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爬山

经过讨论，叶阑风决定开拍《不辞山路远》。

        很明显，这是一档户外综艺。每期节目组会邀请两位明星好友，一边爬山一边回忆从前，向观众们展现友谊的动人之处。

        为了更好地制定拍摄计划，叶阑风决定带着节目组一起去爬山。

        ——6月30日——

        嘀—嘀—嘀—嘀—

        清晨6点，老闹钟尽职尽责地开始了工作。叶阑风困倦地伸出手关闭了闹钟，忍不住又把头埋在了枕头里：不是……我不想……上班……是……被子……不肯……放开我……

        挣扎了一分钟，终于还是身为导演的责任心占了上风，叶阑风顽强地克服生理惰性坐了起来。搓了搓脸找回清醒，没有着急下床洗漱，他扭头看了看床的右侧，一如往日，被子卷雷打不动地睡得香甜。

        叶阑风先推了推被子卷，某人呼呼呼；叶阑风又拍了拍被子卷，某人继续呼呼呼；叶阑风耐心耗尽，抓住被子一脚踹到某人屁股上——“嗷！”吴霆宇骨碌碌滚落在了地毯上。

        “起床、叠被。”叶阑风言简意赅地下完指令，快步走进了浴室。

        简单地洗漱完毕，他开始准备早餐。先将昨晚打包的烧麦放入蒸笼加热，再从定时电饭锅中盛出两碗小米粥。给某个事儿精摆好醋碟，叶阑风对着卧室喊道：“吃饭了。”

        他等了一会儿，卧室依旧寂静无声。叶阑风只好回到卧室，绕到床的右侧，再次用脚激活了地毯上的某人。吴霆宇揉着屁股爬了起来，在叶阑风的死亡凝视中，嘟嘟囔囔地整理完床铺、走进了浴室。

        慢条斯理地吃完烧麦，叶阑风喝了一口小米粥，温度刚刚好，他看了看时间，再一次提醒某人：“粥已经凉了，10分钟后出门。”

        “来了，来了。”吴霆宇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很神奇地在套好衣服的同时坐到了餐桌前。他一手拿着烧麦蘸醋，一手拿着汤匙喝粥，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早餐。

        早晨8点，五人顺利在东山脚下会合。他们仰起头看向山顶，忽然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在市中心远远地望向东山，你会觉得它是一座平淡无奇的小山。只有当你真正站在山脚下时，你才会感受到它壁立千仞的险峻、高耸入云的雄伟。

        叶阑风内心十分满足：这个地点选择的很好，就是要这样艰险的山，才能搭配奋斗的人生故事，让观众即获得眼睛的享受，也获得心灵的升华。他微笑着看向其他人。

        “出发！”吴霆宇第一个接收到了信号，活力满满地走向山门。叶阑风轻松跟上了他的步伐，剩下三人则满脸迟疑，有些迈不开腿。

        随着高度的增加，两人组和三人组的距离渐渐拉大，叶阑风和吴霆宇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后进生们。

        看着龟速接近的三人组一幅如丧考妣的模样，叶阑风用尽可能轻快地语调鼓励大家：“这座山的海拔只有1500米，我们已经爬完800米了。胜利在望，大家加油！”

        赵飞龙小麦色的皮肤变得惨白：“呼~爬了这么久，呼~才1000米吗？”

        苼萧姐妹相互搀扶着，额头上满是汗珠。沈艺萧楚楚可怜地发射了恳求光波：“呼~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为保证后续拍摄的有生力量，五人来到一处凉亭进行中场休息。不断有花白、甚至全白头发的老人家路过，脚步轻快无比，看向这群年轻人的目光中透露出些许疑惑。

        身为五人中最年轻的血液，赵飞龙发出了无助的呐喊：“为什么大爷大妈们都健步如飞啊？他们不累吗！”

        叶阑风努力安慰着他的组员：“可能大爷大妈们都是本地人吧。经常来爬，所以习惯了？”

        身为五人中唯一的本地人，赵飞龙流下了无形的眼泪：“我也是土生土长的……而且我以前挨打时跑的可快了，他们轮流撵了我五条街，都没抓住我呢。”

        咦？这是瓜田的香气！抱柱颓唐的沈艺萧瞬间满血复活，腰板挺直、精神奕奕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挨打？你去混帮派了吗？”

        赵飞龙满脸黑线：“我可是根红苗正的良民好嘛？只是我们这儿的一中和二中，世代血海深仇……咳，其实就是学霸鄙视学渣，但是总被学渣教做人……总之，我当时从二中转到一中，一下子成了那群弱鸡的眼中钉了。”

        偷偷吃完了叶阑风给组员们准备的寿司，吴霆宇若无其事地加入了对话：“老师不管吗？”

