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人偶少女】

翌日——

        一大清早，从温暖的床上醒来，令人遗憾的是怀中的柔软馨香早已经不见踪影。

        “玲子还真是的！明明可以多睡会，怎么每次都这么早起床。”一脸哀怨的表情，像极了弃妇的穆子幽望着空荡荡的被褥。

        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起身下床。

        要说为什么——

        那是因为终于在昨晚脱离的DT的身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男人了！（详情见***暂时没有，以后再说。233）

        “早饭已经做好了，快去刷牙洗脸过来吃早饭吧。”玲子的步伐有些怪异的走进房内。

        “为什么不多休息会，早饭什么的我也会做的，昨晚才做了那种事，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一大早就起来忙活，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是会心疼的。”

        穆子幽觉得自己似乎也很有说情话的天赋，不过他说的是实话就是了。

        比起一醒来就有爱心满满的早餐吃，他更希望玲子可以多休息会，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让他好好照料，让他履行作为丈夫的职责。

        “睡不着了。你一会也要出门，想着给你做点便当，路上饿的时候可以吃，所以也就顺便把早餐也给做了。”玲子满满的贤妻良母式的微笑说道。

        “这不是说反了吗？是做早餐顺便做便当才对吧！”穆子幽奇怪道。

        “便当才是主要，所以早餐就是顺便了。”玲子理直气壮的说出理由。

        对于她来说，为穆子幽做一份便当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吧。

        很是感动的将玲子抱紧怀里，穆子幽柔声道：“你的心意，我会在好好品尝的。”

        “不过现在你还是好好躺床上休息吧。”然后不由分说的将玲子抱回到床上，让她倒下为她盖好被子。

        “可是我还没吃早饭……”玲子没有抗拒，不过还是一副困扰的表情盯着穆子幽。

        “没事！一会我会把早饭端上来亲手喂你吃的，现在你先好好躺着休息吧！在疼痛感消失之前，可不要随便下床，我会让丙监督你的。”

        离开房间后，快速的冲去卫生间，在3分钟内解决完刷牙洗脸，穆子幽就又跑到厨房，端起玲子她做好的早餐返回楼上的房间，然后就是喂食PLAY的开展了。

        等玲子吃完饭睡下后，穆子幽才端着空了的碗碟回到楼下，顺便叫上丙然后吃起早饭。

        ……

        抱着玲子给他做好的便当盒，将它放在副驾座上，启动引擎……

        “可人的妻子还因为破瓜而躺在床上，无情的丈夫大清早就要出远门……怎么有种人渣的既视感呢？”穆子幽有种吐槽自己的欲望。

        吐槽也终归是吐槽而已，玲子或许想到他要出门一段时间，所以昨晚才没有任何抵抗的就让穆子幽给得逞了吧！

        从八原到东京要花上12小时左右，如果道路通顺点有后世的高速路或许还能快点，但在这个1953年的时代，就算是骑士十五世也一样要花上10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因为已经去过一趟，所以很是轻车熟路地一路从九州岛的八原直接驶往东京，途中并没有停下，也就肚子饿了的时候吃下玲子的爱妻便当，稍作休息了一会。

        这一次倒是比上次要更快抵达，因为还没有后世堵车的概念，这次只在9小时左右就抵达了东京。

        一如既往的那栋让人感觉很新奇的到处都是弯月装饰的房子，只不过院子里的樱花已经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原本还以为侑子院子里的樱花是永远盛开的，他似乎猜错了。

        万物终有凋零——樱花短暂而又绚丽的绽放凋零，如果变成了永久，或许它也就不再那么凄美，令人为其美和短暂而感叹了。侑子小姐或许是出于这种考虑，才没有让樱花一直保持满开，而是让它盛开的时间更长点，凋零得更慢些。

        “子幽来了！要赶紧通知主人才是！”全露和多露一如既往的在他踏进院内就欢闹的跑了出来迎接他。

        “已经来了吗！比我预想的要更早。”

        穆子幽才在玄关脱起鞋子，侑子小姐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背后，手上依然撵着那支长烟斗，倒是身上的服装变了。上次是华丽的和服，这次穿的是一套全黑的给人一种‘魔女’感觉的礼服，就连原本浓密的披散着的如墨般的长直发也束起，用长簪在后脑盘结一个凌云髻。说是全黑也不正确，黑色的礼服上还有这白色的弯月一样的纹饰。

        “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需要到我的事情，所以就先赶过来了。反正早点完成客人的委托，我也能早点还清代价恢复自由身不是吗。”穆子幽回答道。

        正如他所说——

        代价不是一成不变，可以视完成客人的愿望的大小，抵偿一部分他该偿还的代价。这样就不必等露神老死，他就可以提前还清代价了。

        “就这么想从我这里解脱吗？在我这里工作对你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更能接触一些你想要接触的、想要经历的事情。”侑子意味深远的说道。

        “可能是这样没错。但我还是觉得有种被束缚着的感觉。或许是我不太喜欢欠债吧！如果可以的话，能早点还清欠债，总是件好事。”穆子幽摇了摇头说道。

        他并不是排除这里，也明白侑子小姐所说的话的含义，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可能是真的不太习惯背负债款给人打工的感觉，有种拿不到工资的白费功夫，那会让他产生一种有些压抑的情绪。

        准确来说，应该是自由这种感觉吧！比起有原因的做事，他更喜欢随心所欲随自己喜欢去做一些事情。

        以后在侑子的店里打工偿还代价，难免会遇到一些令他纠结的事情，但那时候他应该以客人的愿望为第一基准去做事，这会让他有种被束缚的压抑感。

        侑子小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回话，返身回到上次面见他的那间房间，躺回那副沙发上。

