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出差

　　郭尚北先是一愣，接着一喜，后又愁绪满怀。

　　这事难办了！

　　郭尚北看着原野的背影，抓耳捞腮，聪明机智如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不知过了多久，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对他说：“那我不问了吧。”

　　原野这一让步，郭尚北反而于心不忍了，可他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便想了个权宜之计：“原原，咱们暂时先不考虑这个问题了，反正，在施清悦拍戏期间，你肯定不会跟她说的我们的事吧？”

　　原野终于转过了头：“嗯，不会说。”

　　郭尚北松了口气，还是面对面比较安心。在他给出真正的方案之前，他故意调侃道：“说不定，等她回来，你已经不需要问了。”

　　“啊？！”原野果然上当，小脸猝然通红。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觉得郭尚北说得挺有道理的。因为，她没有问施清悦，也跟郭尚北发展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似乎，不管她有多想慢下来，一切都不是她的控制的了。原本，她想按下暂停键，却发现完全停不下，于是她只能退而求次，按下了慢播键，可还是太快……

　　看看，郭尚北又握住她的手了，原先，她是不好意思地抽开，现在，她根本是不好意思抽开，一字之差，完全相反的意思。

　　郭尚北总感觉，不握着原野的手说话，他的手无处安放。但他不是一个自控力差的人，可他太精明了，他怎么会看不出原野其实也慢慢习惯了呢？所以，不算是为难原野。

　　他轻轻捏了捏原野的手心，正色道：“当然，也许，是我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原野猛地抬头看了郭尚北一眼，不知该作何言语，聊天记录事件，是相识以来，郭尚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生她的气，而且气还不小。

　　如果不是这次遇险，他可能到现在还不会理她。其实，她差点就把他吓走了……

　　原野心里一阵恐慌，连忙不迭地说：“我不问了，我真的不问了。”

　　郭尚北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抬起原野的手，亲了亲，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于是定住了。

　　他就着低头的姿势，开始思考对策。

　　咦，没感觉原野要抽回手。

　　他的视线偷偷上移，瞟到了原野的表情，好像是呆住了。

　　他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咳，咳，原原，对不起啊，我刚刚……”

　　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说自己嘴痒痒吧！

　　郭尚北灵机一动：“刚刚发现你的手背上有一粒米！我不想浪费了！”

　　原野一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只是随声附和道：“哦，哦。”紧接着，她就明白过来了，没有诚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嘴角的笑意就收不回了，只好别过头，不让郭尚北看见。

　　只可惜，她的隐藏太过拙劣。郭尚北破罐破摔道：“原原，你想笑就笑吧。”

　　他这话一出，原野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就笑出了声。又是那种，如风铃般的，清脆的，悦耳的，沁人心脾的笑声。

　　郭尚北也不自觉地面露微笑。

　　笑罢，郭尚北不禁感叹道：“原原，如果是你，我好像也没什么是不能妥协的。”

　　接着，他认真地对原野说：“这个问题，我们暂时都不要想了，你也不要急着做决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怕一见到施清悦，就会后悔了。”

　　原野脑海里瞬间出现了施清悦软磨硬泡求她的场景，她确实不敢打包票，便点了点头。

　　两人拉着手，又聊了一会，郭尚北才回家。

　　他一进门，郭楠就问他：“小北，你昨天说今天问，问了吗？我明天就要给原野打电话，告诉她最终的结果了。”

　　郭尚北面不改色地说：“姐，你就放心地录用原原吧，她愿意接受他人的帮助。不过，姐，关于社恐的事，你千万不要跟原原讨论，不管有什么事，想法也好，建议也好，都交给我来转达。”

　　“原原？”郭尚北的要求，没太出乎郭楠的意料，倒是这个称呼，让她觉得有点肉麻兮兮的。“这才几天，就叫这么亲热了？这是……终于正名了？”郭楠试探地问道。

　　郭尚北没有回答，而是追问到：“姐，我刚刚说的，你能答应吗？”

　　郭楠不在意地说：“能，能。问题是，人家现在是你什么人啊？你能全权代表她吗？”

　　郭尚北半点都不心虚：“有什么不能的，总之是跑不掉的。”

　　郭楠揶揄道：“哟！底气越来越足了！”

　　郭尚北也不在意，抱了抱小东瓜，跟大人小孩道了声晚安之后，就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郭尚北就直奔机场，他在候机室掐着时间，给褚大夫发了一条信息：

　　“褚大夫，我不在江城这两天，就麻烦你起两个早了。”

　　褚大夫的很快就回了消息：“我正要出发。放心。”

　　郭尚北考虑再三，仍旧不放心原野独自一人去医院，所以就请褚大夫请上门为原野上药。好在的是，褚大夫去医院正好会经过江大东门，顺路拐进去，给原野上个药，最多也就耽误半个小时的功夫。又看在郭褚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便答应了下来。

　　这次跟郭尚北一同出差的还是夏妍和王毅磊两人，郭尚北的手机一收起来，他们被中断的讨论就又开始了。

　　夏妍总感觉他们这次出差有点匆忙，尤其是跟新供应商的谈判，整整提前了一周。倒也不是说准备还不够充分，只是，长期以来，夏妍已经习惯了按照预定的时间表完成研究计划。一旦计划被打乱，她就会觉得不安。

　　她皱着眉头问郭尚北：“老北，多贝一个投钱的，怎么比我们找钱的还急？我们这才回来几天？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工作日而已，这么着急忙慌拟出来的合同，不会有问题吧？”

　　郭尚北没回答，倒是王毅磊开了口：“是四天。周末那两天，他们的法务一直在跟老板沟通合同的事，最后的终稿，也发给老板看过了，基本没什么问题。”

