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对不起，我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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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没有想象中的心头放松，反而被一种深深的失落所替代。
情欲在身体里越堆越高，他不知道这个阶段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一个人面对的时候很害怕很无助。
委屈和恐惧迅速包围了他，裴铮重新把手敷上去，喘息中夹杂着崩溃的抽泣。
路乘风关上房门，并没有立刻离去。
他能听见裴铮沉闷的哭声。
裴铮不同寻常的体温、迟钝的反应还有身体高涨的欲望，这些都太不同寻常了。
他想起了裴铮伤重昏迷时自己对他的那场抢救，曾一度让路乘风惊出了一身冷汗，以为无力回天。
后来奇迹般地转好以后，裴铮掐着路乘风给他喂水的手死活都不松开，力气大的掰都掰不开，愣是掐的很能吃痛的路乘风倒抽了好几口气。
裴铮当时喝下去整整一桶饮用水，才平静下来。
裴铮到底在隐瞒什么？那背包里的针剂治的是什么病？路乘风靠在门板上，眼前都是裴铮坐在地板上颓废喝酒的模样。
他好像很痛苦，借由酒精麻痹自己的冲动，即狼狈又可怜。
他只是想要体面一点，却被这种不可控拖拽的体无完肤。
假如当时自己没有故意弄丢裴铮的背包，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路乘风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不去管裴铮，他背靠着门板，开口说：“裴铮，如果需要帮忙，你可以跟我说。”
裴铮的身体被牵牛异种折磨的很是痛苦，这种不可控制的无力感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他粗暴地对待自己，疼痛好像是对自身放荡反应的一种苛责，能让他无助的羞耻心微微找回一点安慰。
他哭着听到了路乘风的话，带着一种强大的安抚和保障。
这让裴铮苦苦支撑的理智迅速到了瓦解的边缘。
“路乘风。”裴铮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门板传达到路乘风的耳中。
“对不起，我骗了你。”他的呼吸很混乱，路乘风沉默地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他稍微平复以后说：“我被实验体异种了。”
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巨大的压力，那种解脱了的释放感让裴铮忍不住流泪。
“记得那管碎掉的培养皿吗？就是它，里面是一株野牵牛。”
一波难捱的潮汐经过，裴铮的话语突然中断。路乘风没有催，他立在门外静静地等。
听着裴铮艰难地呼出几口气才继续说话，“我现在很难受，体温低，渴水，骨头疼，而且异种实验体力气会变的很大。”
裴铮又一次停下来，急促地喘。路乘风知道，他在用毅力跟不受控的异种反应做对抗。他不想让自己听出他的状态和情绪。
“我的背包里有在诊所里偷拿的苯二氮平类镇定剂，可以阻止异种进程，但被我弄丢了。”
“我现在情况很不好，身体亢奋”
他像是羞于启齿，又不得不开口，自暴自弃地说：“你刚才都看到了，异种影响了我的性能力。我不确定我能不能一直保持理智。”
“所以别进来。”
“裴铮，你得相信我，我是战斗英雄不是吗？”路乘风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没有战斗英雄应付不了的局面。”
他温柔且强大，“裴铮，我在呢。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让我进去可以吗？”
理智告诉裴铮，他现在的样子太丑陋了，他不想让路学长见到他这个样子。
可是路乘风的请求裴铮向来没有办法拒绝。
老安全屋的夜很安静。裴铮犹豫着，挣扎着，路乘风温柔着，平和着。
许久之后，路乘风听见裴铮极低地“嗯”了一声。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推开门，再次踏进这间卧室。
裴铮眼眶里含满了泪水，盈盈的望着路乘风，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实际上，他并不认为路乘风真的能帮到自己。也想不出路乘风能怎么帮助自己。
他愣怔地看着路乘风取出医药箱里的体温计，走过来为自己测了体温。
“295度。”
路乘风皱着眉头，“异种实验体体温都这么低吗？会不会影响脏器功能？”
“人类的正常体温植物受不了，植物的无体温状态会造成人类死亡。”
裴铮艰难地解释，“这个温度是异种基因融合以后权衡之下的稳定状态。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有危险，但在我身上……就还好。”
“你这样要持续多久？”路乘风扫了一眼被裴铮膝盖支起的被子。
“我不知道。每个异种实验体都不一样。”
路乘风看了一眼裴铮干裂的嘴唇，转身出去拎了一桶饮用水进来，倒了一杯出来给他喝。
裴铮的嘴唇刚一接触到水，整个人就失去了人类的神志。
他一把掐住路乘风的手，力气之大让路乘风都疼得直皱眉。一杯水根本不管用，路乘风一点也不吃惊，他很有经验地直接把一桶水抄起来递到裴铮嘴边。
先满足牵牛异种的一方面欲望，或许人就能稍微好受一些了。
一桶水很快见了底，路乘风把水桶拿开。桶装水不好控制，很多泼洒出来弄湿了裴铮半张脸。
他抬起手耐心地给裴铮擦脸上的水迹，他靠的太近了，手上的温度也太烫。
裴铮其实从他进来那一刻就觉得更糟糕了，没有人能在欲海泛滥的时候见到心上人而无动于衷。
但是，他不能。
他把头偏开一些，想让路乘风的触碰离开自己。却被路乘风察觉到了意图，路乘风并不避嫌，他没有就此停手，而是大方的用毛巾慢慢将裴铮脖颈乃至胸口的水迹擦拭干净。
边擦边看了那支起被子的地方，“还是很难受吗？”
裴铮老实地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糟糕的状况。
路乘风能看到裴铮的手附在上面的轮廓，“你这样就能好过一点吗？”
其实并不能，他给自己的抚慰，对于身体深处的渴望，更像是一种安抚，根本谈不上纾解。
可是他又停不下来，即使面对路乘风的突然闯入。
他害怕身体得不到满足而快速陷入癫狂状态，像那些异种士兵一样伤害自己，甚至威胁到身边的人。
像是一道难题，无解所以漫长。
路乘风看着裴铮挫败的表情和粗暴又不得章法的动作，感受到裴铮此时自厌的情绪。
他蹙了蹙眉头，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决定。
“你这样会受伤的，我帮你吧。”
裴铮混乱间听见路乘风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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