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女人

不远处的街道口，一名中年妇女推着个单车，正在卖一堆飘在空中的卡通氢气球。

        上面有哈喽Kity，美羊羊喜羊羊，还有熊大熊二.....罗莎莎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那些卡通气球，兴奋的身子都颤了起来，拉着楚凡的胳膊，迫不及待的想买。

        看到这儿......楚凡整个人愣住了，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说，处于恋爱中的女孩子比较烂漫可爱，甚至单纯，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来可以理解，但可爱和幼稚是两个概念啊！

        你罗莎莎好歹也是26岁的女硕士了，会对卡通氢气球感兴趣吗？怕是6岁的小屁孩都不稀罕那玩意了吧？

        虽是心中起疑，但楚凡也没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而是笑眯眯的带着罗莎莎去买卡通气球了，他今天倒是要看看，你罗大秘书还会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好吃的好玩的都满足了，罗莎莎开心坏了，二人到了游乐场后，她更是兴奋的又蹦又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拉着楚凡的胳膊，这个也想玩，那个也想玩！

        本身就芳华绝代，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在人群中很吸睛，还这么活泼开朗，有说有笑，罗莎莎自然很快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纷纷瞅她，而“女神”却一点也不矜持，冲谁都笑，单纯的像一汪清水。

        蘑菇桥，蚂蚁上树，碰碰车，大海贼，过山车......每个项目罗莎莎都要尝试一下，其中既有小屁孩才玩的，也有惊险刺激的！楚凡反正是陪玩，热热闹闹的倒是也不觉得无聊，这总比女神带着他去奥特莱斯商场转悠一天买衣服强。

        在人群的尖叫喧嚣声中，楚凡的思维却是极冷静的，他还在琢磨昨天晚上的事......

        很明显，自己不可能是在厕所里晕倒的，昨天晚上确实是进了罗莎莎的房间，动了人家的东西，挨了蛇咬，然后中毒倒地.....他相信自己还没糊涂到连这也分不清的地步。

        罗莎莎说谎了，她骗了自己，而且陈述的理由也很荒谬。

        可你要说.....她纯粹是胡说八道，为啥手上的伤不是牙痕，而是燎泡呢？连个“刺破孔”都没有，这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难道说.....自己并没有被那毒蛇咬伤，而就是让人家“舔”了一下，一样可以中毒？

        回想起来，那痛确实不是皮肤刺破的感觉，而就像是烫伤！

        这可委实太扯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蛇毒吗？就算是碰触硫酸，也不会反应这么快吧？

        还有，那倒躺在天花板上的罗莎莎又是什么情况？是自己中毒后产生的幻觉？还是真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上面？

        他还在胡思乱想间，过山车开了，一通急速的“乾坤挪移十八圈”后，楚凡的大脑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脑血管像突然堵塞了一样，昨晚那中毒后的晕眩感再次袭来！

        他四肢麻木，浑身无力，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头疼晕眩的一刹那，周遭的一切似乎也都慢了下来。

        急速前进的过山车，就像慢悠悠的老爷车一样，在缓缓的爬坡儿，完全无视重力场，而身边的罗莎莎，还有前后的游客们，也全都像陷入了慢镜头的播放中.......

        楚凡惊颤的瞥向四周，没错！一切都慢了下来，时空像浸泡在了胶水里，而就在他愣神的一刹那，周遭的“速度场”又再次恢复正常，过山车又急速的跑了起来！

        楚凡的心脏咚咚直跳，感觉砸的胸口都疼，短暂的几秒钟后，麻木感消失，身上又有劲儿了，头不疼也不晕了，像是蛇毒又被压制了下去！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楚凡惊颤战栗，各种没底线的猜测在大脑里萌生！

        自己足足昏迷了一夜，他觉得.....就算是中了蛇毒，既然没死，应该也就没事了吧？自己起床后也没感觉有啥不适啊？怎么还有“后劲儿”呢？这不符合毒理学的常识啊？

        而且这“后遗症”好奇怪，自己刚才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而且持续了3-4秒的时间，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同的生物，对于时间的感知是不一样的，人的极限感知时间是0.1秒，猫咪和蜂鸟则能看到更加“缓慢”的世界，它们的肾上腺素会让神经更加敏感，难道说，自己刚才是在蛇毒的刺激下，一下子也变得和猫咪一样了吗？

        不可能！没道理！世界上还没有如此恐怖的“兴奋剂”，能让反应速度直接跨越物种的屏障！

        虽然说，这“后遗症”是在过山车的刺激下激发的，但绝对和坐过山车本身没有任何关系，还是因为昨晚的蛇毒！楚凡可以理智的意识到这一点！

        而且，这种“跨越”并非是没有代价，反应速度提高的同时，身体却也是绵软无力，并不能趁着别人都处于慢动作的状态时，自由的做点什么......

