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完美灵漩

小睡了一会儿，天还未亮，王小明又再次起床了。因为涵灵之月即将升起，修炼的时间又到了。

        王小明在院中盘腿坐好，看着升起的涵灵之月，缓缓进入修炼状态。

        灵魂空间内，两个强大的契灵又一次凝聚起浩瀚的灵气，对峙着，冲撞着，有如两片暴风雨中的大海，谁也不肯饶过谁。

        强烈的风暴中，不停有溅起的灵气涌进王小明的身体，王小明固守一颗本心，在邪恶的气息中来回飘荡，锤炼着体内灵气。

        慢慢地，他感到体内灵气的浓度达到了临界点，这是灵徒十级的征兆！

        灵徒到达十级后，无法继续提升，只有在师父的帮助下，才可以凝聚灵漩，成为一级灵师。

        御灵者们最讲究尊师重道，就是因为师父的地位无可替代。

        但王小明知道，其实不靠师父也可以凝聚灵漩，只是过程十分危险。没有将灵气操纵到极致的控制力，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一旦凝聚灵漩失败，灵气就会产生晶化现象，晶化的灵气将无法再次凝聚灵漩！

        缓缓收拢体内灵气，王小明让它们在体内旋转起来。

        灵气越转越快，就要形成漩涡形态了，这时突然一股由契灵中溅射过来的灵气，狠狠地撞了过来。

        “砰！”

        王小明浑身剧震，凝聚灵漩，失败了！

        闭上眼睛，王小明仔细感受体内的灵气。一个个细小的颗粒在他的灵气中出现，使他的灵气显得非常怪异——灵气晶化！

        那些掺杂在灵气中的细小颗粒就是灵晶，它们将阻碍灵漩生成，使灵徒永远无法晋升为灵师！

        不过王小明脸上并没出现绝望的神情，反而露出了朝阳般的笑容。

        他知道一个理论，叫完美灵漩。虽然灵晶会使灵漩无法产生，但若将灵气全部晶化，成为纯而又纯的灵晶，不含一丝灵气，反倒也可凝成灵漩。而这种全由灵晶凝聚的灵漩，就是完美灵漩！

        对于正常御灵者来说，他们根本不可能让灵气完全晶化。一次凝聚灵漩失败，只能让灵气晶化掉非常少的一点儿，而这个过程耗损的灵气，好多天都缓不过来。

        就算修炼最快的邪灵御灵者，也玩不起这种大手笔。有人算过，邪灵御灵者想让灵气完全晶化，大约要五百年。

        五百年，有这么多年，御灵者都死了数代了。

        但王小明不一样，他的两个契灵所蕴涵的灵气有如两片大海，无边无际，用它们为自己凝聚出完美灵漩，绝不是幻想。

        凝聚出完美灵漩有诸多好处，据说魔王在完全疯狂的情况下，还能晋升王级，就因为身具完美灵漩。也只有完美灵漩，才能让御灵者轻易达到传说中的“王级”境界。

        三皇五帝七十二王，天下达到王级以上的强者，不足百人！

        聚，崩，聚，崩……

        由于灵气已经晶化了，王小明的灵漩无法再生成。每次他想生成灵漩时，灵漩都会崩坏。在灵漩崩坏的过程中，他晶化的灵气也越来越多。

        一遍一遍反复重复着凝聚灵漩的过程，很快半小时就过去了。王小明再次汗透衣衫。

        魔王级契灵确实太强大了，他觉得一直修炼下去，用不了太久，就能凝聚出完美灵漩。而一旦凝聚出完美灵漩，他将拥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未来一片坦途。

        不过，王小明并没有开心，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昨天未曾注意到的问题。

        头发契灵与银色魔灵之间的对峙，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势均力敌。两股灵气相撞，每次被撞飞，溅落进王小明身体的灵气，都是银色魔灵的。

        头发契灵的灵气，一直紧紧地围绕着那根头发，未曾损失一分一毫。

        这也就是说，头发契灵会越来越强，银色契灵会越来越弱，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它们之间的平衡会被打破！

        一旦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后果将不堪设想。

        “依现的局势，还能坚持不少日子，慢慢想办法吧。”

        王小明让自己放宽心，但他也明白，其实没什么办法好想。若是有办法对付灵魂中的契灵，黑暗联盟也不会遇到魔王就杀掉了。

        站起身来，王小明缓缓打了一套拳。他现在是十级灵徒了，运转灵气后力量将增幅至极至，举手抬足皆有千斤之力。

        虽然还不会法术，但有千斤之力傍身，也足以应付大部分局面。

        这时张静静修炼完了，跑来找王小明玩了一会儿。另一头，王小红和纪翠云同时起床做早饭。

        吃完早饭，大家开始忙碌起来，因为王小明跟皮不义说好了，今天早上一块出发。

        “妈，家里的东西都不用带，这些破玩意带着不够路费钱呢。”

        “云姨，别拿那么大一个包呀！带几套换的衣服就行了。”