　　郭尚北抱着电脑在原野家的餐桌上加班时，王毅磊也没轻松过，整个过程他都参与了。而夏妍，谈判时，是行走的资料库，但签约的事，她却是完全的外行，所以有幸逃过一劫。

　　夏妍着实有些吃惊：“这么拼？这是为了哪般？我都有点怀疑，到底我们是甲方，还是他们是甲方了。”

　　郭尚北敲着座椅扶手，说：“这次多贝确实很急，因为他们要断绝我们钻空子的机会。”

　　夏妍不解：“什么意思？”

　　郭尚北提醒道：“合约中有一条是我们食趣工厂除了多贝不能再找其他投资人，还记得吧？”

　　夏妍点了点头，愤愤不平地说：“这个条件对我们太不利了。”

　　郭尚北倒是很淡然：“双方都有各自的利益诉求，这无可厚非。多贝这次这么急，防得就是我们会利用谈判和签约之间的空档期，再找其他投资者。”

　　王毅磊补充道：“其实，我们撒的网，有两三家表达了合作意向。不过都不可能在跟多贝正式签约之前谈下来。”

　　夏妍激动地问：“所以呢？”

　　王毅磊和郭尚北交换了一个眼神，道：“都推了。”

　　“唉！太可惜了！”夏妍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能尽力试一试吗？今天一天加明天半天，如果像上次一样，当天评估，当天敲定签约意向，说不定能谈下来一两家。”

　　王毅磊摇摇头说：“那也不行，先不说小公司的效率不太可能比多贝的高，就算是真的谈下来了，签约也时间赶不上，除非是当场拟定合约。但是如果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对方难免生疑。”

　　生疑是小，声张事大。如果他们不放心，开始打探消息，难保多贝不会听到风声。

　　他们甚至考虑过隐瞒的可行性，只要跟他们签约的小投资者愿同他们保持口径一致，多贝也拿他们没办法。

　　但是问题，小投资者就是好相与的吗？被他们拿住把柄，不一定比跟多贝掰腕子更轻松。甚至，万一他们中途倒向多贝，那对食趣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了。

　　所有的可能性，郭尚北和王毅磊早就提前推演过了，结论都是，不可能，或者风险太大。

　　郭尚北坚定地说：“不可惜，我们必须要有所取舍，而且我们这还是舍小取大，如果贪心不足，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郭尚北换了一个姿势，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继续说：“而且，我们和多贝就来就是在赌时间和时机。这一局，他们对时间的把握很准，一点也没有含糊，算是小胜一局。但接下来的较量才是决定谁能将己方利益最大化的关键，他们势必会想方设法发压缩时间，而我们要做的则是在短时间内提高食趣的营业额，争取在他们断掉资金我么的资金之时，自己能把资金接上。”

　　郭尚北说得较量，夏妍完全懂，她在展示想多贝展示食趣的各种相关数据是，强调了食趣目前的实力，却特意弱化了食趣的潜力。

　　首先，她只字未提食之趣的计划。按照数据部和财务部的保守估计，这新计划一旦成功启动，至少能让食趣的营业额翻一翻。

　　再则，她还利用了多贝的惯性思维。确实，一般的公司，既然有心扩建自己的工厂，大抵是不会再找供应商的。但食趣却是一个例外，郭尚北等人从未放弃过让优秀的供应商同自家工厂竞争的想法。

　　即便没有食之趣计划，以他们现在供不应求的状态，只要他们能找到质量和出货量都相对稳定的供应商，立马就能增加一到两成的营业。

　　“老北，你说的对。”夏妍认同道：“我们一定要在用完第一笔资金之前，自己赚到足够的钱。”

　　王毅磊补充道：“这也是老板把跟供应商谈判的时间提前的原因，越早敲定越好。”

　　郭尚北提醒道：“这次虽然有些急，但一定不能出乱子，也不能降低挑选供应商的标准。”

　　夏妍严肃地点了点头：“当然，质量永远第一。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了。别的我不敢说，找供应商茬我还从来没漏掉过什么。”

　　郭王二人笑了，纷纷表示认同。

　　相比上次来说，他们这次的心态要轻松很多：合约部分，该谈的都已经谈了，不会有什么问题；面对新供应商，他们又是甲方，完全占据了主动地位。

　　所以，他们聊完正事之后，就闲了下来，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处理公司邮件的处理公司邮件，等消息的等消息。

　　郭尚北今天一直都在期待原野的主动，在他的意识里，只要原野能主动，他就基本可以确定，原野对他的在乎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多一些。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郭尚北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片体贴之心，竟给自己和原野的感情埋下了祸患。

　　因为褚大夫同意上门就诊的目的并不单纯，她是带着堂妹褚越的任务来的。

　　在于美人和二口的联合宣传下，郭尚北有了新恋情的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他人都是看热闹的成分居多，唯有一人——郑怀伊，守候多年，到头来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捷足先登，心中自然抑郁不平。

　　她先是被自己爱慕已久的男人在一曲舞蹈之后挑明心思，然后快刀斩乱麻似的斩断了暧昧。但她其实还没有绝望，只要郭尚北单身，她就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她才刚自我安慰完，准备重振旗鼓，就听说郭尚北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被他认证过的“北嫂”，所受的打击可想而知。

　　褚越跟她形影不离，自然目睹了和倾听了她的所有的情绪和心思，很是为好友感到不值的同时。偶然褚大夫提起在为郭尚北的女友治伤，便动了派间谍打探消息的心思。

　　褚大夫本人，一是耐不住堂妹的请求，二是自己也有好奇心。

　　前几次郭尚北把原野护得严严实实，只要他在，原野基本不用开口，完全没有闲聊的机会。

　　甚至，就连原野身上的上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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