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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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在第二十三次把余光瞟向球场外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站起了身,对龙崎教练说了句要去场外做自主训练,龙崎教练向来对这么靠谱的部长宽容度很高,没什么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乖乖地绕场跑了20圈,一遍又一遍地经过吉田真意每天练习的地方,还是没有人,不管第几次路过都是空空如也,他抿了抿唇,眼神闪过一道沉郁。
昨天是不是吓到她了?今天早上连上学都避开了他,晚上的练习也不来了,这是不是……委婉的拒绝?
手冢国光眼睑抽了抽,脚步满满地放缓,看着墙壁叹了口气。
他并不后悔告诉她,只是虽然做好了有可能会得到自己并不期待的结果的预期,但是真的发生了的时候还是觉得满满地失落。
如果她不喜欢他,如果她对他的感情觉得困扰,如果她因此开始避着他……
光是想想手冢国光就觉得有些窒息,他从来不是患得患失的人,但在感情上却完全是个愣头青,像个风筝一样完全被对方牵动着思绪。
他很清楚吉田真意是把他当朋友的,至少不讨厌,他是他却擅自对她抱有了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不再满足于只做她的朋友,但是这份感情,是不是真意做期待的,手冢国光心里很没有底。
说白了,他害怕被讨厌。
再次叹了口气,少年清澈的眼神难得蒙上了郁色,肩膀也不自觉地耷拉了下来,正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一直占据自己心绪的女孩就站在自己身后。
吉田真意有些紧张,暗自握紧了拳头,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她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对她来说爱情这方面完全是一个未知的领域,而眼前这个清冷却温柔的男孩却在不知不觉中走了进来,在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你……”
话还没说完,手冢国光就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她问道:“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啊?没、没有,就是有些吃惊。”
“我本来…”手冢国光抿了抿唇,燥热的温度慢慢蔓延至耳根,“本来是想慢慢来的,可是大概是有些贪心了,还是想让你知道。”
吉田真意一愣,心却慢慢凉了下来。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有喜欢的人就有了呗,干嘛还非要让她知道啊?是嫌她碍事了?
她撇着嘴,酸溜溜地说道:“你就这么喜欢?”
手冢国光顿了顿,随即眼神温柔了下来,嘴角勾起少见的显眼弧度。
“是啊,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所以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吉田真意看着他,神色微微一黯,居然……那个手冢国光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真的是很喜欢了,她突然有些泄气,他这么喜欢一个人,她怎么忍心破坏呢?
但是想想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既然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温柔,这不是故意让她心存幻想吗?
她咬着唇,心里空落落的,看着眼前少年认真又严肃的脸,忍不住大喊一声:“手冢国光你这个笨蛋!”
然后转身就跑。
太讨厌了,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喜欢别人的他,也不想看到这样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的自己。
可是下一秒手腕就被抓住,传来的力道和温度都有些过于灼人。她一惊,猛地回过头来,手冢国光此刻难得的失态,露出了慌张的表情,他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微微低下头,眼睫颤动。
“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吉田真意看着他的脸,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委屈,但又忍不住地难过,冷硬地开口:“既然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以后就……”
话到一半,她还是有些说不下去,说到底,她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就这样和他失去交集,明明……明明自己都还没有尝试地争取过。
“真意。”
手冢国光拉着她的手腕,喊她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脸,将她别开的脸转了回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在25岁之前,我的人生计划中是没有恋爱这个选项的。”
他慢慢开口:“乾之前问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觉得现阶段只想和我的同伴们拿下全国比赛的冠军,对于其他方面,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考虑。”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在你对一个人心动的时候,你之前所有的预判都是没用的,当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想见她,想和她一起回家,想和她一起练球,干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和她在一起。”
吉田真意呆住了,随着他像泉水一样低沉又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脑子里乱嗡嗡的,心跳也快得不行。
手冢国光握住她手腕的手慢慢下滑,修长的手指试探性地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见她没有抗拒,指尖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收拢。宽厚的大手还带着常年练习握拍的薄茧,刺得人心里痒痒的。
“真意。”手冢国光很认真。
“我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在意过,我不想勉强你什么,但是总是忍不住在想,如果能换来你同样的回应,那就好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动作轻柔又克制,这个少年就算是表白也是矜持又内敛的。
吉田真意看着他,他的表情看似平淡,但是从他收紧的下颌和微微滑动的喉结,还是能看出此刻的紧张。
她心里一软,抬起眼认真地问道:“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弯了弯嘴角,心里慢慢被什么东西涨满,刚刚低落心酸的情绪渐渐散去,缓了缓,慢慢回握住了他的手。感觉到手冢突然一僵,她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是在你和我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我真的很不甘心,很难受,干什么都没劲,一开始还不理解自己是怎么了…”
她笑了笑,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现在我才明白,我不甘心的理由,只是在想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而已。”
她停了停,想到了泉幸子和她说的话,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了神色动摇的手冢国光。
突然冲了上去,环住他的脖子抱住了他,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蹦,嘴唇在他的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虽然泉幸子说要接吻,但是果然这对她来说难度还是太高了,只是亲脸她现在都已经紧张到手脚发软了,赶紧缩回了手冢国光怀里,生怕被他发现了她此刻通红的脸。
手冢国光呆住了,全身的血气往上涌,从被她碰过的地方开始为中心向四周开始扩散性地发麻,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脑子轻飘飘的一片空白。身上被抱紧的温度让他确定了这是真实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拍了拍女孩的背,声音哑的不行。
“……真意?”
“现在别叫我!”
女孩害羞的声音让他软了眉眼,轻轻地笑了一声,慢慢抬手环住了他,心里酸酸涨涨的,满足到让人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我想和你交往,可以吗?”
“…亲都亲了,还问这种话。”
“啊,想听你说。”
“唔…可以。”
“真意,喜欢你。”
“嗯。”
“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知道啦,你要说几遍啊!”
手冢国光轻笑了一声,慢慢抬起怀里女孩的下巴,果然脸上通红一片,连眼神都是雾蒙蒙的,当然他也好不到哪去,不管是耳根还是抱着女孩的双臂,都僵硬灼热得不行。
他眼神闪了闪,轻轻在女孩额头用薄唇落下一吻,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下巴:“以后这种事,还是男生主动比较好。”
吉田真意脸上的温度一瞬间爆炸,直接软在了他的怀里,好半天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夕阳渐渐把校园染上昏黄,而树荫下的少年少女交叠的身影和微红的双颊,印成了青春最好的模样。
——网球部内——
“手冢怎么还没回来,自主训练这么久吗?”
“真不愧是部长!现在一定是在哪里精进这自己的网球技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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