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瑞兽不祥瑞

残阳如血，照在广阔的地面上，满地的尸体，刀剑相撞发出的声响、术法相碰的撞击，以及愤怒的嘶吼声使得整个碧岭渊仿若炼狱。

        “天后娘娘，收手吧！已经整整三日了，在这样下去，小殿下会有危险的。”碧岭渊上空，笼罩着层碧绿色的结界，结界外，一绯衣女子竭力撑着结界。

        她身侧各站着两名女子，一人着青衣，另一人着了身蓝衣，两人站在她身侧合力帮她撑着那摇摇欲坠的结界。

        符絮微摇了摇头：“如你们所说，已经三日了，若我们此时收手，碧岭渊附近的凡尘必定受此影响，我的孩儿重要，那些无辜凡人同样重要。”

        她话音刚落，本就摇摇欲坠的结界上布满了蜘蛛网，似乎下一刻便要彻底裂开，符絮面色微沉，正欲在提灵力时，忽觉自己周身酸痛灵力匮乏，她在此撑了三日，到底还是护不住那些凡人吗？

        忽然一股柔和的灵力流遍全身，她周身的酸痛尽数消失，同时匮乏的灵力也尽数回笼。

        符絮立马提了灵力继续稳住结界，她察觉那股柔和的灵力通过自己的手流入结界里，原本碎成蛛网的结界被恢复如常。

        “快收了结界，你的孩子为了你，正在燃烧本源之力。”符絮耳侧响起道温和的男声。

        她侧目看去，见一白衣白发的男子坐在只雪白的仙鹤身上，男子并拢食指和中指，以此为刃，割了一缕自己的白发丢入结界，同时双手结印，不多时一层金色结界便笼罩了整个碧岭渊，碧岭渊内瞬间涌入了大量柔和的灵力，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尽数被这股柔的灵力所包围，因战争所受的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符絮连忙撤回了结界。

        “都打了三日了，你们还没打够吗？”碧岭渊内正在内斗的妖族听得一道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连忙停了下来对着这声音道：“神尊，我们知错了。”

        “知错便好，疗好伤便回去吧！都是想要妖族更好，你们这么打又能打出个什么，坐下好生商量才是。”那话语声刚过，柔和的灵力瞬间流遍他们全身，不过一瞬，身上的伤口和疲惫之感一扫而空，两方人马朝着半空的白衣男子躬身行了一礼，各自带着随从走了。

        妖族的人刚走，符絮腹部突然痛得厉害，同时感觉腿间儒湿一片：“白泽神尊，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白泽一扬手，另一只仙鹤便落在了符絮身侧：“你先坐上去，此地离天宫甚远，你先随本尊去碧霄谷。”白泽说完后，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身雪白的长剑便出现在了他手中，“速带她们二人去天宫，顺便将药君寻来。”

        “是。”他手中之剑冒出了道白光，剑上赫然出现了名相貌清秀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也不见男子捏诀，那剑直接变宽了两倍，直直朝着清韵和清逸而来。

        男子行至二人身侧，一挥手，两人已站在了长剑上，随后朝着天宫的方向而去。

        白泽转头看了眼，见符絮已经见红，他起身在足尖在仙鹤背上一点，便站在了符溪背后，右掌凝聚起灵力置于符絮后背，温和的灵力即刻涌遍了她全身：“幸好，它的本源之力与本尊相近，否则今天谁也救不了它。”

        “神尊说得是。”她起先只想着撑结界护凡人，完全忽略了肚子里的孩子，此刻才觉得后怕，若是白泽没来，今日她的孩子怕是就要命丧与此了。

        不久，腹部的疼痛被减弱，符絮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白泽一直给她输送灵力，直到到了碧霄谷。

        碧霄谷内子言早已经得知了消息，当即让两个丫鬟扶着符溪进了灵霄泉。

        当得知消息的天君和药君莫尧以及太子殿下匆匆赶到碧霄谷，看着那在灵霄泉里游来游去地一尾橙白色锦鲤时都愣在了当场，还是莫尧最先反应过来：“天后娘娘，这是小殿下？”

        符絮点了点头，绝美的面上满布满泪痕：“是，前几日我回宫路过碧岭渊时，碰见妖族在此开战，碧岭渊连接多出凡尘，若是不加以阻止必会波及无辜的凡人。

        “我张了结界撑了三日，后来不敌，是她燃烧了自己的本源之力帮我撑住结界，直到神尊到来，是以她出生后，便无法维持人形。”

        天帝伸手将自责的符絮揽进怀里柔声宽慰：“阿絮，没关系的，能保住性命已经很不错了，若是阿锦一辈子都修不成人型，我们便养她一辈子。”

