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乡愁是杯酒

　　“两个月，希望你履行你的承诺，不要让我失望！”最后一句话，甚至是带着威胁的语调，这让刚才那令人动容的一幕，像是一场梦。他内心，复苏的温存，又瞬间被冰冻了起来。

　　看着父亲径自走了，留下苍老又孤独的背影。内心爱恨交集。独自坐了一会，用冥想的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

　　母亲在两个小时后被送回了家，他与林姐在家里等她。

　　“妈妈你有没有事？”

　　何母摇了摇头，表情冷若冰霜，可是那双眼睛却分明有千言万语。

　　“让我静一静！”她顾自走向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何佑生和林姐跟了上去，在门口不愿意离去。

　　轻轻的敲着门呼唤她。

　　“我真的没事，你们让我静一静！”

　　何佑生不敢强求，只是搬了一条凳子靠在门上，对里面喊道：“妈妈，我就在门口睡一会，你要是想我了就叫我一声！”

　　过了一个多小时何母出来了。

　　“走吧，跟我去画室画画。”

　　他跟了上去，搂着妈妈的肩膀。看妈妈的神色，好像已经恢复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母子俩在画室里画了两个小时的画。何母的画工精湛，何佑生其实只是想陪着她，暗中观察她，画来画去，都只画一些小猫，小狗，太阳，小花儿。

　　看到儿子的画工与儿时无太大区别，还是那般幼稚可爱，便高兴了起来。甚至还让林姐做了点夜宵。

　　何佑生原本内心渐渐宽慰起来。却不曾想，临睡前母亲又找他谈了一次，让他的心情又不得安宁。

　　“你不要靠近赵月蓉！永远都不要靠近她！答应妈妈好不好？”

　　“这是我的情感生活，你跟爸爸为什么都这样对我？他今天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不想在云里雾里，我不是三岁的小孩。”

　　“佑生，你向来孝顺。这件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多问？父母都是为了你好。”

　　“不，如果让我如此痛苦，那就不叫为我好！”

　　“离开她你很痛苦吗？”

　　“当然！”何佑生坚定地大声回答。

　　“天下的好姑娘多着去了，除了她，你还可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不，妈妈，感情的事情我自己来做决定，什么是更好的选择，我自己来评判。她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并不了解她！她根本就不算是人！”

　　“你说什么？她怎么就不是人？”

　　何母陷入了沉默，眼睛看向别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的儿子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何佑生站了起来。

　　“我知道她的一切，她曾经失踪过，那失踪的三年，应当是被抓去做人体试验，她有很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这些我都清楚，我接受。”

　　“儿子，你就不能听妈妈一回吗？我知道你做事情我行我素，这些我都理解，也尊重你，但是这件事情妈妈不想由着你，你必须跟她断绝关系。”

　　“未来这段时间我不会跟她见面，你好好的养身体，这段时间我都陪着你。”佑生感觉刚才的谈话语气冲了些，最后这几句话他让语气平缓又温柔。

　　何母还想再说些什么，何佑生转身离去，轻轻带上门。

　　他独自来到天台，看着暗沉沉的天空。想起那几个晚上与月蓉在天台上相拥，聊着梦想，聊着未来。天南地北，畅所欲言，两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时光静谧，又是那样纯真浪漫。

　　他以为，有了她之后，终于可以结束这样高处不胜寒孤独的人生，却不曾想陷入了重重迷雾中。自从上次月蓉从广州离开，他就开始调查。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有了一些头绪。但是这次从厦门回来解救自己的母亲，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事情远远不像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一定还有他没有想透，想明白的事情。如今在他脑海中形成的关键词只有月蓉的失踪，被拿去做人体试验，月蓉有异于常人。可是这些关键词，能串联出什么样的故事呢？也许这个故事十分的骇人，也许这个故事牵扯了太多的利益集团，若不然自己的父亲怎么会三番两次出动拦截他呢？

　　既然答应了父亲这两个月不会再去找月蓉。刚好也可以再用这段时间去深入调查一下这背后的秘密。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月蓉没日没夜地工作，这几个月公司赚来的钱，除去各项开支，还有29万剩余。她又跟银行借了6万块钱，凑齐了35万，买下了老家的住宅。也不提前告诉父母。

　　她和辰辰如意三人在老宅收拾了一整天。月蓉按记忆中老宅的样子，把家具都重新摆放至原位。曾经老妈用刺绣刺起的4个大字：笑对人生。在几年前把老宅卖出去之前，她取了下来，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如今又在同一个位置上挂了上去。虽然眼前的景象并不非百分之百是当年离家时的样子，但是也八九不离十。

　　从古漠镇带来的旧被套，她重新在主卧的床上铺好。这褪了色的被套是当年父母结婚时用的配套。已经好几十年了，两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保存的很好，一年也偶尔拿出来用几次。

　　时光荏苒，被子上曾经精美的图案，已经褪去了光彩。但主人对它的喜爱却只是有增无减。

　　三人晚上又回到了古漠镇。依然是在客厅里，陪着如意看动画片。如意这一次并没有笑得前仰后合，只是上下嘴唇分开，露着两颗大门牙，专心致志的看动画片。赵月蓉却笑得前仰后合。

　　赵爸爸停了下来，也盯着动画片看了看。

　　“傻闺女，你这是傻了，哪里有那般好笑？”

　　妈妈也从洗手间出来，盯着女儿看：“你是捡到黄金了，还是找到高富帅了？”

　　月蓉立即把脸板下来：“切，不要理你！整天就想着高富帅！”

　　“好，好，不要想高富帅，你就想着动画片里的小猪，小猫，还有小白兔！”

　　月蓉得意洋洋道：“我想的可不止这些！”

　　“那你还想些什么呢？”

　　“我想着我们要不要回老家看一下！”

　　“老家？”父母异口同声困惑道。

　　“对呀，凤田村的老家。我们好久都没有回家了。”

　　赵爸爸的眼神暗淡了下来，那个房子还能叫自己的家吗？早已经是别人的房子了，也不知道被新主人改造成什么样。在古漠镇也住了几年，但每次梦里出现的家，都是凤田村的老宅，那里有他的童年，少年，青年，成家立业，都是在那里。如今年纪越大，越是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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