        赵飞龙故意摆出了一脸恶相，粗声粗气地模仿了当时的班主任：“长得流里流气的，一看将来就是社会的渣滓！他们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会欺负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坏事？”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赵飞龙开朗的样子，沈艺苼更加难过了：“他们一直欺负你到毕业吗？”

        完全没有被往事困扰的赵飞龙口气很轻快：“没有啊，校长把欺负过我的人都留校察看了，还给我重新安排了很好的老师。”

        这猝不及防的神转折是什么鬼？叶阑风忍不住猜测到：“校长是你家亲戚？”

        赵飞龙摇了摇头。

        沈艺萧锐利地眯起眼睛：“教育局长是你家亲戚。”

        赵飞龙摇了摇头。

        吴霆宇积极地举手抢答：“你向教育局局长举报了他们！”

        赵飞龙扭头看向沈艺苼。

        沈艺苼默默吃着面包，拒绝参与这种幼稚的问答活动。

        赵飞龙遗憾地揭晓了答案：“我爸给一中捐了两栋楼。”

        壕不过，壕不过。

        众人在沉默中再次出发。两人一组，默契地并肩向前。

        不知道自己仇恨拉满的赵飞龙，被孤零零地甩在了最后面，委屈地想去论坛发帖——《【求助】为什么朋友们在得知我曾被校园霸凌后忽然一起孤立我？急，在线等！》。

        一鼓作气冲上山顶，举目远眺，整座城市尽收眼底，鳞次栉比的高楼成了精致的微雕模型。清风徐来，流云似水，‘会当凌绝顶’的豪情油然而生。叶阑风举起相机，狂热地记录起眼前的一切。

        “喂，那边是悬崖！”吴霆宇紧紧抓住了叶阑风的衣摆，以免他因为沉迷拍摄而冲出围栏。

        沈艺苼和沈艺萧也沉醉于美美的自拍，完全忘记了登山的疲惫。

        还在艰苦攀登的赵飞龙：“呼~大家一定在山顶等着我呢，呼~努力！呼~呼~”

        随着时间的流逝，登山的人越来越多，山顶逐渐变得拥挤。工作人员举起了大喇叭：“随拍随走，请勿长时间逗留！随拍随走，请勿长时间逗留！……”

        “快走吧，工作人员想杀你的目光已经藏不住了。”吴霆宇拍了拍叶阑风的肩膀，小声提醒道。

        叶阑风一惊，他扭头看向喇叭处：哇！这个的眼神我可再熟悉不过了。他麻利地收起了相机：“走，去泡温泉。”

        每辆缆车恰好可乘四人，无需等待，风苼萧宇坐上了缆车，吱吱呀呀地向山下滑去。

        叶阑风拿出手机，山上没有信号，他便在备忘录里打起字来。胸前的相机有些阻碍视线，他摘下相机，挂到了吴·所事事·霆宇的脖子上，再次低头，继续记录起来。

        两分钟后，叶阑风将手机收好，这才惊觉缆车内过于安静。他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捧着手机，拇指如飞地按着屏幕。

        难道大家都在记录节目制作的新灵感？叶阑风格外欣慰地想到。不过工作应当劳逸结合，不能让组员们太辛苦了。他温和地劝道：“关于节目的新想法，大家回去再整理吧，咱们明天上班再讨论。现在就好好放松一下。”

        沈艺苼打完了最后几个字，举起手机随意展示了一下她的笔记：“嗯，灵感挺多的，我先简单记一下以防遗落，晚上再详细写出来。”

        吴霆宇和沈艺萧完全没被风苼的对话干扰，头不抬，手不停，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脸越来越红、笑容越来越瘆人？叶阑风和沈艺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凑近去瞧身旁人手机……

        好家伙，这位居然是用静音模式玩音乐游戏的大佬，不得不称赞一下了。叶阑风抬起手——‘啪！’声音异常的响亮，他若有所感地看向对面座位。果然，艺苼默默放下手，惭愧地回避了他的视线，扭头看向窗外。

        咯噔，咯噔，吱——缆车停了下来，四人鱼贯而出。

        没拿任何额外的东西，苼萧姐妹轻装简行直奔玉肌池——池水乳白恰似少女莹洁细嫩的肌肤，含有多种微量元素，有极高医学价值，是东山温泉区第一热门泉池，只能按小时预约，而且每小时只接待十位顾客。

        吴霆宇则一手拎着装满各种物品的大篮子，一手拉着叶阑风走向双鱼池。

        和吴霆宇的兴致勃勃不同，叶阑风用另一手遮住了脸，露出的肌肤满是红晕，恨不得立刻学会土遁之术、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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