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夜访山村

高二栓带着满身的酒气，踉跄的朝着奶妈李氏家的房子走去，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到大门口，正欲拍门之时，那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哎哟喂，这个冤家，在哪里灌的这么多的猫尿，怎么醉成这样啊？”

        李氏伸手搂住了高二栓的腰，把他半扶半拖的弄迸了卧室，高二栓一头栽到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李氏看着二栓崭新的内衣，那洗过澡所散发的味道，她窃喜道，这小冤家，到老娘这里来还作了一番准备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灵灵醒醒的。

        她不禁满怀喜悦的把高二栓的鞋袜衣裤脱下了把被子给他盖上了。

        李氏也是洗漱了一番，自己收拾妥当了也钻进了被窝里并吹灭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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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的小山村，一个低矮的房子前，用树枝木头扎成的一个小院，房门轻轻掩着，门前蹲着一个老汉，拿着一根长长的烟杆正在叭叭的吸着，时明时暗的烟火映衬着他满脸的皱纹，屋里传来的小孩子的啼哭声让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那无可奈何的神情透着一股浓浓的郁虑，他只有叭叭的吸着烟来释放自己悲苦的情绪。

        “爹。”一个轻脆的声音从院子外黑黝黝的山道上传来，他抬起昏浊的眼光看着微弱朦胧的月光下走近来的二个模糊的身影。

        “爹，我是小萍。”那身影走近了，老人才看清自己的女儿小萍和一个俊朗的少年。

        “你这是……”他知道庄主府当丫鬟的女儿是不能随便回来的，他还以为女儿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老人面带忧虑的神色站了起来，不明就里的问道：“小萍，好好的在东家干活怎么这么晚回来了，不是出了什么差错被东家辞退了吧？”

        这也是老人最担心的，本来家里的情况一团糟，这女儿小萍好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每年还有个三五两银子贴补家用，如果她有个什么差错被辞退回来，那不是雪上加霜，乱上添乱吗？

        “爹，看您说的，女儿做得好好的了。”小萍在爹的面前尽是娇嗔的萌态。

        小萍指着高天照对老人说道：“爹，这是我们东家的三公子，我陪他到渡口办了一点事，顺便的回来看看您们。”

        这是在路上高天照教小萍这样说的。

        “老伯好。”高天照礼貌地向老人问好，他知道，这老伯不到五十，最多四十多一点，只是生活的艰辛和磨难才使得容颜苍老不堪的。

        “不敢当，不敢当，少爷。”老人连忙的说道：“家是太破，委屈你了，进屋喝口茶。”

        老人推开了大门，小萍一下子冲了进去，大声的喊道：“娘，娘。”

        只见里屋靠墙的小床上躺着一个老妇，头上扎一个毛巾，脸色苍白无色的一副病态。

        “是小萍回了。”老妇有气无力的问道，言语是透着一丝欣喜。

        “是我，娘，您好了一点吗？”小萍己经泪水盈目，哽咽在喉了。

        “别哭了，傻丫头，来客人了啊？”老妇看着房里站着的一个少年，连忙说道：“她爹，让客人坐哇。”

        老伯拿来一个板凳让高天照坐下了，从东房里走出一个一走一瘸的青年，抱着一个还在啼哭的幼儿，对小萍说道：“你怎么今天回了，不是有什么事吧？”

        “大哥，这是我东家的三少爷，路过来看看的。”小萍接着对高天照说道：“这是我大哥和侄儿，嫂子在渭河县是帮人当奶妈。”

        高天照看着小萍家的情况，如小萍说的丝毫不差，难怪老话说的，温饱思，饥寒起盗心了。

        这小萍家也是太难了，娘卧床不起，没钱看医吃药，大哥残疾无法谋生，大嫂去奶育别人家的小孩自己的幼儿挨饿，老父年事已高无能为力。

        “大哥，大嫂在别人家当奶娘一个月多少俸银啊。”高天照问道。

        老伯叹了一口气，那幼儿一直在哭，小萍的娘说道：“一个月一两多银子，但人不能回来，只是可怜了这小孙儿了。”

        看着小萍一家这种情况，高天照拿出了在高二栓家里清理出来的银两，有十一两左右，他对老伯说道：“老伯，这是小萍在我家干得很好，我家里给她的奖赏，您收下吧，给伯母看病抓药，顺便把大嫂接回来，不要饿着小侄儿了。”

        小萍一下子呆了，杵在那里跟傻子似的。

        高天照连忙的拍了她一下说道：“小萍，来，你拿去交给你爹。”

        看着木纳的小萍，高天照一直给她使着眼色，小萍颤抖的双手接过银两，眼里的泪水淋漓而下了，她哽咽地说道：“这……那二栓哥……”

        高天照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的说道：“这奖赏奖给那些在府中兢兢业业的人，二栓那里也有，明天我就给他。”

        小萍这才明白今天是暂用高二栓的钱，三少爷明天会如数的还给他的。

        小萍感动的痛哭流涕的，又准备一头跪下的，高天照早知道她会如此的，早己防备着把她拦住了。

        “小萍，你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马上把银两交给老伯吧。让他们安排你娘看病，并一定在大嫂接回来呀。”

        老伯接过女儿交给他的银两，老泪纵横的说道：“我总说小萍掉到了蜜罐里了，享福了，这么好的东家哪里去找啊？”

        高天照见时间不早了，对小萍家里打着招呼，准备和小萍一起返回府里了。

        这时，小萍的娘挣扎着坐了起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娘的精神看着好多了。

        “小萍，娘问你，你们府里是不是有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孩子呀？”

        小萍不解的问道：“娘，这就是前天的事情，您怎么知道啊？”

        “这说起来，我当然知道了，那一对父女是从北边过来的，她们是家乡遭了灾才过来投亲的……”

        见小萍的娘对这个事情如此熟悉和，高天照认为其中肯点有些蹊跷。

        他对小萍说道：“干脆听伯母把此事说完了再走，反正路不远。”

        说着，高天照在床边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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