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烤全羊

林雪原本去超市报了名，但担心去超市工作以后没办法好好照顾孩子，心里忧虑非常，没想到这时候受到了方灼华的邀请。

        去方灼华摊位帮忙，如果满勤，那就一月两千五，如果请假，那就按一天八十算工钱，林梨还能和裴薇一起玩，孩子就在摊位边，林雪很放心。

        日子步入十一月，天气渐凉，腊肠保存时间变长，家家户户都要装点回家晾晒风干。

        第一个小目标实现，方灼华很快产生了新的念头，那就是买电蒸锅和真空包装机。

        以前都是用锅煮，煮出来的腊肠浸润了水分，口感变差，所以很多客人都不愿意多花钱，他自己回家也能煮。

        换作电蒸锅的话，能保留腊肠别具一格的风味。

        真空包装机的话，用来真空包装风干的腊肠再合适不过，这样也方便储存，不用套塑料袋，能保证基本的卫生。

        正好现在婆婆也走了，没人再指手画脚，方灼华可以大展拳脚，哪怕裴远啰嗦两句，也都是不痛不痒的闲话。

        新机器用着就是顺手，陈萍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不会用新机器，但她光是看就体验到了解放双手的快乐。

        几个月前，她的任务一直就是拧腊肠，捆腊肠，两个大拇指患上了严重的腱鞘炎，一动就痛，不能弯曲，甚至已经麻木，很是难受。

        现在好了，新机器只需套上肠衣，上下扳动开关，自动灌装出来后按照合适长度拧结腊肠，非常智能。

        林雪现在负责这台新机器的开关，她年轻，脑子灵活，方灼华教她一次，她便学会了。

        陈萍则站在机器面前，手轻轻扶稳扎好线的腊肠，等全部灌装完毕，拿针扎眼。

        裴远仍旧占着磨肉机器，洗肉磨肉切肉什么都干，属于随叫必须随到的那种。

        方灼华偶尔帮他切肉，毕竟她是个练家子，切肉完全是小菜一碟，她能在短时间内切完好几十斤的肉，这是裴远不能比的。

        新机器上任三天，赚的钱远超上个月，仅仅是灌装腊肠，一天能到一千块钱左右。

        陈萍还感叹，“要不是有了新机器，我真不敢相信，我们一天的销量能到两百多甚至三百多斤。”

        “肯定是好吃，大家才来买嘛。”林雪笃定道。

        陈萍想起什么，又说，“哎，那个马老板的超市今天开业了，还搞抽奖活动嘞！”

        抽奖活动？马老板挺会营销策略呀，方灼华来了点兴致，“都有什么奖品？”

        “我记不太清了。”陈萍回忆着，“但我记得一等奖是只山羊，就拴在超市门口呢。买满三十八块抽奖一次，买满七十六块抽奖两次，以此类推。”

        林雪一边弄机器一边说，“那等装完腊肠，我带梨宝去逛超市去。”

        一听逛超市，裴薇的小耳朵瞬间竖得老直，“妈妈，我也想去，我要跟小梨子一起去。”

        既然大家都想去，方灼华索性决定，“今天最后一单结束，让裴远留下来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

        裴远面无表情地帮高老板家磨肉，高老板家每天早上包包子的肉馅都是这时候磨好备用的。

        他也懒得反驳，没妈在的日子，他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崽子，生活毫无盼头。

        等最后一单弄完，方灼华跟着陈姐他们一起前往超市，裴薇虽小，但像个大姐姐一样，牵着林梨的小手，两小只蹦蹦跳跳地闯入超市。

        以前紧锁的大门突然开张，方灼华望着地上开张放的红鞭炮，喜气洋洋的。

        超市绝然没有市里的大，但又比鑫鑫商店大很多，里面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

        方灼华还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厨房纸，立马含泪买下几大包。

        陈姐和林雪作为妇女，自然是更关注调料区。

        两个小屁孩就更喜欢在零食区穿梭，一小袋一小袋的小鱼干，奶酪棒，小猪佩奇的各种同款零食，都要来一点。

        小孩子就是喜欢糖，方灼华制止了好几次，才遏制住裴薇万恶的小爪子。

        就因为裴薇这不消停的小手，最后结账的时候，他们一共获得了五次抽奖的机会。

        抽奖箱在超市门口，那头山羊就被拴在桌角，一只白山羊，有点脏，一直咩咩的叫。

        裴薇打趣道，“它好像在说不要吃我！”

        但在方灼华眼里，这是一头倔强的烤全羊！

        “正好五次机会，咱们一人来一次。”方灼华跃跃欲试，她太想吃全羊宴了，希望他们五个能有个好运气。

        方灼华首当其冲，伸手往箱子里掏了掏，很认真地掏了半天，满怀期待地掏出来。

        快看！

        三等奖！

        “三等奖是一瓶洗洁精，恭喜恭喜。”抽奖小哥面带微笑，送上奖品。

        方灼华略微失落，但一想到还有四次机会，那这瓶洗洁精也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场，至少能洗吃完羊肉的碗呀！

