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红杏出墙被捉

且说冷子烨这个人，喜欢便是喜欢，若看不上眼，那也真是勉强不来的，冲秦若珂说那番话已经万般为难，眼下若要他做出些出格的事儿，他万万不能委屈自己。幸而冷子烨为难之际，莫雪鸳前来救场了。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青宁，你觉得本宫这诗作的可还应景？”清雅的声音在深幽的夜色中突兀响起，冷子烨与秦若珂皆震惊望去，分明看到莫雪鸳带着青宁自月色中飘然而至，活像鬼一样。

        “好像不怎么贴切。”青宁报着严谨的态度，回应道。

        “月下霜无色，红杏要出墙。可还好？”莫雪鸳吟诗时，已至冷子烨近前。

        “恰到好处。”青定点头。

        “莫雪鸳，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若珂震惊之余，怒声质问。

        “是啊，本宫都到这里了，姐姐你还要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吗？”眼见着秦若珂仍依偎在冷子烨怀里，莫雪鸳无语长叹，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如此胆大，妄为，视人如无物，连羞耻二字都不知怎么写了。

        许是意识到莫雪鸳所指，秦若珂当即从冷子烨的怀里退了出来，眼神却流露出极为不舍的目光。

        “这件事与庄妃无关，你要怎么样，冲本王来！”冷子烨很愤怒，他只道莫雪鸳让他幽会秦若珂，却没告诉他还有捉奸的戏码。

        “一个跟皇后好过，还能活的这么潇洒的王爷，本宫冲你来能得着什么好处！姐姐说是不是？”莫雪鸳此刻的表情在冷子烨眼里，那真是无耻又贪婪。

        “你想威胁本宫？”秦若珂柳眉紧蹙，冷声开口。

        “威胁多不好听，雪鸳不喜欢这个词。只是雪鸳近日手头还真是有点儿紧，姐姐知道的，要在这皇宫里活的不那么憋屈，散财是少不了的，譬如姐姐一日三餐六菜十四汤，妹妹就只能三菜无汤，过的很是凄苦呢。”莫雪鸳柔声细语，浅浅微笑。

        “你想要多少？”秦若珂直言问道。

        “十万两黄金。”莫雪鸳报出这个数的时候，冷子烨真怕她会咬着自己的舌头。

        “你穷疯了吧！十万两？本宫哪有那么多钱啊！”秦若珂终于不淡定了，愤然怒吼。

        “嘘隔墙有耳，饶是被别人听了去，庄妃还得破费。”莫雪鸳貌似好意提醒。

        “本宫没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秦若珂索性不再讲条件，由着莫雪鸳告密也好，多嘴也罢。

        “雪鸳觉得这件事，姐姐最好先跟右相商量一下，莫因一念之差毁了整个秦氏一族，眼下抄家灭族什么的可是特别流行。”莫雪鸳顿了片刻，“上次流言之所以销声匿迹的那么痛快，可不是因为娘娘清者自清，问心无愧呢！”

        秦若珂闻声陡震，上次之后父亲曾入宫一次，言明流言出自皇上，乃是皇上对他的试探，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自己不能再与冷子烨有任何瓜葛，这莫雪鸳好像知道什么。

        “咳咳……是不是雪鸳在这儿妨碍到两位继续了，那雪鸳告辞。”莫雪鸳俯身施礼，转身欲走。

        “庄妃，你先走。”冷子烨看向秦若珂，眼中些许歉意。

        “可是……”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死，还有时间担心别人，这就叫境界，秦若珂走了，一步三回头，甚是煽情。

        待秦若珂走远，冷子烨将目光落回到莫雪鸳身上。

        “本王需要解释！”冷子烨语气很重，目露寒光。

        “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解释有用吗？”莫雪鸳承认她在这件事上欺骗了冷子烨，联络感情是假，配合捉奸才是真。

        “所以你对本王半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冷子烨不在乎莫雪鸳利用他，只在乎莫雪鸳没有在事前言明。

        “愧疚之心是什么？”莫雪鸳转身，踏月色走出园林。

        “你！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这次你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十万两黄金，不是十万两黄土！即便是皇亲国戚，府上也未必能有这个数。”冷子烨悻悻耸肩。

        “好像洛王府上就不止这个数。”莫雪鸳正色看向冷子烨。

        “别乱说话啊，造谣是要讲证据的！”冷子烨登时警惕道。

        “王爷确定要雪鸳拿出证据？”莫雪鸳音落之时，冷子烨不由的朝青宁瞄了一眼，“沈仪容连这个都知道？”

        “建在洛王府茅厕下面的地窖里有玉如意五百根，五彩金镯三百对，甘露玉瓶一百二十只……”

        “行了行了，本王有多少家底用不着别人告诉！”沈仪容真阴损啊，难怪没得善终。

        “王爷放心，这些事主子没上报给冷傲天，眼下除了青宁，就只有娘娘知道。”青宁淡声宽慰了一句。

        “怎么？王爷想杀人灭口？”见冷子烨潋滟明眸眯成了一条缝，莫雪鸳挑起眉梢，冷冷开口。

        “警告你，本王的东西，你别乱打主意！”以莫雪鸳的为人，他不得不防。

        “其实秦仲的家底的确没有十万两，雪鸳这么做只是想逼他到绝路，人若走到绝路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出来，他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只要秦仲心思一歪，冷傲天必定不饶他！”莫雪鸳顾左右而言他，刻意转移话题。

