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过去的真相

高高的窗户外是一片晴空，几朵层次分明的白云。天好像被洗刷过无数次，窗外时不时有几只鸟飞过，叽叽喳喳的，风铃还是像去年一样，在窗口高高地挂着，随着吹进来的风丁零当啷摇晃着。这次，多了几串粉色白色贝壳的，还有几个穿着骨头和铜铃的风铃——不知道是特里劳妮又从哪里买来的。

        “霍普小姐——我想你对那些风铃很感兴趣——也许一会课下你会乐意听听它们的来历——他们有的能辟邪——”特里劳妮看金发的少女撑着头望着风铃发呆，手在空中摆晃着，厚厚的镜片下是找到知己的激动。“哈哈哈……”下边几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难得地达成一致，嗤笑着，其中一个说：“教授——讲远了——”“哦，抱歉——那么让我们回到课程——啊，我们讲到——对，塔罗牌的初级占卜——你们有人了解塔罗牌占卜的基本顺序吗——哦很好，很好——那么请……森特小姐——”盖拉身边一贯在其他课上保持沉默的黑发女孩站起来，说着书上没有的知识。盖拉的魂刚被扯回去一点，就又在维那斯的发言下飞到九霄云外。塔罗牌吗……那东西真的有用吗……她小时候对这些也很感兴趣……自从占卜课开办一个学期以来，她还没有为自己占卜过一次呢……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害怕，当然，没时间也是一部分。

        目光从蓝天飘回到桌上手边的水晶球上。

        全程，盖拉都目光空洞地学着维那斯的样子一次次洗牌，占卜……这是占卜课第一次用到塔罗牌，维那斯却动作熟练，俨然一副老手的模样，可见她对占卜是多痴迷。

        终于挨到了下课，大家陆陆续续离开，维那斯见盖拉还没走，便也坐在边上看着她。少女看着桌面上的水晶球，呼吸变缓，维那斯好像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也将自己呼吸的声音放轻。盖拉凝视着水晶球，里边开始渐渐有白雾生成，聚拢成一团，在水晶球中心涌动着，像是雨夜的波涛。盖拉感觉什么东西正在和她的大脑对抗……忘记了，用水晶球占卜的时候必须摒弃一切理智思想。她放空了自己的头脑……她感到意识开始模糊，好像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在这里，时间是无限的……她仿佛在这个空间里遨游……云雾慢慢散去，影像呈现在面前……

        金发女人穿着裙角被泥土玷污的白色长裙，在绿光闪过后永远地倒在了那片枯叶里，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哀悼，拿着魔杖的男人将魔杖扔下，踉跄着扑到女人身上，肩膀抽搐着，将女人抱起来，不认命地将他的脸与她的额头贴在一起，欺骗自己她还活着，手紧紧握着她已经白得没有血色的手，热泪滴在上边，他亲吻着她的手。“莱拉……莱拉……为什么……”他怒目看着卢修斯，眼里布满红血丝，“你不是说过，只要我给你们服务——你们就不会伤害我的家人——为什么！”卢修斯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目光，金发女人在枯叶上的躯体刺痛他的心……他不自觉握紧了手杖上的银色蛇头，蛇的獠牙刺进了他的指尖，他并不感到疼痛。“这并不是我们做的啊……费林顿……”一个红眼的男子现身与月光之下。“卑鄙——”“放轻松点——我的朋友——既然你不可能再归顺于我——阿瓦达索命——”他红色的眼睛忽然闪烁出猩红色的光，和绿色夹杂在一起……画面消失。

        维那斯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少女的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而现在，还想一个雕塑一样，处于震惊之中，手紧紧攥着桌布。错愕，惊恐，悲伤……是宿主的情感吗？她原本以为，这些该是伏地魔做的，至少……是伏地魔要挟卢修斯做的……那个女人……有着和宿主如此相近的外貌……卢修斯和他们……不该是朋友吗？一直以来……将所有的爱护给她……只是因为愧疚？那个一直对她那么好的男人……害死了她的父母？她猛然站起，恢复了理智……这就是她想看的，卢修斯爱护的真相——愧疚。

