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跟踪是要证据的

如此，冷傲天的命便是攥在了她的手里，生死，只是她一句话的事儿，莫雪鸳深觉自己下手迟了，幸好来得及。

        “淳于皇后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暖音明白莫雪鸳的意思，释然低喃。

        车厢内，莫雪鸳心下微颤，或许吧……

        自皇城到岭南这一路还算顺当，道上遇着几拨贼匪，莫雪鸳虽不缺钱，却也抢了些银子，拿金玖凌的话说，摆在面前的银子不捡是会遭天谴的。

        第五天的头上，马车终是到了岭南城外，都说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大喜，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顾如是，莫雪鸳唇角弯弯，颇有心情的掀起车帘，却在看到与之并肩停止，等待临检入城的马车时，脸色一黑。

        “御妹，好巧呵？”对面马车里，有一男子探出头来，薄唇勾起，露出宛如薄冰乍融的灿烂微笑。

        “冷子烨？你跟踪本宫？”莫雪鸳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后，冷冷瞪眼过去。

        “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冷子烨表示很无辜。

        “你丫都在老子面前了，还需要证据！”莫雪鸳气极甩了车帘，重重坐回原位。马车复起随人流进了岭南城。

        莫雪鸳原是打算直接去找顾如是的，但冷子烨意外出现，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怀疑皇甫世家拥有‘地狱之门’宝藏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冷子烨看出端倪。

        客栈一楼大厅内，莫雪鸳寻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随意点了几样小菜，不想小二端上来的，却不是她点的。

        “回来，端错了吧？”莫雪鸳欲招店小二过来，却被一抹绛紫色身影挡住视线。

        “没端错，这些是本王点的。”冷子烨脸皮极厚的坐下来，朝着莫雪鸳微微一笑，一侧，暖音目露寒色，只待主人开口，便要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大腹便便的老掌柜突然走到厅中，“各位客官，今日皇甫府有天大的喜事，但凡在小店吃饭的客官随便点，小店半钱银子不收，全由皇甫大人买单！”

        掌柜说完话，客栈内一片哗然，店小二顺间化作三头六臂的哪吒，忙的不可开交。

        “人家那么忙，你该不好意思叫了吧？”冷子烨潋滟明眸闪过来，换来莫雪鸳一对白眼。

        “店小二，你过来！”不好意思这种事，她莫雪鸳做的可不少，还会在乎多做一件。

        “来喽！”身边小二将菜盘撩到旁边桌上后，颠儿了过来。

        “皇甫府有什么天大的喜事？是不是皇甫逸南喜得鳞儿了？”彼时莫雪鸳曾收到过顾如是的密件，里面提到过她已怀身孕，所以除了这件事，莫雪鸳真心想不出皇甫府还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那倒不是，今个儿是皇甫公子娶平妻的日子！”店小二的话简直有如五雷轰顶般乍响在莫雪鸳耳畔。

        娶亲？还是平妻！怎么可能呢！

        “这位客官？”见莫雪鸳呆怔一处，店小二唤了一句。一侧，冷子烨随便点了两碟菜，挥手退了小二，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听说皇甫公子这次娶的姑娘可是个大美人儿！”桌边路人甲兴奋叫道。

        “用得着你说，能迈进皇甫府门槛儿的女人有可能难看么！不过这位许是比之前那位更迷人！从排场上就能看出来，上次皇甫公子娶亲可没这么铺张！”路人乙感慨不已。

        “我听人说了，这位新夫人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啧啧……看来顾氏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不会吧，顾氏不也怀上孩子了？”

        “那能一样嘛！一个是新欢，一个是旧鞋！而且……”路人甲刻意瞄了瞄四处，“而且我听皇甫府里的下人们说，皇甫公子怀疑顾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这话不能乱说，毁人清白可是要遭雷劈的！”

        “遭什么雷劈，又不是我毁的！”二人聊的正欢，便听身边小二低头抱怨。

        “这些人，不吃就别要嘛！是不要钱，可也不能浪费粮食啊！”二人扭头过去，方见刚刚坐在那桌的客人不见了。

        “正好我们的还没上，端过来……”