        “你是想逼秦仲做出私相授受的勾当？你觉得冷傲天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斩了他好不容易选出来的丞相？”冷子烨觉得莫雪鸳的这个计谋太过小家子气。

        “那就要看是谁授的他。”莫雪鸳陡然止步，正色看向冷子烨。

        “你看本王干什么？你……你想让本王贿赂秦仲啊？莫雪鸳，你别开玩笑了，就算本王想给，也得秦仲敢要才行啊！”冷子烨忽然觉得有股寒意自脚底升起，顺间涌至心脏。

        “王爷不会让他不知道？”莫雪鸳并没有否认冷子烨的猜测。

        “不会！”冷子烨断然拒绝。

        “不会雪鸳可以教你。”莫雪鸳温声抿唇。

        “不学！”冷子烨断然拒绝。

        “本宫给王爷十天的时间准好十万两黄金，青宁，我们走！”这次莫雪鸳没给冷子烨拒绝的机会，音落时已然转身离开园林。看着莫雪鸳霸气离开，冷子烨不由的仰天长叹，沈仪容，你怎么会选上她！怎么会！

        回到紫月轩，青宁思虑良久，方才开口。

        “娘娘，奴婢看洛王好像不太愿意？”从认定莫雪鸳的那刻起，青宁便再无二心，但凡她知道的，定会知无不言的告诉这位新主子。

        “他是真不愿意。”莫雪鸳纠正道，“但他也一定拿的出来。”就算出于自保的角度，冷子烨也没有理由不配合。

        “黑部这几日可有动静？”莫雪鸳有些倦意的坐在桌边，以手抚额。以往将冷傲天推至高位，她费尽心机。眼下想要把冷傲天从那个位置拉下来，也是任重道远，莫雪鸳觉得老天爷真是跟自己开了个莫大的玩笑。

        “奴婢只负责调查宫女太监，其余的消息到不了奴婢手里，而且调查这一块的不止奴婢一人。”彼时当她知道翠儿的消息后便去找了沈仪容，几乎同一时间，翠儿的事已经捅到夏忠那里了。

        “黑部成员彼此间不是没见过面吗？”莫雪鸳似是想到什么，狐疑问道。

        “奴婢是齐妃的人，却不是黑部的人。齐妃让奴婢多注意宫女太监们的隐私，本意是想让奴婢学会自保，主子说这个世上，有两种人活的时间最长，一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另一种就是什么都知道的人……”青宁垂眸站在一侧，恭敬应声。

        “原来你是齐妃留的后手……很奇怪，齐妃为什么会信任你？”沈仪容话说的不错，却不适用这么个乱事纷繁难由己的地方，在后宫，能活多久，全凭运气！

        “齐妃救过奴婢的命。”青宁言简意赅。

        救命之恩直比天高，如同再造，青宁肯替齐妃卖命无可厚非。

        翌日，青宁告诉莫雪鸳秦若珂得了皇上的准许离宫回秦府探亲，宫禁前回来。

        “她还真听话……”莫雪鸳对秦若珂的举动十分满意。

        “如果秦仲上当，他的下场很有可能是抄家灭族，你心里过意得去？”方桌对面，冷子烨看起来食欲不佳。

        “那是他该得的报应。”莫雪鸳淡声开口，尔后搁下银筷起身，“青宁，陪本宫到御花园转转，晒晒太阳什么的，总在屋子里憋着，都快发霉了。”

        “那个……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见莫雪鸳起身离开，冷子烨赶忙说了一句。行至厅中，莫雪鸳陡然止步，尔后缓步倒退到冷子烨面前，侧身垂眸，眼若深潭。

        “除了舆论导向，还要有足以服众的证据冷傲天才敢下旨诉杀淳于燕，在这方面，当时还是左相的秦仲可没少操心！”沈仪容留下的信件里，有关于秦仲干的那些缺德事的记载。

        莫雪鸳此时的眼神冰冷含煞，周身的戾气直逼的冷子烨额头冒汗。

        “本王只是建议……你向来是我行我素的啊！”冷子烨很艰难挤出两声干笑，举臂做了个请的姿势。爱哪哪玩儿去，算本王说错了还不行嘛！冷子烨心里腹诽着。

        “王爷该不是对秦若珂怜香惜玉了吧？”莫雪鸳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冷子烨腾的起身。

        “莫雪鸳，你可以怀疑本王的动机，但不能侮辱本王的审美！”近在咫尺的距离，四目相视间冷子烨甚至能数清莫雪鸳的睫毛，莫雪鸳亦能听清冷子烨的心跳。隐晦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萦绕，无端生出旖旎无限，风情万种。

        “喜欢淳于燕那样的女中汉子，王爷的审美还用得着侮辱么。”鉴于冷子烨高莫雪鸳一头，于是那飞溅在脸上的唾沫成了莫雪鸳尴尬之余动作的最好理由。

        “本王就是喜欢淳于燕，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冷子烨暴跳如雷的咆哮时，莫雪鸳已经离开了紫月轩。无语，冷子烨无力堆坐回椅子上，他终于将这句话喊出口了，可是该听的人却再也听不到了。

        无端的，有泪落下，浸湿了那双潋滟如波的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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