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男人还是点心？

女子将胳膊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然后身子一矮不知怎么就脱出了龙九的控制，足尖轻点，顺着柱子攀上了房梁。

        她的双腿似乎柔若无骨，扭曲纠缠在梁柱上，倒挂在房梁上，青丝垂落下来，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男人果然都是无情的。”她脸上的神情凄婉动人，檀口微启，声若黄莺酥麻入骨。

        龙九若无其事地坐到圈椅中，方才那女子趁机渡了一口妖气与他，此时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暗暗调息，一边敷衍道：“哦？你见过几个男人？就道男人都是无情的？”

        她娇嗔道：“从前我见的都不是男人，今日见了小郎君，我才知道什么是男人。”

        他眉头一挑：“张志飞也不是男人？”

        她咯咯娇笑：“他呀……是点心。”

        龙九轻笑：“你昨夜可不是这么说。”

        “嘻嘻嘻……点心若是一口吃了岂不无趣，小郎君若是不高兴，今夜我便一口吃了他。”她眸光潋滟，媚眼如丝。

        “那我如何知道我就是不是点心了？”他不置可否。

        “小郎君怎么能同那些凡夫俗子比，自然是不同的。”她掩口轻笑。

        “哦？何处不同？”龙九顺着她的话问。

        “岁月漫长，寂寂无聊，你我既是同道中人，携手双修岂不美哉？”她身子前倾，春光若隐若现。

        龙九笑而不答，却突然问她：“你从前同刘林也是这样说的？”

        她脸上的娇媚之色霍然散去，眼中满是怨恨，冷笑一声：“呵呵呵，刘林那个没用的窝囊废，要不是你今日提起，我都快不记得他了。”

        龙九问：“刘林也是你的点心？“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刘林？他连做个点心都不配！”

        龙九道：“所以你就杀了他？”

        “我没有杀他！”女子突然厉声喝到。

        龙九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心内渐渐有些焦急，面上却不显露，道：“那他是怎么死的？”

        “他……他是自己病死的。”她的眼中流露的怅惘之色一闪而过，立刻又是满眼的仇恨和愤怒，恶狠狠道：“不！他是被那个老虔婆害死的！”

        刘林自小体弱，家中诸事都不消他亲自动手。从小到大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读书。日日被被耳提面命，旁的什么事都不要紧，一定要用功读书，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可是他也自小就知道，自己天资不加，别人读三遍就懂的，他读十遍也不通，别人三天就能记下的，他花十天也记不全。

        可面对头发花白、双手粗糙的祖母，将全副心神和毕生心血都倾注于他一身的祖母，他不能说，也说不出口，只能在人后默默努力，花更多的时间拼命追赶。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

        刘阿婆每日起早贪黑，整条街她开门最早，收摊最晚，只为了多卖出几个大钱攒下来供养刘林读书。可阿婆毕竟年事已高，平日里又辛苦又省检，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油煎火熬，稍感风寒便病势沉珂。

        那日，刘林冒着大雪出门替祖母请大夫，却见医馆对面聚集了许多人围城一圈，于是也好奇过去张望。

        见圈内一个农户，指着手中的网兜道：“这可是我九死一生从仙女山上捉来的金环蛇，金环蛇毒性猛烈，蛇胆药效极佳千金难求，入药可治陈年旧疾。”

        众人一听金环蛇，纷纷惊叹，七嘴八舌问这蛇是怎么捉到的。

        农户一拍胸口得意道：“这可是我的家传秘法，怎可轻易告诉你们？”

        众人又问他要价几何。

        农户道：“不多不多，只要五两银子。”

        众人一听不禁咋舌，五两银子！可抵得上寻常人家一年的用度了，这乡巴佬也真是坐地起价，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那农户突然上前几步，将网兜一把递到刘林面前，道：“小哥，我看你神色焦急，想是家中有人生病，正好买了我这金环蛇，蛇胆入药保管药到病除，蛇肉还可炖了给小哥补身子，保管小哥雄风大振直到金鸡唱晓！”

        众人哄堂大笑，刘林听他说蛇胆可治病，本来颇为意动，又听说大振雄风，当即涨红了脸转身就要走。

        农户见状忙紧追几部，扭着他纠缠道：”小哥别走啊，小哥你说个价钱！“

        刘林握着袖中的一点散碎银子，说：”我没有银子，我银子不够……“

        农户咬咬牙，道：“这样吧，三两银子卖给你！”

        刘玲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在怀中，在袖中掏出几粒散碎的银子，那农户把眼一看，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二两银子，于是一把收回网兜，骂骂咧咧的走了回去。

        刘林也转身离去，却忽然看见网兜里的冻僵的金环蛇似是眸光一闪，眼中竟像是含着哀求之色，鬼使神差间，他又回身走回去，道：“我如今急着去请大夫身上并无许多银两，你先不要将这蛇卖给旁的人，待我请了大夫回家医治祖母，便取了银子来买你的蛇。”

        那农户直摇头：“那我可不敢担保，总不能有生意不做，万一你不回来，我这蛇一会儿冻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刘林想了半晌，从袖中掏出一两碎银，道“我先付给你一两银子定金，你莫要卖给别人，等我取了银两再来付你剩下的二两银子。”

        那农户眼珠子一转，心想，今日可是好运气，不仅捉到一条金环蛇，遇到一个冤大头，忙一叠声答应了。

        众人纷纷劝刘林：“小哥莫要信他，只怕等你一走他便揣着银子溜之大吉，到时候你可上哪里去找他？”

        刘林道：“他既答应了我。怎会轻易食言？”

        那农夫忙附和：“小哥说得很是！我虽没读过书，但也是言而有信的人，既答应了你，怎会轻易食言？”

        刘林匆匆辞了众人去请大夫，众人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那农户果然提着网兜揣着银子溜之大吉。

        等他请了大夫到家，给祖母诊治完毕，又熬了药服侍祖母喝下，方才想起那与那农户的约定，忙在家中找了银子，匆匆赶去集市却哪里还有那农户的身影。

        一旁的摊贩嘲笑刘林：“你一走，那农户便提着网兜逃之夭夭了，这会子你可去哪里找！”

        刘林却道：“都怪我一时忘记，他久等不到家中有事先回去了也是有的，明日我在来这里等他，他既说了信守承诺，必会来的。”

        几人纷纷笑话刘林愚蠢，刘林一脸不解，道：“我还欠他二两银子，他若不来岂不是他蠢？怎地要说是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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