        下了过山车，楚凡有些恍惚怅然，仿佛得到了什么，又好像“失去”了什么？

        “老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罗莎莎拉着他的手，一脸担心的问。

        “啊！没有没有，可能是长时间不玩过山车，有些头晕.....”楚凡笑着解释道。

        “哦.....那我们去玩些不太刺激的吧，”罗莎莎说罢，就拉着楚凡朝着旋转木马跑去。

        站在旋转木马围场的栏杆外，楚凡有些失神的看着那些忽高忽低，转来转去的木马，孩子们在大人的搂护下坐在上面，欢呼雀跃，嘻嘻哈哈，场面十分热闹，一场尚未完，楚凡和罗莎莎想坐，得等第二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惊恐的看到，一匹迎面而来的木马上，居然坐着一个浑身血垢，脏兮兮，穿着破烂连衣裙的年轻女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手里居然还拎着一颗小女孩的头颅！那孩子双目微闭，表情痛苦，嘴巴微微开阖着，一对儿马尾辫被这女人揪着，情形惨不忍睹！

        女子的头发被脏血糊得打绺，跟烂拖布一样，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正脸，在楚凡的面前晃过后，随着木马的旋转，快速的绕到转盘另一侧去了！

        楚凡整个人都僵了！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他娘的什么情况？众目睽睽之下，这人......？

        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就算不处于“超敏”的状态下，旋转木马的转速并不快，是个人都可以看清刚才那女子的。小女孩儿的脑袋被麻花辫拴着，系在了她的手腕上，那女子浑身血垢，像从血缸里捞出来的一般，周遭的这些排队等候的客人们，你们难道没看见吗？

        楚凡紧张的晃了晃脑袋，眨眨眼继续看，旋转木马是循环的，很快.....那“血女人”再次出现在了楚凡的面前。然而这次再看时......情形又为之一变，那不过就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羞涩的低着头，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的也不是什么小女孩儿的脑袋，而是一个黑黄相间的GUCCI手提包！

        “老公你怎么了？”罗莎莎通过楚凡握紧的手，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和不适。

        “没...没事.....我，”楚凡使劲得咽了口吐沫，说道：“莎莎，我真的不太舒服，咱们别玩了好吗？”

        罗莎莎一开始撅着嘴，稍稍有点小失落，但看见楚凡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样子，也赶紧点了点头，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老公，我们去医院好吗？你这样子.....好吓人，我好担心你！”罗莎莎说着，眼圈有点泛红了。

        “好的！我们去医院！”楚凡深呼吸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确实该去医院看看了，昨晚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亦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蛇毒，而是某种可以致幻的违禁品，那所谓的“小白蛇”不过是个注射机关，不然怎么会让人产生这么奇怪的幻觉？自己.....不会是“上瘾”了吧？

        楚凡越想越害怕，对罗莎莎的猜测也是更没有“底线”！钱总和自己签署的那份协议，真的那么单纯吗？还是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平时接触下来，罗莎莎也好，钱总也罢，也不像是“瘾君子”啊？

        二人驱车离开了游乐场，前往了市人民医院，楚凡没有让罗莎莎跟着自己进医院，而是把她安置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KFC里，给她点了一大堆好吃的，然后自己进医院检查。

        因为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楚凡也不用查别的，就是验血验尿，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违禁品抗体，然后详细的询问医生，类似自己的这种症状，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其实现代医学对于违禁品的检查已经相当先进了，根本不用验血验尿，一口唾液立刻就能查出“当事人”到底是不是瘾君子？

        但楚凡不放心，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所有的结果都是阴性。

        即使这样，他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缠着医生问，以至于那名副主任医师都被问烦了，建议他应该去神经外科看一看强迫症，他所描述的这些情况，根本就不属于毒理学临床的范畴！

        从下午两点开始各项体检，等结果，问情况，一直忙活到了夜里九点多，楚凡终于算是相信了，自己没中什么毒，紧张的情绪也稍稍的舒缓了一些。

        上了个厕所，他刚准备从候诊大厅离开医院的时候，突然.....身后走廊里飘来了一股子浓滞的血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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