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8章 悲愿和怀疑

o288章  悲愿和怀疑

        听说了茅场晶彦“苟利国家生死以”的悲愿，楚诚当然感到敬佩，但却并不打算效仿。

        就算茅场晶彦遵循长者的教诲，只要有利国家和人民，就连生死也能置之度外，但说他对那些逼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的人没有半点怨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茅场晶彦却没办法找那些人算账，连他们的喽啰也报复不了。

        因为那些人及其手下根本没有对茅场晶彦和他的公司做些什么，就算洽谈合作，也完全没有使用威逼压价的手段，反而愿意给出极优厚的溢价。

        只是……那些人可以“合法”地让茅场晶彦什么都做不了，《刀剑神域》的宣传中丝毫没有提及“加”功能，也是因为这项功能没有经过“合法”的临床实验，暂时还不清楚会是否会对人类的大脑造成损害，也不清楚这种损害到底有多大，是否不可逆。

        如果仅仅是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就罢了，只要可以公开进行宣传，世界那么大，总能找到一些愿意为了科学献身的勇士。更何况还有绝症患者可以鼓动，只要能让他们剩余的寿命“增加”几倍几十倍，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心甘情愿吧——虽然这种说法有些奇怪。

        可是茅场晶彦试图展开宣传工作时，却愕然现自己被盯死了，“那些人”有本事在各个领域封杀这个消息，这甚至比直接抹杀掉他这个青年科学家的存在更加困难！

        或许茅场晶彦在“突破封杀”这方面的能力和人脉的确有所欠缺，但楚诚毫不怀疑“那些人”的势力。

        屁股决定脑袋，完整的虚拟潜行技术对全人类都是利大于弊，非要阻拦这种“民用”技术推广，或者只想把这种技术捏在自己手里推广的人，肯定不会是社会底层的“屁民”。

        而在“上流社会”里，也不是谁都能够把持住这么一棵让人为之疯狂的摇钱树，至少得是能够曲线对抗“反垄断法”的庞大势力，从事实上垄断“加”才有意义。

        如果更加阴暗地考虑，或许整个“上流社会”，都对“加”的高昂代价乐见其成，就算考虑到名声和形象，不愿在明面上支持，至少也不会太过反对。

        古今中外，从来都没有一个大型既得利益团体愿意主动与他人进行真正公平的竞争。

        而且所有人都很清楚，竞争有两种取胜的办法，一种是让自己强过所有人，另一种是让所有人都比自己弱。所以一旦前者得不到保证，“有本事”的人就会转而寻求后者，能够双管齐下当然更保险。

        至于这样的竞争对于社会进步如何如何，那先得保证参与竞争者自身的利益再说啊！毕竟这些既得利益者要考虑的也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而是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几十上百口，再加上关系亲密的友人，一个人的“社会”其实也就这么大！

        只是，就算这些既得利益团体再不愿意，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世家贵族垄断知识的时代终究还是过去了。

        而以后的时代，有了完整的虚拟潜行技术，有了理论上可以长达几十上百年的受教育时间，教育资源的优劣在下一代的竞争中已经没有太大影响了，一个偏远山区的孩子，只要有网络、有虚拟潜行设备，自己又有恒心、有毅力学习，就一定能够在公平的考试中胜出！

        一年比不过就学十年！十年比不过就学一百年！这份努力貌似人人都可以做到，但是没有“改变命运”的迫切需要，又有几个人真的吃得了这份苦！

        那么，如果不想将表面的公平也撕掉，直接露出“某些人”丑恶的本来面目，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让能吃苦的优秀人才永远为他们打工了。

        采取联姻的手段吸收新鲜血液是从古至今都再好用不过的方法了，但一个家庭的主干只能有一条，多了就必须分家，否则家庭内部自己就先打翻天了，联姻能够吸收的人才极其有限。

        能够吸取更多人才的方法是结成利益共同体，给股份、给期权，有财的和有才的人合伙；赃官拉拢有前途的年轻人同流合污，否则就别想升官财……但是这样的组合并不牢靠，有才能的人展壮大之后都想甩开包袱自己单飞。

        所以在合作中“穷得只剩下钱”的一方，必须始终保证自己能够用钱砸死试图单干的天才，这才能够逼迫对方不得不与自己合作。

        就算遇到茅场晶彦这样“苟利国家生死以”的家伙，也可以真的用钱将对方砸死，免得在以后的竞争中多出一个难应付的对手。

        但是没有足够的才能创造财富，自然就只能利用现有的财富或权势来“榨取”财富了。只要从所有使用“加”功能的人身上源源不断地榨取财富，“实力”的天平就永远不会生改变！

        这是关系到千秋万代的“大计”，更可怕的是，它还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无论多么天资绝伦的人也不会有半点机会，想要改变命运就只能主动加入“上流社会”，而且还得绞尽脑汁获得“上流社会”的认可。

        楚诚正是早早地看穿了这一点，既不想加入什么“上流社会”，也不愿意替“上流社会”服务，所以才选择了“愉悦地度过自己的一生”这种毫无上进心可言的人生目标。

        就算他现在每画一部漫画，也在给拥有《jump》股份的“上流社会”贡献利润，但是在这个“小小的行业”里，如果他不考虑利益最大化，以后完全有能力甩开《jump》单干，连《jump诚》这样的合作都不需要——毕竟他也是“有背景”的人。

        可是……如果只是文化产业中的anet领域，他的背景还算扛得住，但像“加”这种足以颠覆整个既得利益阶层的技术，他最多也只能和其他既得利益团体一起“染指”。

        事实上，就算茅场晶彦做出了莫大牺牲，楚诚也很怀疑他的牺牲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毕竟“那些人”拥有巨大的体量优势，就算在虚拟现实这个新兴行业里进行“公平”竞争，所能调动的资源也比白手起家的天才多得多！

        也许，茅场晶彦只是希望通过世界范围内的“宣传科普”，以及无偿的技术扩散，吸引尽可能多的利益集团进入这一行业，让普通人“加”的成本尽可能地降低吧。

        作者留言：

        嘛，关于茅场晶彦的部分这就彻底结束了，以后当然会写到其他虚拟潜行游戏，甚至楚诚也会开始制作虚拟潜行游戏，但只是欢乐的内容，严肃的偶尔来点就得了。至于楚诚的“上进心”……这个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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