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真伪很容易辨认

一是保证凝心的安全，二来若他日冷傲天若对冷子烨动了杀机，那么缀锦楼便是他落脚隐身的最好地方。对此，莫雪鸳相信了。

        “主子是想找凝心？”青宁看出莫雪鸳脸上的犹豫，狐疑问道。

        “不必了。”她答应给冷子烨时间的，若是贸然冲进去，会显矫情。

        此刻，缀锦楼的雅间里，冷子烨已然将自己的想法，也可以说是决定告诉了凝心，他希望凝心可以帮自己说服冷子瑶。

        由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当皇帝，若他有这野心，也不会等到现在。

        然则凝心接下来的话却让冷子烨震惊不已。

        “你这么说，可有证据？”冷子烨剑眉顿时拢起，忧心不已。

        “敦亲王一脉皆有黑色月牙胎记，这件事在当年可不是什么秘密。”凝心肃然开口。

        “可当年八皇叔满门抄斩时，确有一带着黑色月牙的婴孩儿被滚水烫死！足以证明那月牙胎记是真的！”一语带过的事实，在当年，却是何其惨烈！

        “那是因为当年敦亲王产下的是双生子！而对外，却只称诞下一个！”凝心每句话都似惊雷乍响，震的冷子烨灵魂都似跟着颤抖。

        “不可能……本王不相信恨无殇会是八皇叔的遗子……这不可能！”冷子烨不愿再提当年灭门冤案，即便当年的惨事与他无关。

        “王爷，这件事的真伪很容易辨认。倘若恨无殇真是敦亲王的遗子，那么他为什么要收冷闲庭为徒弟，又为什么屡次帮助莫雪鸳，目的昭然若揭！王爷现在想帮莫雪鸳，其实又是间接帮了谁！一旦恨无殇得了皇权，便是天朝皇族的一大浩劫。”

        凝心的话不算危言耸听，若恨无殇真是敦亲王的遗子，那么他得权之后，就算将天朝皇族一并斩尽也不过分，因为当年敦亲王府的每个人，不论男女，死的都太过惨烈……

        凝心的话打消了冷子烨将归燕楼告诉莫雪鸳的决定。

        诚然对八皇叔，他是有愧的，但却不能因为这愧疚，就将整个皇族置之不顾，退一万步讲，就算整个皇族跟他没关系，冷子烨也不想莫雪鸳被人利用！

        适夜，冷傲天又来了琼羽阁，没有过多的要求，只让莫雪鸳弹了几首曲子。

        莫雪鸳看得出，冷傲天对莫蝶衣的死很介怀，再加上没有莫府药物供上，他这几日多呈萎靡之态。

        第三首曲子之后，冷傲天在椅子上睡着了。莫雪鸳轻吁口气，想着冷子烨彼时的提议，干脆杀了冷傲天？

        这个想法一闪即逝，没有经历过极痛的死亡，跟久睡有什么区别？

        且将景隆唤进来伺候冷傲天到睡到床上的时候，莫雪鸳注意到冷傲天龙靴下面有一撮红土，略想了一下，自皇宫到琼羽阁皆以青石铺地，冷傲天该没什么机会沾到土，尤其还是这种红土。

        于是在景隆出来时，莫雪鸳特地盘问一番。

        依着景隆的回答，冷傲天离开皇宫后并没有直接到琼羽阁，而是去了皇城南面一间很不起眼的仙食居，因为皇上没准他们一干人进去，所以冷傲天具体见过谁，景隆也说不上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莫雪鸳面无表情的挥手退了景隆，脑子里尽是疑问。不止莫雪鸳，青宁也觉意外。

        “这么说来，皇宫御膳房的厨子们可危险了。”青宁将莫雪鸳面前的茶杯斟满，低声启唇。

        “本宫更好奇，是什么样的菜色，值得冷傲天亲自过去品尝，而冷傲天，又是怎么知道的仙食居？”如冷傲天那般心思缜密的人，如果不是绝对的信任，他会在外面进食！

        如果不是进食，那他又是去干什么了？看来这个仙食居，她有必要重视起来，当然，为免打草惊蛇，她须先让暖音趟路。

        “对了，闲庭呢？”近些时候，莫雪鸳越发觉得自己母性大发，一日不见冷闲庭，便觉少了点儿什么。尤其是冷傲天这两日来了琼羽阁，她真怕冷闲庭会一时显露武功，招来祸端。

        “奴婢刚刚见洛王爷将他叫去后院了。”青宁据实回禀。

        “哦……”莫雪鸳微微颌首后退了青宁，在房间喝了会儿茶后，终是起身去找冷闲庭了。

        秋末天气渐凉，特别是晚上，风吹过来，已经让人觉得冷。

        凉亭内，冷子烨看了看石案上的棋盘，举旗落子，微微一笑，“如何？”

        “六皇兄你真厉害，你这样，闲庭没路走了！”冷闲庭看着被白子包裹的密不透风的黑子，摇摇头，却又倔强的没有认输。

        “那是我厉害，还是你师傅厉害？”冷子烨似是无意的问道。

        “当然是师……咳咳……我没跟师傅下过棋，这个不太好回答耶！”即便冷闲庭说的那样委婉，可从冷闲庭的表情里，哪怕是最开始的失言，冷子烨都能感受到冷闲庭对恨无殇的依赖和崇拜有多严重，几乎无法挽回。

