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JOJO（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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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咔、

        赵珂等来的不是“吴武陵”睁开眼，而是他眉心的裂痕彻底开裂！

        咔嚓————

        只听一声迸裂声，那黝黑的裂缝中骤然大放光芒，一道并不强大，却极其凝练的气息从内传出。

        赵珂脸上的呆滞还未收敛，就下示意的回过头看向张孝。

        不单是赵珂，就连刚恢复形体的荷鲁斯也是如此。

        这两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张孝。

        因为这两人都感觉到，那道气息的感觉和张孝一模一样，不但如此，甚至还浓烈了千百倍，让所有认识张孝的人都不会认错。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一道气息的感觉怎么可能比气息的主人本身还要浓烈呢？

        可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更不要说张孝此时的样子……

        猿臂轻展，手掌虚握，张孝对着开裂的低喝一声：

        “刀来！”

        咔擦——

        裂痕骤然碎裂成洞，几乎整个脑袋都碎了，空虚的脖颈处能看到胸腔内血色光芒暴涨。

        唰——！！

        突然，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一道异芒从的残躯中射出，直直的落到张孝的手上。

        不片刻，那异芒露出真形，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一把血色大刀……一把鬼头刀！

        诡异的是，这把仿佛被鲜血染红，从血海中诞生的鬼头刀一点没有凶恶煞气，反而金光隐隐，有着威严肃正的味道。

        这不奇怪，因为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把包裹在金光中的刀，原本应该是鬼头的刀鄂处，此时却是一颗脸现慈悲怜悯的佛首，那隐隐金芒就是这金身佛头脑后的圆光，里面隐现佛陀、菩萨、莲花、宝塔等等包含禅意的影像。

        可是再去看，又会觉得那颗佛首的微睁似闭的眼睛内流露出熊熊怒火，恨不能焚尽天下，杀光孽障，脑后圆光内的景象也一阵模糊，佛陀、菩萨、莲花、宝塔……都染上似火似血的颜色。

        张孝独手握着这把几乎有他一半身长的大刀，很轻松的样子。

        他当然很轻松，因为这把不知是诡异还是神异的佛首刀根本就是他心灵意志的凝聚，是介于虚实之间的神秘之物。

        ——这正是当初在幽灵电车上的言先生，留给他的种子所化。

        当初也不知是命运还是巧合，张孝排除身上非人血脉之时，连带着“误伤”了这枚生长在心灵之间的种子，让它一起离开了张孝的身体、心灵。

        照理来说，这颗以张孝信念、意志浇灌的种子在立体后应该就此枯萎，但不曾想，因缘巧合，张孝的非人血脉最后化作了他的替身，这枚种子终究没有自我泯灭，及时扎根于替身，也因此和张孝保留了一丝似有若无的联系。

        而且，经过漫长的等待孕育，种子逐渐成长，意识复苏，最终更是阴差阳错在赵珂的补完下，终于成型出窍（鞘），成了一把替身之刀。

        可以说，这把刀才是张孝替身真正的样子，之前的身体只是这把刀的刀鞘而已。

        张孝自己一开始都不明白其中的关窍，也是直到刚才看到自己的替身会受到赵珂控制，有自我意识却完全不渴求自由的表现，才隐隐猜到了些许。

        事实证明，张孝没有猜错。

        他的替身之所以能被赵珂能力控制，之所以有自我意识却不求独立的原因只有一个——替身的意识和张孝同根同源，不分彼此，那就是张孝最本我的意识！

        这把刀是替身，是张孝灵魂的衍生，是意识意志的凝聚，是真正的心意之刀。

        “呼——真是好刀。”

        张孝横刀在眼前，细细打量，轻声赞叹。

        他倒是不懂什么刀，但捏着这把心意之刀，实在是觉得符合心意，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从这方面看张孝倒是挺自恋的。

        这时，赵珂终于回过神来，脸色惊恐愤怒的大喊大叫，“你！你竟然把武陵给……”

        “喂，别再做什么白日梦了！”张孝不客气的打断赵珂的“控诉”，“这本来就是我的替身，你的吴武陵早就死了！”