        “你没事吧……”维那斯微微皱着眉，像是看着一只受伤的小猫，透过窗的光轻轻笼在两个人身上，教室空荡荡的，只剩下整理教案的特里劳妮和两个姑娘，过亮的光让少女的轮廓模糊。她感到每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要尽最大努力让呼吸平稳，却造成了轻微的抖动。忽然，受伤爬上什么东西，她一抖，蓝色的眸子里再次有了人影，有着祖母绿宝石般眼睛的黑发女孩看着她：“你还好吧……盖拉……”她用轻柔的声音说，听起来总是有些怯怯的。

        “嗯……我没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维那斯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微笑，脸上苍白一片的盖拉，她看起来还是从前那个理性甚至带着点冷漠和距离感的人，就好像……戴上了面具。维那斯的手覆在盖拉攥成拳的手上，盖拉感受到冰冷的手背上不寻常的温度，维那斯拉住了她那只手，上边分明是冷汗。维那斯的手很柔嫩，常带着点栀子花味，握着盖拉的手，企图将温暖转移到她冷的像石头一样的手上。

        盖拉看了她一会，低下头，微不可查地进行两次平静的呼吸，抬眼，完全放松地笑着，在湖蓝色的泉水里还能见到太阳赠与的波光。“走吧——下节是魔药课吧~我真的没事——”她笑着微微露齿，看起来倒不怎么像面具了。维那斯听后抢在盖拉前给她整理好了书本，递到她的手上，自己又转身抱起桌上另外一摞书，两人正准备走。“等等——孩子……”远处讲台边的特里劳妮将手伸向虚空，目空一切，“我看见了……不祥……不……更可怕……哦——你要小心了……”维那斯一向很敬重这位占卜师，特里劳妮也一直喜欢有天分又愿意努力的维那斯，但是今天面对特里劳妮教授，她难得地皱起眉头，双唇轻启，停顿，闭合，最后还是说：“教授再见，祝您今天愉快。”然后拉上盖拉空着的那只手离开了教室，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塔楼往下走。

        “你不怕哦——我可是‘不祥’诶——”盖拉还有心情打趣，应该是没什么事吧。维那斯暗暗放心了些。“她还经常语言别人会惨死呢——结果大家不都好好活着呢吗——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劝慰道。忽然，窗户边一个人骑着扫帚冲过来了，是一个拉文克劳飞行队的——他还穿着队服呢。他抓住了往这边高大落地窗飞来的游走球，清冷的灰色眸子扫了两个人一眼就向绿茵场地飞去了。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珍妮弗那么迷恋那个拉文克劳了。”维那斯耸耸肩看着飞远的那个蓝色身影说。“你也喜欢这样呢？”盖拉八卦地探出头，真奇怪，她以前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的……她甚至，对别人都不感兴趣。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到了一个大家都说很冷漠的学院，却把她变成了这副爱八卦的不正经样子。

        “不喜欢，他们太冷了，你看刚刚那个——也是颜值占了便宜。”“但是他们的气质你应该喜欢吧？”“是啦……智慧的气质嘛……但是……人格更能吸引我。”盖拉噗嗤一声笑出来：“难不成是格兰芬多啊——”“不要……他们……太……热情了……”“那你可真是独特——咱们院好几个女生都喜欢格兰芬多的男生（双子啊，罗恩啊，木头学长啊……）就算不是，也肯定喜欢斯加德啊——那家伙除了奸商一点，还是和格兰芬多差的不大……”说道这里，她却看见维那斯的耳根子忽地红了……emm……心情复杂。“斯加德？”她探出头想要探听一手情报。“我怎么会喜欢那种花孔雀——每天只会自恋而已——”她将头埋低，先一步走起来，盖拉在后边追着，心里腹诽：诶，可怜的花儿们怎么都逃不过那个收割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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