        “那如果我让你往东，你师傅让你往西，你会朝哪个方向走？”冷闲庭到底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冷子烨不适合问太复杂的问题。

        “往这里走！”冷闲庭绝处逢生，手中黑子有了落脚的地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冷子烨随随便便落子，又将冷闲庭逼到了死胡同。

        “可是六皇兄为什么要让闲庭往西走呢？”冷闲庭抬起头，黑亮如葡萄的眼睛里闪出疑问，冷子烨知道冷闲庭心里的答案了。

        向东走无须理由，向西，却需要解释！

        “雪鸳也想知道，王爷无缘无故，为何要让闲庭向西走？”冷子烨太过专注于冷闲庭的答案，竟没注意到莫雪鸳来了。

        “莫雪鸳，你快帮我看看，这棋怎么走？”冷闲庭甩起肉乎乎的小手招呼莫雪鸳过来。一侧，冷子烨眸色微暗，他无从解释，或许现在跟莫雪鸳说恨无殇的事，还不是时候。

        此刻，莫雪鸳已然站到冷闲庭身侧，随手将搭在腕处的衣服披在冷闲庭身上，美眸瞄向棋局。

        按着棋盘上的棋局，莫雪鸳反推着白子走过的路线，每走一步，都带着置对方于死地的决绝，反观黑子，杀气却少了许多，只是一味的退让和固守。

        “以王爷的路数，闲庭能坚持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了得了。”莫雪鸳言外之意有埋怨冷子烨的意思。

        “哎呀，忘了跟师傅约好练功了！莫雪鸳，你帮我下完！”冷闲庭忽的起身，连带着刚被莫雪鸳披在背上的衣服都掉到下来，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看来不止本王这个皇兄，便是你这个干娘也比不上恨无殇在小家伙心里的位置呢！”冷子烨似有深意道。

        “何为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闲庭理应这样。”莫雪鸳不觉有何不妥，“倒是这盘棋，我便替闲庭下完它，王爷以为如何？”

        “雪鸳……你生气啦？”听出莫雪鸳言辞中的冷漠，冷子烨抬明眸看过去，弱弱问了一句。莫雪鸳不语，执白子走了一步。

        一盘棋到了最后，莫雪鸳终反败为胜，且不管这其间有没有冷子烨刻意放水，结果是莫雪鸳想看到的。

        “说说吧，本王又哪里惹爱妃不高兴了？”直至白子落中，莫雪鸳才稍稍露了那么丁点笑容。

        “干嘛要问闲庭那么刁钻的问题？”莫雪鸳敛笑，正色问道。

        “你若不喜欢，本王下次不问就是了。”冷子烨陪上笑脸，却是有苦难言。见冷子烨妥协，莫雪鸳顺时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也难怪，毕竟冷子烨那么轻易放弃称帝的机会，任谁都会觉得有些不真实。

        “对了，除了缀锦楼，你真没有别的事瞒我？”不知道为什么，莫雪鸳脑子里忽然想到金玖凌口中的损缺儿。

        “没有。”冷子烨心弦微抖了一下，终究做出了选择。在证实恨无殇身份之前，他不能告诉莫雪鸳归燕楼的存在，不是担心莫雪鸳会怎样，只怕恨无殇会有所行动。

        “真的没有才行呢。”见冷子烨那张脸绷的紧紧的，莫雪鸳忍不住轻笑，那么坚定的目光，由不得她不相信，“对了，你有没有听过仙食居？”

        莫雪鸳将刚刚的发现如实告诉了冷子烨，二人分析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且说金玖凌报仇的速度可谓风驰电掣，手段也是雷厉风行，在那日莫雪鸳离开后，便斥巨资命人在皇城先后开了十几个商铺，且以神秘人的名义建立了一个新的商行，顺间将那十几个商铺收归旗下。

        不止如此，皇城以外的郡县也有数十家商铺归到神秘人旗下，这样的崛起很快引来了多方觊觎和警惕。

        皇城西郊的归燕楼内，凝心将近一个月的盈亏账本交到了冷子烨手里。

        “还算稳定”冷子烨微微颌首。

        “有件事，奴婢须向王爷禀报！”凝心面色肃然，声音隐隐有焦虑之意。冷子烨合起账本递过去，微挑剑眉。

        “奴婢已经查清聚点钱庄垮台后迅速收揽旗下商铺的商行叫聚钱庄，至于幕后主事者是不是金玖凌，奴婢还不能确定。加之朝廷金部，原本三足鼎立的局面，我们还有的赚。”就算凝心没有确实的证据，单听这名字，若不是金玖凌，还会是谁！

        “可是呢？”冷子烨看出凝心眼中难色。

        “可是最近忽然窜起一个不知名的商行，简直是在以自毁的速度收揽商铺，那些新开的铺子有了财力支撑，刻意降低价格，眼下归燕楼客源骤减，若再不想办法，旗下商铺怕是要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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