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公平

打开洞府之门，长生则还在，但是明显被动过了，同时，也留下了鬼姬的回音。

        留言很乱，很多语句都没有章法，看得出，她对程成所描述的颠覆性观点极为震惊，也很难接受。

        但她同时也表示，既然是程成所认同的东西，她会努力去理解，只是，还需要时间。

        而长生则她已经抄录好了，这一份仍然留给自己。

        至少在这件事上，程成看出了鬼姬由衷的喜悦之情，这也让他深感欣慰。

        这一边，看到了程成的笑容，冷夜却很是纳闷。

        “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程成笑而不语，他知道只要一撘对方的茬，话题就会往报恩上弯，不是要自己告诉她轮回殿的秘密，就是跟自己要九幽灭魄剑。

        自己一向心软，又刚刚解决了鬼姬姐姐的大麻烦，心情正好，说不定到时候就松口了。

        而他还不想让对方这么快就得逞。

        于是，他干脆闭上眼睛，开始默默修习起长生则来。

        开宗明义，这是一门修身养命的法门，并非功法或者战技，没有丝毫攻击力。甚至，都不是以元气为驱动媒介。它调和的，是生命气息本身。

        不过程成刚一开始练习，就觉出了其中的奥妙。

        那就是，它竟然能催动生纹！

        一直以来，程成对生纹的应用，差不多都属于放养状态，无论是复制能力，还是对生命气息的摄取，都是听凭它自己发挥，自己只不过是为它创造一个条件而已。

        但是，长生则的运转心法，却有一种奇妙的引导能力，可以直接改变它的行为。

        比如，第一部分，筑灵养元篇，原本是在调整人体的气机命理。可一经触发，那生纹中的元婴，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号令一样，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随着心法的持续催动，它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在那莲花座中有节奏的手舞足蹈起来。

        而它这么一动可不得了，程成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论是生命气息，还是正负元气，都被它带动了起来，如同万物春发一样，蓬勃而起，在体内蒸腾起来。

        说蒸腾而不是运转，是因为是这些气息的运动方式，与自己之前所学的功法完全不同，它们根本不走经络，也不按奇门五行之数，而是如云如雾，在毫无顾忌的四处涌动，又好像是草木藤蔓，在肆意的蔓延生长，甚至，还有一部分从程成的体内溢出表面，在身体周围氤氲环绕。

        这一下，就连冷夜也感到了一些异样，她看出程成在练气，但是，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奇异的气场。这明明就是冥界，按理只应该允许鬼气的运行，但是她却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了一种勃勃的生气，在飞速的扩展开来，将自己也笼罩了进去。

        这让冷夜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她是魂魄，只能接受鬼气的滋养，生命气息对她来说，只会产生负面的效果，减削她的力量，让她变得虚弱。

        但是，这种恐慌，很快就被惊喜取代了。因为程成体内渗出的这种生命气息，似乎并不纯粹，其中还融合了很雄厚的幽冥鬼气。这两种截然相对的气息，竟然在程成所营造的这种气场中，毫无冲突的包容在了一起，甚至有一种相辅相生的感觉。

        而她自己身处这种混合交融的气场中，感到极为舒适，就连自身鬼气的运转，也变得更加顺畅了。

        “这是练得什么功法？居然可以融合阴阳，贯通生死？”

        几乎在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对方从轮回殿中找到的东西。现在看来，一定和现在运转的功法有关。说不定，就是那传说中的轮回法则。

        于是，那种之前就已经产生的嫉妒之心，就更加强烈了。

        “这小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我落入冥界几千年，想尽各种手段，连酆都天子的内殿都进不去。可这家伙才来几天，居然就得手了。也太不公平了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用了咬了咬下唇，心中暗想：“不行，怎么能好处都让你得了，苦都让给我吃了？非让你把好处吐出来一点给我不可。”

        心中这么想，但脸上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相反，她倒是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直到程成将这一轮筑灵养元篇修习完毕，才微微笑道：“恭喜恭喜，又得到一门神功秘诀了。”

        程成淡淡一笑，却仍旧没有接她的话头。因为此刻在他的心中，正在想着鬼姬的问题。这门长生则，似乎就是专门为配合生纹而着身订制的法门，他只是短短的修习了这么一会儿，就感觉到这神奇的印纹被它完全激活了，所产生的生命之力，更是让自己的全身每一寸肌体，都好像得到了一次净化重生。

        他原本就是个年轻人，而这一次修习，则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初生的状态，所有的身体机能，都在进行新一轮的发育进化。着实有一种返“老”还童的感觉。称其为长生则，果然是名副其实。

        只是如此的神效，不知道在没有生纹的鬼姬那里，会有几分效果。如果能让她的肌体也重返幼年状态，重新生长发育，那可真是极好的了。至少，能够突破冷夜本体为她们设置的寿命极限，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至于在此过程中，长生则还将他的两种元气融合交关，化成了一种类似于原始混沌状态的奇异气息，他反倒没有那么在意。

        冷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有一次忽视了自己的存在，终于，她有些忍耐不住了。凝眉想了想之后，她忽然毫无征兆的出手攻向了程成。凌厉的手爪，几乎就要抓住了对方的肩头。

        “咦？”

        程成再走神，也不可能对这种直接攻向自己的招数无动于衷。

        于是鬼心异能随心而动，爆裂而出，直接罩住了冷夜的身形，将她的攻击力瞬间降低了两三个档次。

        然后，他反手一格一挡再一抓，便将冷夜那失去了力道的手腕扣住了。

        “你干嘛？”

        “干什么？”冷夜眉尖一挑，在挣了挣手腕却没有挣脱的情形下，她放弃了，转而笑道：“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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