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一章 严密的计划才是成功的关键

飞斋考虑到自己没什么背景，加上柳国秩序混乱，在芝草置业有点挑战极限，为了低调行事，他选择了租赁个旅店房间，像个普通的小商人一样住了下来。

他逐渐摸清了一点小门路，这个年代的工业并不发达，一些五金制品价格有些虚高，这简直是玩剪刀差价格的好时代。十二国，除了手工业比较发达的范西国，其他国家的工业制品价格都一直居高不下。

也就是说，他可以利用系统商城回收足够的资源，换取一些质量还算可以的生活用品，可以维持住生活。

芝草就这么多了一个走街串巷的小推车，铁锅铁壶，剪刀菜刀；除此之外，再就是一些精巧的针头巴脑和五金制品。他的目标也很明确，走中层路线，那些官职不高的官吏还有民间的富裕人家。这些人居住的地方治安相对好一点，他这么推着车摆摊有安全保障（飞斋不想在这里上演一出年度动作大戏），而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镜头也—谁能想象在巷子口叫卖五金的小商贩正在给某些人的家里安眼线呢？

这种人的地位非常特别，尤其是那些身份低微的官员，他们掌握着一些并不机密但是非常有用的情报。飞斋听说第二次全蓝星群殴大赛时候有个出色的情报分析员仅凭着牛家的一些报纸的广告和列车的车次变化，成功的分析一出了牛家新建军队的驻扎地，而且分析出来的情报与事实基本相符，这让牛家和汉斯家情报界打了一场暗战，而他本人竟然躲在汉斯家边境的一座小城里…飞斋曾经给自己好好的弥补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准备在大混合世界一展拳脚（结果这个世界提前结束，啥用也没有）。现在他准备重干老本行，不为别的，先把柳国政局里面一些基本的事情搞清楚再说。

就这样，飞斋在这里混了两个来月，通过街头巷尾的一些消息成功的给了几名小官吏身上安装了镜头，甚至在有一次回店的路上碰上了一位大人物的公子，一个精准的镜头开启了某位大官的后宅生活。进度虽然不快，但是非常的稳健。

往芬华宫送后勤的船队根本不在芝草停，这些船队一般伴随着军队换防前往芬华宫。刘王也不像邻居们那样喜欢游戏人间体验生活，登基100多年以来除了去蓬山他根本不愿意出门，简直就是个宅男。

飞斋成功的锁定了他现在的时间—今年是刘王登基141周年，这么提算一下的话应该就是赤乐21年，那位庆国女王来到这个世界已经21年了。

柳国到现在还没有崩盘的原因就是两个强邻拼命的在背后输血，无论是恭国还是雁国，谁也没有做好一次接受几十万难民的准备，这些年柳国的百姓通过各种渠道去邻国定居，甚至再远一点的范国和庆国也接收了不少难民。前两天有一名地官（相当于户部）抱怨今年的人口统计数目再一次下降，各地的税收状况不同程度的发生了下滑。现在柳国九个州总人口合计不到30万户，很多地方除了城郭以外的居民点都被荒废了。

飞斋愣了，他当初第一个找到的那座边境小城在柳国竟然成了繁华的一线都市！而且这种小城每年给政府带来的财政收入甚至比一些州府都要高！这还真是一个奇葩的现象啊！

他曾经锁定了一家在芝草专门经营各类布料和衣物的老店，自己提供一些精美的五金饰品，准备做一笔长远买卖。结果一个多月以后这家店就换主人了—原先的主人一家直接移民庆国，说是那里急缺年轻人口，环境也算是比较稳定。至于新接手的这一家，瞧瞧状态也应该是准备攒上一笔路费去移民…前提是国家别乱的太快。

还有一名天官（相当于吏部）喝多了，在酒店里自嘲，现在他们不用为新晋官员空缺问题头痛了，因为这个国家有才能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成群结队的往外跑，出去游学，游着游着就不回来了。柳国读书人都希望能申请到去雁国读书的机会，当然恭国、范国也挺受欢迎，就算实在没有路子，去庆国转转也挺不错，那边落户的条件更加宽松。反正这个世界的官员有仙籍，个个长生不老，只要不被辞退或者死于非命就可以一直干下去。朝堂上整整20年没有更换过高层官员了，最近的一次大变动还是当年的那场死刑案，各方官员的博弈最终决定将犯人关押到死，秋官（刑部）之首的大司寇和小司寇双双引咎辞职，从那以后上层就像一潭死水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变化。像他们这种负责官员升迁考察的天官，基本上都成了躺平的薪水小偷，工作什么的基本只走一个过场。

真正让飞斋感兴趣的是一名衣装颇为开放的女子，原本抱着不良心态（啥心态？大家都懂的）投资了一下，等到想起有这个镜头，自己看回放的时候竟然找到了许多非常有意思的情报—这位是某位官员名义上的的外宅，当然挂的是一个干闺女的名义，有着不少年轻的入幕之宾。排除掉404剧情以后，飞斋决的这位姑娘干脆开个公关公司更合适，人脉都把手伸进军队中层了！官员家里的一些产业、一些不方便直接出面的杂务、需要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勾当…活脱脱的一个异界古装版高小琴！（这位是谁还都记得吧）

飞斋成功的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芬华宫每年年中的时候都会请民间的艺人登场献艺。虽然这些人只是住在芬华宫下层建筑群，有精锐的禁军看守，不到表演的时候不能随便出门，表演完毕以后必须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可不要忘记了，赵某人最大的头疼问题只是怎么登岛，只要人能到一定范围之内，接触到一些关键人物，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太过于操心了。

混在人群中，还是混在物资之中呢？两者各有利弊。不过离着年终艺人登场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可以提前侦查一下。

