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回家之路

河坝上的风越来越大，吹气坝上的沙尘飞入河中水，混浊的河水依旧涛涛的向前奔流而去，这个时代在发生着变化而不变的是这河流奔腾而去的方向。

        “可是先生，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啊，老百姓的命也不在我们手里，他们是在天子的手里，福朝几百年不是没有给过他们幸福的时刻，但是谁能斗得过时间对福朝的侵蚀呢，如今福朝已经烂到骨髓，你想要改变它，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梁平杵在哪里望着河水发呆，司马音也点了点头。

        “其实每个朝代在长久发展中都会出现不同的诟病，而这时就需要一些变革者出来捅破这张纸让世人看到它的丑陋只根源，但是往往这所以的变革者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而在这样的变革中如果在掌权者已经腐败掉了的情况下想要成功就必须让变革的受益人感受到不变则死的结局。但是这样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朝代的更替就是明证。”

        “只是梁平啊，想要让这天下的老百姓都能感到幸福，不是说更替朝野换一批不同想法的人上去就能得到的。现在的老百姓如果想要让他们变得幸福就要让他们挺起腰杆子，消去那一层层的剥削，将劳动成果归还给老百姓，并且让他们确实的感受到他们是活在国家保护之下，享有自由的这样的天地才是真正的幸福。而像汉朝替代了秦朝，不可否认一部分的老百姓是活的好了些，只不过是这一部分的人认为他们已经不会再被饿死而感到满足而已，那些如蝼蚁般死去的人谁会记得他们活得不好，但是只要有这一部分的人真的变好了，这一部分的人有了比以前能活下来的希望了，朝廷就会认为已经是盛世了，他们不负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有思想的人会老去会死去，慢慢的朝廷也不在是以前的朝廷。而老百姓又从新回到了剥削更严重的时期，这一部分有希望活下去的人也会死去，所谓的变革只不过是朝廷玩的欺骗游戏而已，它们都是用了老百姓的命当成了赌注”

        司马音边说着边从河坝上的台阶走了下来，附近的官兵和百姓们还在一起有序的将不远处的沙土装入麻袋中往河坝上较低的地方搬上去。

        “那先生是想做什么样的变革者呢，这变革不过是朝廷欺骗百姓的东西，但是啊总比不变的好吧，像先生说的它确实也改变了一部分这样的人，或许有一天就真的改变了所以人的活法了呢，是值得去变的不是吗”

        两道身影穿梭于忙碌的军民大融合的阵线中，司马音微微笑了笑，要想将这千年后的自由开放的思想现在强加在他们身上真的是太不现实了，就算是千年后的思想先驱者他们也是一代一代人的付出，经历了世人无法想象的困难才取得了些许的成功。

        就在司马音和梁平两人正拿起铲子铲起泥土往麻袋里装是，一位士兵向司马音走了过来。“大人，一位姑娘自称是你的好友找你”在一旁的梁平笑了起来。司马音有些疑惑的摆了摆手，向士兵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远处的管道旁一辆马车正停在哪里，看见司马音过来，马车的帘子被放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之后在丫鬟的搀扶下一位貌美的女子也走下了马车，看见司马音她本想招手但是又好像有什么顾虑似的不自然的停在了半空中，走近了时这笑容才更加的明显了起来，司马音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是苏姑娘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一张瓜子脸的苏娇微微附了一下身子，眼中流出了高兴的眼神。

        “司马公子真的在这里呢，刚才在马车上我还和清儿打赌呢，他还不信，他说堂堂一个太守跟着一帮农夫混在一起成何体统啊，我还笑他不了解我这位小友呢”说到这时她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迷茫，自己何尝也不是跟他们一样的不了解自己的这位小友，那次在金陵的匆匆一别，转眼已经过来半年的时光，对她来说是最难熬的日子，回到汴梁后在楼里的生活她时常会感叹也时常又着各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乌青云的催婚更是让她感到了极大的厌烦，在无数的不眠的夜晚她都梦见他们再次相遇的场景，金回楼里的妈妈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在数月教导无果的情况下楼里的妈妈终于问出了那句话“你想要从良了吗”，就这样她为自己赎了身背着行李走在了原本是家的金陵城的路上。直到看见了司马音的身影，她的心才变得平静了许多。

        “太守不都是这样当的吗，既然是父母官那还有嫌弃自己儿女的想法呢是不是”司马音开玩笑的回答到，一旁叫玉儿的丫鬟瘪了瘪嘴道:“太守大人果然不一般呢难怪我家小姐这么日思月想的要回到金陵见到你，这下我明白了”

        “玉儿别乱说”苏娇的脸上露出了些羞涩的神情，低着头微微一笑。

        “公子，玉儿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呢，司马音也有些不知所措。

        “苏姑娘这次回金陵该不会是又想要办一场诗会压一压这帮金陵才子的吧，这次苏姑娘放心，我还是不会帮任何一方的”司马音说完笑了起来，苏娇也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着笑起来。

        “说起上一次诗会那也是半年以前了呢，那时公子才当上这太守不久，我就率了一众的京城才子来金陵拆新太守的台，不过啊，公子可是真会先发制人，让乌青云，苏贺等众位京城才子输的心服口服”当初司马音本就无意要去参加诗会替金陵的才子撑腰，只是偶然在一假山后方听到了苏贺，乌青云，叶风等人谋划击败金陵才子的策略，虽然在诗会中司马音并没有透露出任何这方面的消息，但是回到汴梁之后的苏贺等人也纷纷议论起这件事，觉得金陵的太守太不简单感觉是摆了他们一道。

