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美丽水晶

　　————水晶折射的太阳光线中可不止可见光。
　　视角：月亮的碎片每天都以十分微小的距离缓慢地向着地球大气层靠近。
　　清晨的阳光通过丽晶城的水晶壁映射却显得格外温和且慵懒，这使得高空工作的清洁工们很难不心生倦意。
　　可他们必须克服来自大脑深处想要偷懒的声音，今天是利维坦担任市长的第一天，也是上任市长失踪的第一百天，今天可不能有一丝懈怠。
　　果然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就每天清洗的水晶壁从今天开始将增加清洁的频率。很快，欢呼声盖过了高空工作的工人们的唾弃和谩骂。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一辆黑色高档轿车从中心十字驶过，欢呼声透过车窗却无法钻入利维塔的耳朵。
　　黑色的西装像是镶嵌在他黑褐色羽毛上的权力装饰品，透过一层层雪茄的烟雾才能隐约看清其眼中发出的微弱光芒，他的眼睛仿佛不愿在欢迎自己的人群上停留，而是死死盯着水晶罩的上方。
　　“先生到了。”司机小心的试探着，生怕打搅利维塔对水晶壁的美好思绪。
　　“哦，这么快就到了，天神厦。你做的很好年轻人。现在，到表演时间了。”
　　随着车门慢慢打开，烟雾和一只修剪得当的爪子一同冒出，利维坦带着一脸平易近人的笑容向每一个镜头问好示意，慢慢向着讲台踱步。
　　“早上好，丽晶城！过去几个月里我们都沉浸在失去布莱尔的悲痛中，但我相信我们城中的每一位都会从今天开始重整旗鼓，因为我们就像这美丽且坚硬的水晶一般坚强。”
　　说罢，利维坦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水晶壁，同时露出了几乎没人能察觉的震惊神情。为了掩盖自己的“小失误”，他马上跟台下的大家又讲起了那个苍蝇的笑话。不出所料的毫无幽默感，人群中却发出了阵阵笑声。
　　随着几句“市长上任发言公式”记者发布会便草草结束，利维坦微笑着挥手走向讲台下方。
　　“市长先生，您依旧是前任市长布莱尔失踪案的嫌疑人之一，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公众形象一向和蔼可亲的利维塔听见这几句话瞬间面露凶色，那是一种像是有着某种物理力量一般的犀利眼神，鸟喙阵阵摩擦的声音清脆且短促。
　　身旁的人们无一不被这一幕吓得瞪大眼睛，快门和指尖的距离一下子被钢筋混凝土隔开一大截，闪光灯不敢再去冒险。
　　利维坦没有做出任何答复，而是快步走向这座丽晶城最高的大厦内，只剩下靓丽的长尾隐约可见……
　　电视直播一直播到了利维坦走进天神厦，为了看直播厄尔似乎早已忘记楼底下还有人在等他，等到看表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迟了两分钟。
　　手机铃声一直在督促他放快速度，但他实在是不能顶着这头“灌木丛”走出家门，收拾好毛发，把妈妈做的早餐塞到嘴巴的最大容纳限度，将还在“乱叫”的手机和外套攥在手里，向着大门走去。
　　“厄尔，小心一点，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妈！”
　　厄尔抓着外套快步向门口走去，在大门快要紧闭的最后一瞬间，贪婪地搜寻着声音的出处，妄图让自己的眼睛吃下“定心丸”。
　　终于看见熟悉的鹿角，才满意地露出了笑容，快步从楼梯冲下。
　　“你又迟到了，厄尔。”这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声音来自凯蒂纳斯，他和厄尔早在新兵营时相识，现在是厄尔的搭档，担任着厄尔侦探所宝贵的三个工作名额的其中之一。