        客栈外，莫雪鸳怒气冲冲的步入人群，暖音紧随其后。冷子烨唯恐莫雪鸳去找皇甫逸南的晦气，急走几步上前。

        “这里面或许有误会，你也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冷子烨低声提醒。

        “所以我才要去问皇甫逸南！娶平妻，他想死吧！”莫雪鸳恼恨低吼，当初要不是皇甫逸南苦苦哀求，且用银子死砸过来，她也不会助其成就与顾如是的姻缘。

        如果顾如是过的不好，她会内疚的！

        “主人，是皇甫逸南！”冷子烨还想再劝，身侧暖音突然开口，紧接着锣鼓唢呐声由远及近，周围人群争先恐后的跑了过去。

        “皇甫公子打赏银子呐！快去啊！”不知是谁嚷了一句，本就骚动不安的人群一下子疯狂起来。

        莫雪鸳等人命忒好，被人群挤来挤去，竟挤到了最前面。

        最前面，十几个家丁骑着高头大马的走过来，手中不停朝人群甩着银票，所到之处，皆引起一片尖叫！

        有银票飘到了莫雪鸳头上，暖音手快取下来交到莫雪鸳手里，乍眼一看，一百两！

        莫雪鸳心神俱震，咬牙切齿的将银票揣进怀里，一侧，冷子烨后脑滴出冷汗，他以为莫雪鸳会万般鄙夷的甩开，是他高估莫雪鸳的节操了。

        迎亲队伍中间，汗血宝马之上，皇甫逸南一身金丝喜服，胸前佩戴嵌满宝石的大红花，意气风发的坐在上面，眉目皆笑，分明丰神俊逸的一张脸落在莫雪鸳眼里，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暖音，把他给本宫……”莫雪鸳开口之际，忽有一丫鬟打扮的姑娘挤过来。

        “是莫姑娘吗？我家夫人由请。”

        汗血宝马之上，皇甫逸南明澈眸子微扫过莫雪鸳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明暗不辨的光芒……

        岭南城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座堪比皇宫的建筑群，莫雪鸳等人由着丫鬟带路，穿过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寝居，走过一条条镶金砌玉的甬道，所到之处，眼睛差点儿被闪瞎。

        彼时莫雪鸳知道皇甫逸南有钱，却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差不多走了三柱香的时间，莫雪鸳都已经开始怀疑这丫鬟可信度的时候，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孤楼。

        谈不上残败，但与之前所见相比，确数寒酸。

        再见顾如是，她还是那样的淡雅恬静，清新婉约如月中仙子，美眸如水，波澜不惊。唯一不同的，是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样子，大概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如是！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即便身处的这座孤楼尚算华丽，但与之前看到的就相去甚远了。而且此处与正堂和主室的距离是不是忒远了些！

        “比起淑仪殿可是半点不差的，敏仪，倒茶。”顾如是看了眼身边的丫鬟，淡声吩咐。

        “还倒什么茶啊！你跟我走！”莫雪鸳哪不顾得上喝茶，大步走到顾如是面前，拉起她就要朝外走。

        “雪鸳，你好歹也听听如是怎么说，而且如是还怀着孩子！”冷子烨知道莫雪鸳气愤，他也很生气，但事出必有因。

        “就是因为如是还怀着孩子，皇甫逸南怎么敢娶平妻入门，他真以为有钱就能保住命么！”莫雪鸳狠戾低吼。

        “雪鸳……皇甫逸南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不是知道你要来，我已经走了。”顾如是拨开莫雪鸳的手，转身回到座位，冰晶似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情愫，没有喜，没有怒，静如死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王怎么都不相信皇甫逸南是无情的人。”冷子烨惊讶于顾如是的说法，皱眉问道。

        “没什么，如是遇人不淑，怨不得别人。只是不能好生招待你们，莫见怪。”顾如是眉目浅笑的看过来，含些许歉疚。

        “当真是皇甫逸南负了你？”冷子烨难以置信。

        “从未爱过，便谈不上辜负，我们别提他了，敏仪，你去准备膳食。”顾如是的反应远在莫雪鸳预料之外。

        “从未爱过？这是他说的话？”如果从未爱过，那彼时在天朝皇宫，皇甫逸南全是装的？真像啊！

        见顾如是不语，莫雪鸳心痛难当。

        “是我害了你。”莫雪鸳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她是怎样一步步将顾如是逼到绝境，最后遂了皇甫逸南的意的。

        “比起呆在冷傲天身边，如是现在很幸福。”顾如是不经意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流露出丝丝怜爱之意。

        “对了，夜蓝呢？”冷子烨知道从顾如是嘴里问不出什么，只得另寻他法。

        提到‘夜蓝’二字时，莫雪鸳明显感觉到顾如是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苦之色。

        “不慎落水……饭好了，我们下去吧。”知道顾如是不愿提及，冷子烨止声，深邃眸子在顾如是走出房间时，看向莫雪鸳。

        “本王还是相信皇甫逸南是有苦衷的。”冷子烨起身走过来，低声开口。

        “他最好有。”莫雪鸳咬字极重，眼底溢出星寒幽芒。

        桌上，顾如是提出想在莫雪鸳走时，与她一起离开岭南的想法，如果莫雪鸳方便带上她的话。

        莫雪鸳自不会拒绝，但也表示暂时不会离开岭南，至于原因，她未明说。顾如是亦不多问。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莫雪鸳早早带着暖音到了皇甫府的正厅，虽然厅门紧闭，但对暖音来说，这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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