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她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老妪能有多少力气，莫雪鸳不用暖音出手也是绰绰有余，幸而是老东西先动的手，莫雪鸳一把拽住呼啸打过来的拐杖，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扇到了老夫人脸上，一声脆响，打的那叫一个顺理成章。

        有丫鬟先惊后震，身后莫臣甫登时大唤，“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老夫上，都找死不成！”

        “不想抄家灭族的就都站好了，不晓得尊卑有别么，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当朝皇贵妃！”青宁厉声高喊，随后斜睨了眼莫臣甫，似笑非笑。

        “哎哟！你这个小孽种，快住手！”老夫人怕是没想到七年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孙女已经是病猫变虎，脱胎换骨，于是除了疼，也着实受到了惊吓。

        “老祖宗不必担心孙女的手，我还受的住。”莫雪鸳勾唇，连续十几个巴掌下来，手还真有点儿麻了，原是想罢手，可在想到沈落含恨而终的时候，又觉不够，于是抬脚踹上了老夫人的腰。

        “住手！”莫臣甫见丫鬟们不敢上前，咬咬牙自己冲过去，偏巧莫雪鸳教训的累了，转尔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睚眦欲裂的莫臣甫。

        “那就给父亲这个面子，管家呢！”莫雪鸳懒理莫臣甫，冰幽视线环视人群，凌厉黑眸停留在一身着褐袍，正欲朝后退的中年男人身上。

        青宁顺着主子的视线看过去，登时上前，手指点到那人身上，“叫你没听见么？出来！”

        此人正是管家，此刻见躲不掉，只得维诺上前。

        “带本宫去地窖。”身后老夫人惨叫连连，莫雪鸳不用回头也知那老东西的腰不行了，治是有的治，不过有她在，任谁也别想治好，她就是要让老东西尝尝卧床不起，久病榻前的惨淡。

        可转念一想，莫府迟早是要灭门的，如此倒便宜了老东西，又或者，她可以想想办法。

        “老爷？”管家自知吃谁的饭，犹豫着看向莫臣甫。

        “不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老夫人抬回去！快请大夫！”惨叫声渐行渐远，莫雪鸳揉了揉耳朵，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莫雪鸳，莫府地窖乃是专为皇上炼丹的地方，岂是你说进就进的，你就不怕皇上怪罪！”脸已经撕破成这样，莫臣甫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莫府为皇上鞠躬尽瘁，身为莫府一员，本宫也当尽力不是，便是不如父亲那般会炼丹，总不好看也不看，闻也不闻，那样皇上才会真生气。”莫雪鸳知莫臣甫为什么会有恃无恐，毕竟同为莫府的女儿，莫蝶衣也是皇贵妃，且风头正劲。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是莫府的人！”莫臣甫恨声低吼，“今日不管怎样，老夫都不会让你入地窖半步！”

        “是么？那如果……”莫雪鸳话音未落，便听身后有声音传过来。

        “姐姐既然有这番心思，父亲便成全了姐姐便是！”莫蝶衣得了莫臣甫的信儿，匆匆赶来。莫臣甫惊讶于莫蝶衣的提议，登时跑过去，嘀咕了好一阵。

        莫雪鸳也不着急，由着这对父女表情变幻。莫臣甫最终妥协，言之可以让莫雪鸳进地窖，但却不可以带走任何东西，便是碰一下也不准。

        条件虽苛刻，幸而莫雪鸳也从未想过带走什么。

        窖门打开，熟悉的味道沁入鼻腔，莫雪鸳轻嗅一下，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至少此刻她闻到的味道与之前没有任何出入。

        千种药材罗列的整整齐齐，三五道士忙忙碌碌，角落里的强身健体丸已经覆了轻尘，新出炉的几粒药被道士们小心翼翼的装进了方盒里。

        看着那几个一脸无耻相的道士，莫雪鸳不禁摇头，且说双修之法自古便在道家里流传甚广，以磊落之名行无耻之事，妙哉。

        一圈儿下来，莫雪鸳果真守信，多看一眼都不曾有，且在莫雪鸳先一步离开地窖后，莫臣甫狐疑看向自己的女儿，“你真有把握？”

        “如果不是她出来的早，已经灰飞烟灭了！”莫蝶衣冷笑。

        莫府门前，莫雪鸳刻意停下来等莫蝶衣。

        “妹妹这么大方让本宫进地窖，就不怕本宫查出什么？”莫雪鸳轻声质疑。

        “那姐姐可查出来了？”莫蝶衣送了莫雪鸳一个白眼，尔后进了轿子，扬长而去。

        身后，青宁浅步走过来，

        “娘娘，奴婢总觉得莫蝶衣有些怪怪的？”

        “嗯，大方的有些过了，莫臣甫有恃无恐是因为她，而她有恃无恐会因为谁呢？”莫雪鸳微蹙柳眉，百思不解。

        “不会是洛王爷吧？洛王爷会不会……”青宁担忧。自从莫雪鸳挑明欲助冷闲庭登基以来，青宁对冷子烨的信任度已经下降到了空前的低度。

        “先回宫。”莫雪鸳不好论断，因为，她也一样。

        自莫府到皇宫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路程，莫雪鸳中途又绕到琼羽阁转了一圈儿，如此，倒比莫蝶衣晚了半个时辰。