        “说真的这件事纯属就是偶然，只是没想到他们还以为我是故意的，看来我这个太守很能力的嘛，碰个面就能压住他们，真是没有办法”司马音耸了耸肩，苏娇脸上的笑容没有停止。

        傍晚的风吹过来有些许的微冷，丫鬟清儿从马车里拿出一件披衣披在了苏娇身上，司马音与其两个人走在前面，后面不远处跟着司马音的侍卫和清儿，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回家的路走了过去。

        “苏姑娘这次回金陵是有什么打算吗，这边还有亲戚吗，你这边应该没有房子了吧”被问起有什么打算，苏娇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眼神，是啊，自己回来金陵有什么打算呢，自己小时候的家因为家庭没落早就被卖掉了，金陵的亲人也不知道去了那里，就算能找到，谁会收留她这么一个烟花姑娘呢，没有去路可是自己是什么样的念想让她不顾一切的回到这片即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呢，她用余光看来一眼司马音，司马音没有看她继续往前走着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女子若无地方可去，公子会收留我吗”说完苏娇的脸上露出一瞬的坏笑。司马音倒是没有被这一问题给惊住，随意的达了一句。

        “都是老乡了能帮的当然要帮了”随后两个人一起都笑了起来，苏娇也是笑得自然。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你就不怕你家里的几位娘子不答应啊，哈哈，好了，不开玩笑，我这次回金陵前已经联系了这边的宅子，想要包养我你都没有机会了”司马音点了点头:“那真是太可惜了，改日这帮小子又要说我不会泡妞了”。

        虽然两人相遇的位置离金陵城墙不算太远，但是两人一边散步一般的走走停停，直到了太阳落山才进了城。街道两旁的商铺已经亮起了彩色的灯笼，映得人脸红通通的，两人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向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司马音回到府上之后在院子里碰见了清儿和李贝儿两个人正在哪里磕着瓜子，看见司马音进来李贝儿瘪了瘪嘴随后翻了个白眼“死性不改，到处沾花惹草”在一旁的清儿猛着点头，司马音摊了摊手表情很无辜。

        “怎么了，我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惹了两位女侠露出如此凶神恶煞的神情，我好像也没有欠两位女侠的钱不还吧”

        “比着两个更可恶知道吗，司马音，你老是端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昨天才把我们娶进门今天就又有了新的相好了，这样太过分了”李贝儿有些气愤的说道。

        “我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完全不符合我的形象啊，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女侠能不能说明白点”司马音露出无辜的眼神望着李贝儿，李贝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今天下午相公可是真风流啊，和美人有说有笑的一起漫步进的金陵城，金陵城现在谁人不知啊”司马音笑了起来。

        “你看，我就说是误会吗，今天那位和我进城的是苏娇苏姑娘，上次诗会你们有见过的，我跟她也不是很熟，她今日正好从汴梁回金陵，我在组织修渠就碰见了，她在金陵好像也没有什么亲人路上就找我多聊了几句，两位女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是传说中你的那位发小吗”李贝儿疑惑的问。

        “什么发小，就是小时候他家和我家是一条巷子里的，以前我经常在树下发呆她见过我几次而已，她是这么说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一起走这么长的路啊，再说人家长的这么漂亮，万一你这不小心就把人家也给娶了怎么办，太守府也就这么大可不能在住一个人了是吧清儿”

        “是，贝儿姐姐说的在理呢，可不能再多住一个人了呢”

        “谁说没有地方住，你们两个一起住一间，让人家住贝儿的房间不就好了吗，清儿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让人家住你房间罗”这时两个人都愣住了，李贝儿嘴巴微微张开下巴快要掉下来的样子。这是舒云芳和李心儿从后方走了过来。

        “相公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我和云芳姐姐去给相公说媒提亲去”李贝儿看见她们过来，眼里有些许的泪珠在打转，跑到了云芳一侧。

        “心儿姐姐，云芳姐，相公他不要我了，她要把我赶走，让他发小住我房间”李心儿捂着嘴笑了起来，舒云芳拍了拍李贝儿的肩膀，李贝儿一下将舒云芳抱着头靠着她怀里。

        “相公跟你开玩笑的，贝儿不必当真，就算她真的要赶你，有我和云芳姐姐在他不敢的”李心儿说完看向了司马音，司马音这是正磕着瓜子盯着她们几个。

        “怎么感觉在开批斗会啊你们，我可不是地主，不能批我哦”

        时间就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温馨中慢慢的流逝，视线转向北方，已经来到这里数月之久的王家尧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疲惫，他作为福朝的使者，当然没有人故意去刁难他，但是谈判的事情一直就是个谜题，他找了无数次的完彦宗弼但是得到的回应一直都是再等他父皇的决定，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王家尧忍受不了这北方的寒冷要求先回福朝等完彦宗弼的父皇完彦阿骨打有了回应再举行谈判，但是也被完彦宗弼给拒绝了，有天夜里他熬不住这严寒的冬天，带上几个福朝的侍卫想要趁着夜色的掩护逃回去，他们穿过厚厚的雪地，踏过结冰的河床，最后晕倒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上，是金国的猎狗嗅到了他们的味道才将他们救了回来，从那以后完彦宗弼加强了对他们

        的看守，熬不住的时候他每晚以泪洗面，害怕被人看见他甚至蒙在被子里哭，可是女真人还是不肯放他回去。

        夜里他从寒冷中醒过来，他往火炉里填了些木炭，坐在火炉旁他伸出双手，在火的映照下这双拿了一辈子笔的手变得通红分不清究竟是火还是自己的手，火苗在他的手指尖停留了一瞬间，热量传到指尖，他下意识的缩了回来，这不是梦自己还活在这寒冷的冬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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