        纪翠云和王小红过惯了苦日子，什么都想带着，王小明看到她们这副财迷样直头痛。

        “小明你和静静一边玩去，别添乱，我带的就是几套衣服。”纪翠云道。

        王小明好心提醒道：“云姨，你的行李里连开裆裤都有，还有尿布。”

        “这是你和静静当年穿的呀！”

        “可是我们已经不穿了，别带了。”

        “那也得带着，将来给你和静静的孩子穿。”

        “云姨，你真是深谋远虑，我们刚脱下开裆裤，你就考虑起我们的孩子了。”

        看着一个个大包小包，王小明知道自己怎么劝都没用，只好又请来慕雨思。

        在纪翠云眼里，王小明和张静静能成为御灵者，全是慕雨思的功劳，他们的未来也全靠这位少女。所以慕雨思让她们不得多带东西，她们只好尿布之类的留下了。

        紧接着到达驿站，王小明想弄两辆马车，纪翠云怎么也不肯。这个时候带东西少的好处体现出来了，他们五个人挤进了一辆马车。

        “云姨，太挤了，还是两辆吧。”

        马车可不是驮车，空间不大。纪翠云和慕雨思坐在一边，王小红、王小明、张静静坐在另一边，再加上行李包，实在是很满。

        “你那么大点儿人，才占多点地方，就嫌挤。过来，坐云姨腿上。”纪翠云将王小明抱了起来。

        王小明：“……”

        捏了王小明脸蛋两下，纪翠云又道：“慕姑娘，小明有点调皮，不过是个好孩子。他要是不听你的话，你就打他就行了，我和小红都不会有意见。这孩子皮厚，耐打着呢！”

        “我看他挺乖的。”慕雨思羞赧地搭着话，有些手足无措。

        谁敢打这个小妖怪呀，他可是单手、断剑，就能击败一个不用法术的九级灵师！

        这时车厢的门帘掀开了，皮不义凑了进来：“哟，大哥，大姐，阿姨，这两位是……”

        “这是我妈妈和云姨。”王小明坐在纪翠云腿上介绍道。

        “两位阿姨好，小侄有礼了。”皮不义大方地拱了拱手。

        王小红有些不明所以地道：“这是谁家孩子，长得这么老……”

        “妈，这是我认的干弟弟，你以后叫他小皮就行了。”

        纪翠云急忙道：“这孩子，竟胡闹，这位叔叔岂是你能认弟弟的？”

        皮不义躬身道：“阿姨，我真是他弟弟，你就收下我这个侄子吧！”

        张静静、慕雨思都在一旁抿嘴轻笑。

        皮不义的队伍共有二十多人，除了皮不义之外，还有一位灵师，名叫韩柏，再就是五名灵徒，剩下的人都是普通佣兵。

        皮不义骑着马在前面领路，韩柏在后面押阵，佣兵们护在队伍两旁，中间是他们护送的驮车、王小明家的马车、还有一辆装粮食帐篷之类的辎重车。

        王小明有些担忧地看了一下这支队伍。一般来说，一支由九级灵师护送的队伍是不会出问题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三级灵师韩柏压阵。可是多年后皮不义回忆，这次旅行他们遇到了一只巨型妖兽。

        山野中的野兽主要分三种，普通野兽、妖兽、巨型妖兽。

        普通野兽是最常出入没的野兽，它们没什么本事，普通佣兵就可应付。只有成群野兽袭击，才会带来大|麻烦。

        不过大家宁愿遇到成群的野兽，也不愿遇到妖兽。妖兽的力气非常大，比普通野兽凶恶，甚至还会一、两个法术，对付起来格外棘手，唯有灵师才能应付。

        妖兽多居住在山中，很少有游荡到路上的，但遇到一个就要命了。为防止万一，大多数商队行商，都会请一位灵师护送。

        和妖兽相比，巨型妖兽就是真正的灾难了。它们又叫巨妖，一般身长十米以上，拥有无以伦比的速度与力量，还掌握至尊级法术，只有灵尊级高手才是它们的敌手。

        巨型妖兽多居住在杳无人迹的深山大泽之中，不轻易出现。若是哪个国家有巨妖出没，该国家一定会倾尽高手将其消灭。走在路上遇到巨型妖兽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可前世，皮不义就中彩了。在巨型妖兽的强力攻击下，他的小队伤亡过半。他向驮车中的女子说明情况，对方没有应答。

        无奈之下，皮不义冲进驮车之中，却发现那个女子早已剧毒发作，全身腐烂，奄奄一息。

        于是他抛下将死的女子，还有所有小队成员，独自逃命……

        “我皮不义一生不仁不义，但只有一次是后悔的。她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却抛下了她。虽然那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但我每晚都会梦到奄奄一息的她，还有那只巨妖。”

        王小明想起了那次皮不义和自己的聊天，暗暗道：“我耽误了他们一天的行程，应该不会再遇到巨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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