        行至御花园，莫雪鸳远远瞧见不远凉亭处，冷子烨与莫蝶衣正坐在那里，谈笑风生。

        “娘娘？”青宁越发忧心不已。

        莫雪鸳不语，却朝隐蔽处退了两步，清澈如水的眸子直直盯着凉亭里的两个人，因为角度的关系，莫雪鸳看不清莫蝶衣的含情脉脉，却注意到了冷子烨俊逸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

        心，莫名泛起淡淡的酸，仿佛被细枝搅动，荡起层层涟漪，尤其是冷子烨眼中那抹温柔似水的目光在莫蝶衣身上游移的时候，莫雪鸳不自觉拧紧了手中的锦帕。

        以往她让冷子烨吸引谁时，也曾在暗中窥视，可心态却是看戏，且是喜剧。然则此时，心境却不一，那种忐忑的感觉连莫雪鸳自己都觉诧异。

        忽的，冷子烨的视线自凉亭处射过来，四目相视，莫雪鸳腾的脸红，片刻后挑了挑眉，算是回应，但见冷子烨浅浅一笑，莫雪鸳猛的扭头，脸色极差的朝紫月轩去了。

        “娘娘，冷子烨要是对莫蝶衣动了真情，那我们就危险了？”青宁试探看过去，道出心中忧虑。

        “他敢！”想到冷子烨刚刚那抹意义不明的笑，莫雪鸳便觉自己糗大了！

        见主子心情不佳，青宁选择闭嘴，默默尾随。

        风从湖面来，夹带碧水中的清新味道萦绕在凉亭里，沁人心脾。

        莫蝶衣美眸含情，脑子里尽是昨夜的旖旎画面，虽是想象，但此刻与冷子烨坐在一起，仿佛他们昨晚真就发生过什么。

        “蝶衣真是好奇，王爷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莫蝶衣美眸放亮，声音羞涩中透着兴奋。

        “呃……咳咳，晚上不就知道了。”冷子烨的视线自莫雪鸳离开的方向收回来，浅笑应声。

        “是呵，是蝶衣着急了……”莫蝶衣娇羞模样看的冷子烨有些无语，也不晓得在知道所谓‘惊喜’之后，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那就……酉时园林，不见不散？”冷子烨觉得刚刚莫雪鸳的面色不大好，于是想要回去瞧瞧。

        “王爷做什么？”见冷子烨起身，莫蝶衣忽的抬眸，茫然问道。

        “本王的身份你也知道，若让人瞧见我们坐在一起太久终归不好，本王先回紫月轩，你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冷子烨礼貌性微微一笑，刚要迈步，却被莫蝶衣拦了下来。

        “王爷莫走，蝶衣还有要紧的事没说呢！”莫蝶衣慌张上前拽下冷子烨，奈何脚下不慎绊到石凳，整个人扑了过去。

        “小心！”冷子烨不得已将莫蝶衣揽入怀里，肌肤相触的一刻，莫蝶衣心弦一颤，贪婪汲取那股暖意，不愿离开。

        “咳……你刚刚说有要紧的事，是什么？”冷子烨尴尬扶稳了莫蝶衣，狐疑问道。

        “昨夜皇上应蝶衣，会封蝶衣为后！”见冷子烨抽手，莫蝶衣反拉住冷子烨的广袖。

        “这……这是好事呵。”冷子烨搪塞抿唇，心里却有些许叹息。好事是好事，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好命。

        “对王爷也是好事！蝶衣保证，今晚之前，定会让王爷搬进梧凤殿，所以不必酉时园林，王爷在晚膳时便将惊喜告诉蝶衣就好。”莫蝶衣兴奋开口。

        “搬进梧凤殿？这不太可能吧？”冷子烨失笑。若冷傲天真爱莫蝶衣，就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

        “有何不可！皇上初时让王爷住进紫月轩，是为了让莫雪鸳明里暗里的看着王爷，那时皇上信任莫雪鸳。眼下皇上最信任的是本宫，倘若本宫提起，皇上自然不会反对，而且紫月轩被毁，王爷也没别的去处呢！”莫蝶衣自信道。

        “紫月轩被毁？为什么？”冷子烨当下听出关键，潋滟明眸闪烁出隐隐的惧意。

        “这也是本宫拉住王爷的关键，她莫雪鸳想让本宫死，本宫也不能让她活！”莫蝶衣说话间朝四处瞄了两眼，尔后美眸迸出狠意，

        “王爷不知，本宫已找人在紫月轩外埋下火药，数量足以将整个紫月轩炸翻天！如果不是莫雪鸳出去的早，她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眼下冬梅就在紫月轩后园埋伏，莫雪鸳回去，便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碎尸万段！”

        莫蝶衣的脸因为过于兴奋而显得狰狞，樱唇吐出的每个字都似地狱恶鬼般叫嚣在冷子烨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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