        陈萍紧接着上场，摸了半天，蓄力良久，掏出了一张空白纸条，“唉，我这手气不行。”

        紧接着林雪补上，惊心胆战良久，还是一张白纸条。

        林梨怯怯地伸手去抓，都没停留几秒，急切切地拿出来，一看。

        二等奖！

        抽奖小哥笑容渐失，“二等奖是一袋五常大米。你们手气挺好，有的人一连抽五次啥都没有。”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中奖率太低？”方灼华想吃羊肉的欲望到达百分之一百！

        还有一次机会！裴薇呢？

        方灼华吓得心咯噔一下，生怕不省心的小妮子乱跑走丢，刚一转头，就看到裴薇试图去抓羊角。

        “薇薇！别动！”方灼华提心吊胆地喊道，要不是及时发现，真不知道是人吃羊还是羊吃人。

        裴薇受到惊吓，立马缩回小手，同时也吓到了没见过世面的老山羊。

        山羊激烈地咩咩几声。

        裴薇旋即嘟起小嘴，气愤地走过去，狠狠在箱子里掏了掏，小嘴还在嘟囔，“我要得到你！”

        话音刚落，裴薇的小手缩了回来，她还看不懂上面的字，即刻递给妈妈。

        万众瞩目，心悬一刻。

        成了！

        方灼华霎时间笑出来，“今晚吃烤全羊喽！”

        抽奖小哥的脸已然转为惊愕，这这运气也忒好了吧。

        方灼华已经迫不及待了，直接上手去牵羊，“陈姐，小雪，今晚来我家吃烤全羊，陈姐带上你女儿和姐夫哈。”

        趁着农贸市场那家杀鸡的还没收摊，方灼华赶紧把羊带过去处理，这只羊的处理费就用了一百多。

        但也值啊！

        回到家，方灼华开始忙前忙后，既然要吃烤全羊，那其他的烧烤也得来点。

        裴薇得知老羊没了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方灼华没空哄她，她就缩在林雪阿姨怀里求安慰。

        方灼华还请了马老板一家，唐恒一一家，高老板家，又让裴远摆上三四张桌子，大家围在一起吃瓜子唠嗑。

        这烤全羊呀，处理得很干净，方灼华改完刀，又清洗几遍，再用各种调料给羊洗个澡，腌制越久越入味。

        唐恒一帮着生火支架子，几个大男人把固定好的羊放上去，时不时翻个面，只需等待就好。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方灼华又给各位烤上了其他吃的，俨然化身烤串老板娘。

        陈姐他们还自己生了一盆小火堆，放个网子上去，在上面烤云滇著名美食包浆豆腐。

        包浆豆腐就和它的名字一样，一小块一小块放在网子上，受热之后，包浆豆腐会肿胀起来，但不会破，等肿得像个小包子似的，就可以吃了。

        一口咬下去，里面就爆浆了，不像其他豆腐那样是实心的，“小包子”瞬间缩水，一股豆香气冲击味蕾。

        烤的鸡翅、罗非鱼、脆皮肠、韭菜、小瓜、莲藕都能吃了，方灼华才去查看唐恒一看着的烤全羊。

        这会儿羊皮烤得酥黄酥黄的，外焦里嫩，方灼华用大刷子给烤羊唰上事先调制好的酱料。

        料汁一铺上，那小味，霎时挠挠的香翻了个跟头。

        再烤两圈，撒上白芝麻。

        “烤全羊好啦！”方灼华召唤一声，全员目光如炬，顺着肉香看到了翘首以盼的烤全羊。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动！

        哭哭啼啼的裴薇死活不肯吃，但被方灼华逼着吃了一口后，真香！

        她吃也吃了，但还是心怀愧疚，一边啃着大羊腿，一边致歉，“对不起，山羊伯伯，我不想吃你的，但是你太好次了……呜呜呜……”

        吃着烧烤，怎能缺了娱乐活动呢，方灼华找出尘封许久的话筒，接上自家电视，一大伙人唱上了卡拉ok。

        此时，百无聊赖的赖永琴，心里憋着气，她刚走，方灼华竟然也不挽留。

        生气！

        吐出一口怒气，赖永琴拿起手机刷朋友圈，这不刷不知道，一刷吓一跳！

        陈萍的朋友圈跟连续剧似的，从中了一头羊，到生火烤羊，再到全员嗨皮吃羊……

        她点开陈萍最新的朋友圈视频，里面即刻传出方灼华兴高采烈的歌声：

        “不论昨晚经历了怎样的忧伤，睡一觉醒来依然有明媚阳光……”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1

        赖永琴：“……”

        裴家辉正好从他媳妇面前路过，随口搭话，“歌不错。”

        赖永琴一气之下把手机甩出去，恰好砸中了裴家辉。

        “方灼华这个小蓝施，老娘在这里生闷气，他们竟然在吃香的喝辣的！还歌不错？我咋就欣赏不来呢？”

        话音刚落，方灼华的歌声又从手机里钻出来：

        “……就算无人欣赏也为自己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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