        这间房间除了侑子小姐躺的那张沙发并没有其它的座椅，穆子幽也就随便席地而坐，问道：“客人的委托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吗？”

        既然是侑子小姐交给他的，应该是他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多此一问直接进入正题。

        “客人已经来了，详细的，你听她自己说吧。”侑子小姐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后才缓缓说道。

        随着侑子的话音落下，那扇障子向两侧拉开，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六年华，相貌有些特殊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的身材很是娇小，上衣是一件有着花边的白衬衫，衬衫的领口系着黑色丝巾的荷叶领，裙子则是有着肩带的黑色百褶裙，衣服的整体风格看起来比较接近洛丽塔，整体看上去比起少女或许用萝莉来形容更为贴切。

        她的一头长卷发从中间分成黑白两色，脑袋上顶着一副同样黑白两色的大蝴蝶结发箍，齐平的刘海看上去有些弧度，像是精心裁剪似的刚好垂落至在眼皮上的位置。

        她的皮肤很白净，和侑子小姐的冷白不一样，像是人偶一样的白净感。脸颊的红晕，还有与黑色的睫毛呈现分明的淡粉的眼影，红润而有光泽的樱唇、晶莹小巧的琼鼻、鼻尖处透出的那种粉嫩感……一切都给人一种非人的感觉。

        进入房间内，她就一直默不作声的一动不动，那对如同玻璃珠般澄澈的银色双眼都未曾眨眼过。

        如果不是刚才看见她走进来，穆子幽还以为她就只是一具精致的人偶。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侑子小姐突然出声，像是明白穆子幽的内心想法似的。

        “很漂亮……或者说可爱，精致的……人偶？”穆子幽将徘徊在脑海内的感想都说了出来。

        这位少女给他的印象就是这些，包括‘人偶’这个词也是，不是形容词，而是完完全全的这位少女给他的感觉就不是人类，不是因为太过精致，而是说少女没有一种生气，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看上去就没有映入任何东西，纯净到……仿佛眼中没有一切。

        “她就是这次的客人哦。”侑子小姐说道。

        “她？”穆子幽疑惑道。

        因为说的是日语，在日语中男女性的‘他（她）’，指物品和动物的‘它’是不一样的读法，所以穆子幽特别在意侑子话语中用的女性的‘她’这个问题。

        “一旦有了生命，拥有了灵魂，它就不再是死物了。”侑子小姐解释着，然后又意味深长的用那双像是能映照出一切东西的深邃眼睛注视着穆子幽，“初次见面的时候，如果不是你给我一种‘生’的感觉，我说不定也会将你认为是和她一样的存在。只不过……”

        侑子小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句‘只不过’也意味着她至今也还没弄清楚穆子幽是什么存在。

        “侑子小姐是在夸奖我也长得精致是吗！那还真是多谢夸奖了！”穆子幽没有在意郁子小姐没说完的话，反而打着哈哈。

        “你也是……人偶吗？你的主人……是这个人吗？”

        很意外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女突然开口对穆子幽提问着。

        “这孩子对你很感兴趣呢！那么你准备怎么回答？”侑子小姐单手撑着脸颊，一脸迷之微笑的问道。

        “我并不是人偶，她也不是我的主人，这个人现在勉强算是我的老板吧。”穆子幽老老实实的回答少女的疑问。

        “明明……和我很相似……为什么……不是人偶呢？”

        似乎无法接受穆子幽不是她的同类的事实，在她的印象中也只有人偶的长相才会是这样精致，一切都仿佛精雕细琢，没有半丝瑕疵。

        “因为你是出于制作你的人精心制作出来的，我的形象可能也是某个存在精心创造出来的。同样是精心制作饱含着创造者的期望，所以我们的长相才会几近于完美无瑕吧！”

        穆子幽发誓，他绝对不是在自恋的自夸，而是事实上的确如此。

        制作人偶的人，只会想将她制作得更完美、更漂亮、更精致，而不会故意做得丑，故意弄出一些瑕疵。

        而他自己的存在是饱含了人类对于阿赖耶的无限遐想，完美无缺的概念设想，结论其实是相同的。

        “我是……主人精心制作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穆子幽提到这点，这位人偶少女就陷入了沉静，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感悟，不过穆子幽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和波动，一如既往的那般澄净，他只是根据刚才人偶少女断断续续的几句自言自语的行为上进行猜测而已。

        “你的愿望，可以告诉给他听，他会为你完成你的心愿的。”侑子小姐突然开口对人偶少女说道。

        可能是如果不开口打断少女的‘沉思’，她可能会保持现在这副样子一整天吧。

        “我想……找到我的主人……那位……制造出我的主人……”人偶少女断断续续的说道。

        “为什么想找到你的主人？找到主人后要做什么？”侑子小姐没有答应，反而继续抛出两个问题。

        “我醒来的时候……主人已经不在了……主人有东西放在我这里，我要将东西还给主人，这是主人重要的东西……没了它……主人会很着急。”人偶少女断断续续说出的了理由，然后她像是很急切的抓住了穆子幽的手，“所以我需要找到主人，你能帮帮我吗？她说你能帮助我找到主人。”

        穆子幽握住了人偶少女的手，那只手给他的感觉很冰凉，却也很柔软，“我明白了。我会帮你找到主人的，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谢谢你。”

        人偶少女笑了。

        很淡的笑容，却也很甜美，只是转瞬即逝，就又恢复了原样，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情绪存在的……无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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