这个世界的船舶兼具兔、鸡、牛家特色，比较类似历史上的三国丸（备注：脚盆战国时代晚期的一种船舶，东西方大混血，在当时算是一种比较先进，比较超越时代的尝试），无论是类似福船、全身宽大主要负责短距离货物运输的货船；还是有点飞剪船的样子、全身细长、速度极快，主要负责跨国航运的帆船；亦或者跟传统安宅船比较类似、成本低廉但只能作为近海跑腿的小船，它们的风格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硬帆软帆，划桨摇撸，《月影》里面开往雁国的船只只是其中的一种代表，而且还是非常高档的存在，更多的短程船只看上去就很一般了。

飞斋为此去城外的造船厂考察了一下，最后的结论让他哭笑不得—这个世界的船舶设计已经出现了龙骨的衔接和原始水密舱技术。前者可以有效利用一些尺寸不怎么合格的优质木材，并且解锁船舶大小上限；后者可以有效提高船舶的生存能力，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保证船舶的安全。再加上对纺织工业要求比较高的软帆技术，这个世界顶尖造船能力至少可以吊打第一次阿芙蓉战争期间的瞒清水军。比如说，他看见最大的一艘在建船只，从工人的交谈来看，这是一艘千五百料船（勉强相当于排水量一千吨），专门用于跑远洋航运的。

不过那是上限高，这个世界船舶的下限同样惨不忍睹。

船台上大部分船竟然还是硬帆安宅船，同样大小，同样设计的船只速度和性能上远远落后之前的那些顶配。为了弥补速度上的差距，这些船只大多设置了划桨，大小也只不过二三百料（排水量不到200吨），而且这些船很多都是没有龙骨的搭接船，上面的建筑竟然跟那艘千五百料的大船一拼…飞斋感慨敢开着这种船跑远洋航线的绝对都是爷们！

当然了，这些船也不是为了跑远洋航线用的，听工人的说法，应该就是当地的一些商人订购的货船，跑短途。

不超过百料的小船就没有资格上船台了（其实也用不着），飞斋看见许多附近家庭也多多少少会一点修船造船的技术，几料几十料的小渔船随处可见，只是开着这些船去芬华宫纯属开玩笑。

船只有点过小，就算是系统商城里面那些水下行进器都很难被掩护住，而那些去参加演出的艺人乘坐的船只应该不会很大，船上空间比较狭窄，自己想借此混上船有点困难呀…

系统商城里不是没有足够强悍的船只，哪怕是《给他爱》里面的摩托艇他也不方便拿出来。经过一番考察，飞斋只能无奈的承认自己对这个年代的海运交通有点乐观了。

难道就这么放弃吗？不，一定还有方法！

飞斋狠下心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个昂贵的水下无人探测器，不为了潜深，只考虑航程和隐蔽性，他要好好的探探路，看看这几十里水域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冬天的某天，飞斋鬼鬼祟祟的往水里丢了个水雷大小的探测器，然后回到住处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模拟驾驶。

这一片的水域看上去真奇妙，也许是近海的原因，这里的水深最深不超过50米。飞斋抱着恶意想象那些传说中的尖船利炮开国行动也许在这里会遭受莫名其妙的损失—其实这里的水深绝大部分不超过15米，这对一些池水比较深的远洋船只来说已经十分的危险了。要是碰上涨潮落潮，现代化的大船可能会非常的尴尬。

码头那边没去看，不过听说水深也就一两丈，大排水量的远洋船只需要停在专门的栈台上。看来约束这个世界海运发展的原因有多出来一条—没有合适的天然深水港。

这不就是东方赌城和东方明珠之间的那点区别吗！东方赌城衰落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水浅，船只一大就停不了吗！东方明珠要是没有那个深水湾，它还剩多少价值？

飞斋还发现了一点让地理老师抓狂的地方—这里的海底简直是随机大集合。

起起伏伏不定不说，到处都是暗礁，真正适合航行的路线就那么几条。越靠近芬华宫海底地形越复杂。飞斋甚至有些怀疑，这根本不像是海底，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从地面延伸到海下的天然防御工事。自然界要是有这种鬼斧人工的巧合，作者甚至表示愿意直播倒立拉稀！

好吧，这根本不应该是自然形成的，也不瞧瞧这个世界的地图，哪里有一点自然形成的样子？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游戏地图！这么看下来，水下造成这个样子也说得过去了。

幸亏自己没有冲动开船过去，不然现在飞斋会为船只的维修费肉痛。

探测器停了下来，他通过附着在上面的直播镜头看见有一些大家伙正在附近的水域游荡—不能贸然前往的原因又多了一条，刘麟的使令有水中巨无霸！

可能没有《月影》里面的镰庸强悍，体型看上去更像是忽律，不过这个不讲理的世界大小不一定是衡量战斗力的唯一标准（而且就连大小也是可以改变的），这还真是不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赵某人只好让潜水器待机，他要看看这个大家伙究竟是什么生活习惯。不过赵某人心存恶意的想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个传统—当麒麟死后，原先契约的使令会将其彻底分尸，这些麒麟的血肉就是最好的工资。然后呢？不要忘记了一般情况下麒麟要么病亡家里，要么在自己家里被人砍死，那些领完工资的使令重新变成妖魔的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的惨剧？

峯麟是被惠州侯带人砍死的，边上有大量禁军，估计那些使令也蹦不出什么水花（估计已经被提前被处理掉了），但是镐麟是被镐王失手误杀，那些幸存的使令重新化为妖魔前来分尸，接下来发生什么动漫里没提，但是年老体衰又失去天命的镐王估计下场非常的惨。

那头疑似巨鳄的使令竟然在水底睡着了！这还真让赵某人感到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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