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王公子是谁

晓岚对父亲高崧的感情很淡薄，也很复杂，离开永安城时，并未刻意隐瞒行踪。高崧得知消息，微服赶来相送，看着阳光下亭亭玉立的晓岚，依稀与印象中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重合，心中感慨万千：“小叶子，你心里大概是怨我的吧？你小时候，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或者说更早的时候，你母亲把你调换出宫的计划，我全都知道。”说到这儿，高崧满意地看到晓岚脸上出现惊疑的神色。“我了解你母亲，明白她的心情，她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拦，哪怕是送走我们的女儿。她对所有人都那么慈善，偏偏对我那么残忍。是我骗她在先，被她怨恨也没什么可说的。”

        晓岚偏过头，看着不远处等候自己的晗劼。他似乎有些无聊，手里捏着一小截树枝，来来回回地转。

        高崧顺着晓岚的目光看去。“他是……呃……你们……”

        “他是我喜欢的人。”晓岚漠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晓岚的坦诚让高崧暗暗松了口气。“好，你喜欢就好。”

        沉默。晓岚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所谓的“父亲”，高崧只觉得有许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晓岚脸上渐渐有些不耐烦。高崧立刻打破沉默，递给晓岚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给你。”

        大概是见面礼？晓岚略一迟疑，就接下了。

        高崧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朔方的情况你应该了解，那几个皇子，不堪重用。这份家业，以后就交给你了。”

        晓岚惊愕不已，顿时觉得手里的盒子无比烫手。高崧这份家业，着实不小呀！晓岚对此毫无兴趣。

        “别忙着拒绝，我给你的盒子算是给你的一份嫁妆，与朔方国无关。天下的局势想必你也清楚，南明强大且后继有人，这天下……罢了，以你的本事，做一个普通百姓，好歹性命无虞。若是做了我的儿女，下场好不到哪里去。如此看来，你母亲当年的决定倒是不错。”

        听着这番话，晓岚明白，父女的重逢，也是永别，心中五味杂陈，看着略带沧桑，却风姿难掩的高崧，晓岚依旧不知该说些什么。

        高崧也不在意晓岚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不知我日后是何下场……小叶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晓岚抬眼看着高崧恳切的眼神，终是不忍拒绝。“请说。”

        高崧又笑了：“等我死了，把我和你母亲葬到一处。如果……如果帝陵不能保全，就把你母亲棺椁请出来，不论在哪儿，只要葬到一起就行。若不方便，骨灰合葬也可。”高崧的笑也透着几分悲凉。晓岚无法拒绝。

        拿着高崧赠与的通行令牌，晓岚和晗劼离开朔方国，一路畅通无阻。

        云公子得知他们此行朔方的遭遇，调侃他们，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和身份，若是联手，东莱和朔方两国都可以握在手中，必能与南明一较高下，说不定可以一统天下，结束纷争。晗劼一个眼刀甩了过去：“我看你很闲呀！有功夫在这儿胡言乱语，不如回东莱去做皇帝吧！你若称帝，我和晓岚一定帮你，照样可以一统天下。”

        “你威胁我？”云公子悻悻闭嘴。

        东莱和朔方两国眼看就要乱了，南明哲那边磨刀霍霍，野心勃勃。放眼天下诸国，能称得上有野心、有才能、有爱民之心的，莫过于南明哲。如晓岚所说：“这天下乱的够久了，受苦的都是普通百姓。管他是谁，能安定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就好。”

        赤焰阴阳怪气地说：“南明哲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晓岚，若他得了天下，只怕晓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你们当真要眼睁睁看着南明哲上位？”晗劼不屑冷笑。赤焰立马明白：凭晗劼和晓岚的身份，凭烟淼阁的实力，南明哲要敢胡来，晗劼就能搅乱他的天下，夺了他的国家。

        晗劼另有看法：“眼下最危险的因素就是那个神秘的王公子。他曾经万金求购神女处子之血，很明显他与神女宫有关系。国师也曾经软禁沁公主取血。王公子求血是为了压制“忠心蛊”的痛楚，不知国师要这血有何用？忠心蛊每月15发作，而国师每到月圆之夜都要“聆听神旨”……王公子和国师是什么关系？国师又会鬼王的绝技，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经过这一番分析，答案呼之欲出，但仍需验证。晗劼和晓岚决定到南明国一探究竟。

        晓岚打算借沁公主的身份探查神女宫，见到沁公主才知道她已有三个月身孕。她在朔方最大的牵挂就是古兰皇后，虽不是亲生，但皇后待她与亲生无异，更为了她与皇帝数次争吵。皇后之死对沁公主打击很大，胎相也有些不稳。她本打算去朔方参加葬礼，也去不成了。晓岚的医术，太医也有所不及，既然来了，就顺便替她把脉：“还好没有大碍，只需安心静养，这一胎极有可能是个男孩儿。”

        皇家的女子，有儿子傍身，自然是好事。但沁公主一听却慌了神：“这下糟了！天下皆知，自古神女血脉只生女孩儿，从未有男孩儿诞生。”

        “还有这事？”晓岚心中疑惑，只得先安慰沁公主：“现在是男是女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就算真的是男孩儿，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宽心先把孩子生下来。”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从未说破，但沁公主知道，晓岚应该就是古兰的亲生女儿，她是真正的神女后人，若她真心帮自己，事情就有转机。

        沁公主须卧床静养，晓岚只得自己探查神女宫。正好两日后是月圆之夜，晗劼和晓岚趁夜潜入了神女宫。晗劼有经验，避开守卫，果然没有遇见国师。神女宫最诡异之地莫过于神女坛，其他地方两人都曾查过，并无异常。此次的主要目的地就是神女坛。

        夜深人静，一轮圆月正值中天，皎洁明亮。

        晓岚刚一靠近天坑，下面就传出了一阵躁动，隐约可见坑底金光一闪。晓岚不禁念叨：“不会是太阳神鸟已经感知到了吧？以它那万众瞩目惊天动地的姿态，岂不是闹腾得天下皆知？千万要低调……”

        晓岚刚一嘀咕，坑底就安静了，不一会儿，从下面飞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毒瘴随之消散，正是迷你版的太阳神鸟。“竟然会变身！不愧为神鸟！难道这里真的有神仙？”晓岚惊讶不已，晗劼也深感奇异。太阳鸟收敛光芒，恢复巨大的身形，虽然毛色依然艳丽，但有夜色掩护倒不会引人注意。

        鸟儿驮着两人进入神女坛正中间的祭台。

        所谓祭台，不过是光秃秃的石头山，真的是寸草不生，还是个“平顶山”。山顶正中有一个石台，石台光可鉴人，侧面雕刻着古朴的图腾，图腾正中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琉璃球。太阳鸟叼起晓岚的衣袖，示意她把手放在琉璃球上。

        “不可！”晗劼担心有危险，拉起晓岚后退几步，“这里处处透着诡异，当心！”从发现太阳鸟会变身开始，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晗劼的认知。

        晓岚对太阳鸟却莫名地信任：“我觉得太阳鸟对我并无恶意。何况，对于神女血脉，与其说是百姓的信仰，还不如说是诅咒。你想，历代神女最后都不知所踪，究竟有何猫腻？哪怕为了我自己不再躲躲藏藏的生活，我也要探个究竟。”

        “好！不论结果如何，我陪着你！”晗劼紧紧握着晓岚的手臂，盯着晓岚把手放在了琉璃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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