        张孝无意对赵珂喜欢上「剧情人物」予以置评，他自己也从没把这些系统世界的人当做npc，但把他们当人看可不代表张孝会对他们另眼相看，甚至愿意牺牲自己替身去“救”对方。

        更何况，吴武陵早就死了，就算被赵珂复活过来的也最多不过是个寄托哀思的伪物罢了。

        看赵珂还想争辩，张孝不屑的笑笑，刀尖点了点她的身后，“你还是好好和他谈谈吧，我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张孝说完，刀光一闪，身上绑缚的藤蔓葛然纷纷断开，在赵珂惊讶的目光中脚步一踏，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

        ——张孝赫然已经恢复了行动力！

        这却是因为张孝终于掌握了手中的佛首刀，使得灵魂归一完整，让他又能够控制身体了。

        其实他身体的伤势早已在住院的几个月内恢复了大半，刚才又在赵珂的自然之助帮助下彻底痊愈，不能够控制身体的原因就是因为灵魂有缺。

        当真正替身、灵魂一部分的佛首刀和他恢复联系、掌握在手，让灵魂圆满，自然就又能够控制身体了。

        “该死的！别想跑！”赵珂已经疯了，眼看着“吴武陵”就要复活，却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

        她甚至连就在一边虎视眈眈的荷鲁斯都几乎不管了，只是挥手涌出一波藤蔓稍稍阻拦，本人就直接转身迈开蹄子向着张孝冲来。

        别看她元气大损的身体老迈不堪，四只蹄子还是跑的比张孝的两只脚快，张孝跑出四步，她只是跨了跨脚就追上了张孝，跑到了他的身后。

        “去死！”

        藤枪上这一次带起了金色的光芒，可是在张孝眼中却是冰冷无比，只是面对这催魂夺命的必杀，张孝瞥了瞥不远处的荷鲁斯，犹有闲暇的笑了笑。

        “果然凡事都需要留有余地，刚才算的绝杀三步，还是被这个女人逃了，虽然看样子只是逃了一时，荷鲁斯终究能杀死她，但要是让她拖着我一起死可就不美了。”

        张孝心中转着念头，手上却是丝毫不慢，转身举刀一气呵成。

        轰——

        藤枪几乎同时落在刀身上，一股巨力传来，张孝只来得及咬牙微微偏转刀身，藤枪就连带着佛首刀撞在张孝的胸口。

        噗——

        张孝凌空喷出口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机舱壁上，落下来后好一会爬不起来。

        赵珂还想追击，那边的荷鲁斯却不放过这个机会，手上权杖放下，举起另一只手上的符信，一道光芒从中射出，落在毫无防备的赵珂背上。

        赵珂似无所觉，还在向着张孝冲来，但在张孝眼里，赵珂身上发生的事堪称恐怖。

        她本就老朽的外表几乎是一步一变，皱纹、老年斑迅速长满她的身上，从看上去六七十岁没一会儿就看不出年龄，那样子随时老死都不奇怪。

        “荷鲁斯……那是生命符号吗？埃及神还真是诡异。”张孝看了不远处的荷鲁斯一眼，联想关于祂的记载，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并不害怕，这种攻击甚至算不上攻击，那光芒慢的要死，只要有所防备躲开不难，而且看样子“一发”过后要“充能”好久——荷鲁斯已经把那符信收了起来。

        噗通——

        赵珂也终于发现身上的变化，因为她已经老的蹄子开裂脱落，跪在地上，真真是离死不远了，落在她身上的白光不知何时已经变成黑烟，这是天人五衰诞生的死气。

        “啊……啊……”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牙齿已经脱落，声带也已经枯萎，只能发出无意义的低叫声。

        她浑浊的眼睛内，流出了眼泪，可那眼泪比最肮脏的污水还要恶心，黄绿色的液体里不知道是脓水还是什么，看着就令人反胃，更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她头上的藤蔓已经枯萎掉落，让她变成了一个秃子，鹿身上也看不到毛发，干枯的皮像是枯树一样。

        她只能勉力撑着还是依然耀眼的藤枪，不让自己彻底倒在地上。

        看着将死的赵珂和不远处走来的荷鲁斯，张孝擦擦嘴角的血迹，叹了口气：

        “还真是糟糕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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