑着斜睨着他。
“你……”突然没什么话说。
“别跟跟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一个女人在旁边叫道。
你就是个孤儿，乞丐，没人看的起你的。
不！老师说过！只要人努力了，就不是乞丐！你胡说！你胡说……
你努力什么？努力乞讨？……
……
不……不……我不想……
他记得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心沉了下去。
李天洋身上飘着黑色的气，林沐冰早已被他打出老远。众人十分惊慌，抱头鼠窜。韦乐看到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便赶紧背起林沐冰溜走了。
悲剧还是发生了。
一个学生长的比较胖，跑的不快。李天洋瞬间骑上了他的肩，两腿夹头一扭——
两个门卫抄起防暴棍就是一棍，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大坑。李天洋却好不理睬，门卫大喝一声，硬胶棍一棍就是向李天洋的小腿劈去。
李天洋只是一跳就有几丈高，门卫急忙拿棍护住……
撕拉——
门卫的脖颈出现四道血痕，他慢慢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门卫持盾就是一冲，李天洋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旺盛，门卫大吼一声，棍扫得舞舞生风。李天洋却丝毫不理睬他的盾，一个侧移到了门卫后面。
血浸透了李天洋的衣服，他的血红的双眼紧盯着前方。
已经空无一人。
他咆哮着，没有人能看到他眼角的眼泪。
“……”
水……水里……
他一直在呢喃着……
水……水……
一年级。
“李天洋！站起来！”
八婆愤怒地摔着李天洋的作业：“你告诉我，为什么错这么多，嗯？！”
他是心惊胆战。
“滚！现在就滚！”八婆看他光站着不说话更是恼怒，立马离开讲台，把他的书包和书丢到教室外面，“滚！”
“老师，我……”
“滚！”八婆歇斯底里地叫着，把他揪了出去。他耳朵上有个疤，就是这个时候留的。
“水……”
你有牵挂吗？
……
“没有。”
李天洋的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太阳，似乎不怕晒似的睁大着眼睛，瞳孔收缩着。
黑气渐渐淡下去，然而又燃了起来，又弱了下去，又烧了起来，如此反复。
三具尸体沐浴着阳光，仿佛是在歌颂他，赞美他。
“……”
“谁来……”
“救救我……”
他的眼泪和水和在一起。感动了水，他的心似乎在下雨。
黑衣特警持枪对准了学校广场中间的那个小孩。没有一个人出手，而他也就这么呆在原地，眼泪流成了河。瘦削的身子在黑黑的枪管下，既强壮又无力。
“麻醉针看是否可行，尽量不要伤害嫌疑人……”
一发麻醉针射了过去。
麻醉针被他身上的黑气弹开，他始终没有动。
“你想要希望吗？”
“……”
“不想。”
“为什么？”
“要了也没用。”
我有理想，你也有理想吗？
“曾经有。”
“……”
心沉到了水底，但水没有底。
你听说过游水能游到底吗？
“不。”
“你相信吗，一个九岁的小鬼有武将的实力。”
“一开始我还以为听错了，看来是真的。”
“还好我们就在附近，而且他后面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呃……”
鬼谷阳明和关二爷在旁边看着这个小孩，李天洋已经昏了过去。
……
水里不是没有光吗？
……
李天洋醒了过来。
一个白发老人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还是一脸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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