        “不必担心，本尊去的及时她的本源之力损失不多，此乃灵霄泉，她虽损伤了本源但也并非是不能修成人形，只是时间长了些。”白泽的话让天君心里又升起了股希望，他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女儿这辈子都修不成人形的想法了。

        天君听此长松了一口气，同时躬身行了一礼：“有劳白泽神尊。”

        白泽看了几人一眼，神色不变沉声道：“她的本源之力是我见过的所有锦鲤里最纯净的，她会是本尊的接班人，我帮她，不过是有所图罢了。”

        白泽话音一落，除了年岁尚小的太子路青，天君和符絮以及药君面色都是一变，三人张了张口，终是什么都没说。

        白泽将他们面上的关切之意收进眼底，心中一暖带着音色也柔和了许多：“她暂时不能离开这里，碧霄谷的结界已经撤下了，日后你们随时都可以来看她，她叫什么？”

        “是，神尊，小女名唤路锦鲤。”符絮轻声道，她看了看在水里游得欢快的女儿心里愧疚更多，都是因为她才会害得阿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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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白泽说路锦鲤本源受损不严重，但她也在灵霄泉里待了足足万年，这才开灵智，可以正常说话。

        白泽很幸运的成为第一个听见她声音的人，小姑娘音色软软诺诺的，甚是好听。

        “噗嗤”白泽被泼了一身水，他耳侧传来小姑娘得逞的笑意：“神尊真是太笨了。”

        她话音刚落下，便见面前之人蹲下了身子，朝她招了招手，路锦鲤满心欢喜地游了过去。

        她见人神色温柔然后自己额间便是一痛，她睁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可惜她一双鱼眼传递不出她任何情绪。

        符絮和路青是在第二天赶到碧霄谷的，看着口吐人言的女儿，她在也忍不住了顿时泪如雨下：“阿锦，对不起，都是母妃的错，若不是如此，你又何须耽搁这万年？”

        路锦鲤游到符絮身边：“母妃不自责，当时是我自愿的。”

        路锦鲤等符絮情绪稳定下来，望见旁边身着湛蓝色长衫头束银冠的路青，鱼尾卷了滩水，直直朝着他甩去。

        路青顿时被水浇了满身，他蹲下身子，右手伸进水里，路锦鲤连忙朝着远处游去，但不多时便被人握住了头。

        她做好了被狠狠教训一番的准备，谁知路青只是轻揉了揉她地头，又放她离开了。

        符絮见两人关系这么好，笑得嘴都合不拢，她一边听得路锦鲤的抱怨，一边揉着她的鱼头，说着宽慰她的话，虽然大多数都是叮嘱她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修成人形。

        符絮和路青离开的第三日深夜，白日大雨瓢泼，路锦鲤被迫躲进了石头缝里，她听给打扫灵霄泉的仙侍说，大雨后，碧霄谷的彩虹是最美的，便打算等雨停看看。

        谁知她这一等便等到了后半夜，等她睡醒，从石头缝里游出来时，天已经黑全了，她无聊的在灵霄泉内游了好几圈，忽然察觉道白泽的气息。

        刚惊喜的探出头，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又缩回了头，白泽听得声响看着泛着涟漪的水面：“阿锦，躲什么？”

        路锦鲤只得又从新钻出水面，往白泽的方向游去。

        白泽坐在木栈道上，白金色的法袍布满了血迹，从来都束得端正的发冠歪了不少，鬓边的碎发垂了下来，他额间红色的神尊印记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许是路锦鲤呆愣得太久了，白泽真的以为她吓着了，他有心替自己施个净身诀，奈何周身灵力匮乏，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血迹有些滴入了水里，路锦鲤从内心感到一阵后怕，身体快过脑子，下一刻她又钻回了水里，游到了先前躲藏的石头缝里。

        白泽将她的动作收尽眼底，勾了个无奈地笑：“没想到，竟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主人，不必担心，药君那老头一定有办法治你的。”雪月将手里的丹药喂给了白泽，又捏了个净身诀。

        雪月刚清理完白泽身上的血迹，他便晕了过去，晕过去的同时，法袍彻底消散，白泽又恢复了往常的衣着。

        路锦鲤直到在听不见岸上任何声音，这才重新从石头缝里游了出来，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之前她感受到的那股杀伐之气还是让她觉得后怕。

        她知道白泽原身是白泽瑞兽生来便带着祥瑞，他走过的地方，但凡开了灵智的生灵都会前往朝拜，她是锦鲤，虽然也能给人带来好运，但和白泽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她却在白泽神尊的血迹里，感受道了阴冷的杀伐之气，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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