　　（当然真正“打动”凯迪纳斯的是厄尔的苦苦相求和退伍生活的无趣，那种无趣感几乎要蚕食凯蒂纳斯对生活仅剩的一点热情，来厄尔这里却总能让他想起自己的军旅生活。）
　　“你知道的，凯蒂纳斯，猫科动物的毛发就是他们的名片，就让我给客户留下点好印象吧。”厄尔边说边对着后视镜梳理着毛发。
　　“少来了，我一直对我们的表是不是同一个星球的时间而深表怀疑。”（也许真的不是同一个，谁知道呢）
　　“好啦，好啦。我错了大力神，快赶去泡芙太太家吧，希望不会是再让我们找一些自己的机器宠物什么的了。”
　　“厄尔，这回还真不是。”俩人的声音跟着一辆面包车渐渐变远。
　　城里最近总是发生一些离奇的盗窃案件，这些贪婪的家伙，只要是丽晶打造的东西就连夜壶也不放过，统统拿走。
　　奇怪的是，丽晶是很难重新定型的，打造定型的技术一直都是政府的机密，他们偷丽晶打造的这些东西是准备干什么呢？
　　泡芙太太颤抖的漫骂声从楼下就能听的一清二楚，俩人对视尴尬一笑，只能硬着头皮上楼。
　　听泡芙太太的抱怨，你就能知晓她的整个人生故事，她的牢骚是有时间线的。
　　从7岁时依德棒棒糖被男孩子抢走开始，再到他老伴的坏脾气和儿子少年时的叛逆和现在的无所事事与酒为伴，她的人生似乎满满充斥着不满和委屈。
　　“威尔伯！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以为你还在为上次那件事生气呢。
　　别不说话啊，好吧我承认那个乌鸦小姐姐的联系方式我确实留到了，不是我不给你，那是他舅舅的电话，相信我，你不会想听见他舅舅的声音的，不干这一行我都能听出来他想要我的命。
　　嘿，兄弟，别往心里去呀，下次绝不自己吃独食了。喂，威尔伯，别这么小心眼啊。”
　　还在安抚泡芙太太情绪的凯蒂纳斯看到这一幕翻了翻白眼，走到正在拿着放大镜趴地下的威尔伯身旁，拿下他的耳塞，不耐烦地看了眼厄尔。
　　厄尔只能尴尬地微笑回应。
　　“嘿，兄弟们，等你们很长时间了，我拿紫外线灯照过了，看来这几起丽晶被盗事件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没有任何指纹，但我发现了几根毛发，而且他要么就是小孩要么就穿了特制的鞋子，当然也得是个能举起20斤夜壶的小孩，看留下的痕迹很难推测物种。
　　哦，对了你们刚刚跟我说话了吗？”
　　厄尔抢在凯蒂纳斯开口前说：“没有！”
　　根据泡芙太太的描述，她虽然眼睛大不如前，但却有着较为灵敏的听觉，当晚她用完夜壶起来洗手，回头就已经发现夜壶不见了，卫生间里没有窗户，距离最近的窗户也有七八步的距离。
　　他是怎么在那么快的时间内进到房间又带着夜壶出去的呢？这已经是最近几周第三起类似的事件，丽晶能干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丽晶呢？
　　种种的离奇问题让厄尔没法把目光正确地聚焦在电视上利维塔的脸上。突然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厄尔的思绪。
　　“厄尔，我们分析出了毛发的DNA，是一只老鼠，叫阿赛，森林街应该能找到他。嘿，我听说城里新开的依德加工店很好吃，你懂的。”
　　“行了，知道了猪哥。谢谢啊。”
　　“哈哈哈，不过厄尔我还是觉得要提醒你一下，这个阿赛可是跟着耶洗别的手下们一起办事的，还是得小心点。”
　　“知道了。”
　　厄尔等不及赶紧挂断电话，自打他干侦探以来，接的活大多都是：这家的机器狗丢了，或者小街市上谁家的小孩走丢了。
　　这对他来说是证明自己的一次机会，那句“小心点”早已抛到脑后，单单是为“耶洗别的手下”这句话就已经亢奋不已。
　　“那可是地下世界之王啊，说不定是条大鱼呢。“厄尔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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