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首战失利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桐乡与海宁之间长山河的南岸，大明神机营采用三段击模式，正背水一战迎击遭遇的倭寇。而大明的三段击早在洪武十四年（1381年），将领沐英平定南方（云南）的时候就创立了。

        具体是由三人为一个小组，先由最前面的火枪手射击，然后退至队伍后方专心装填弹药，由第二名士兵上前开火。三人交替装弹、开火，使原本射击一次需要一分钟甚至更久的火绳枪效率提升三倍！

        可惜，一阵青烟过后，本来应该射到一片的场景却没有出现。士兵们呆住了，军师神子田正治呆住了，就连细川辉元也呆住了。“哑炮。”这个念头浮现在所有人的脑中，但是像这种大规模，几乎占比85%的哑炮，即使是以前的火铳都不可能低劣到这种程度，何况是更加精良的鸟铳。

        “尼玛！赵文华你坑我！”细川辉元先反应过来，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倭寇，细川辉元当机立断道：“后队变前队！一行变两列！井然撤退！私自逃脱者！斩！”

        不愧为大明最精锐的部队，即使突状况，即使面对凶恶的倭寇，仍旧遵循命令，井然有序的通过身后仅有的两座浮桥，撤往北岸。

        此时的细川辉元已经两眼通红，既有被人暗算的恼怒，也有不甘心让精锐折损在这里，情急之下一把拉过旁边的神机营指挥使赵又杰，扯下他的斗笠盔，手一指帽尖处急喊道：“师匠！切掉这里！”

        上泉秀纲持刀上前，刷的一下华丽的斩过，将盔顶切出一个圆孔。细川辉元手持斗笠盔，一步跨到阵前，以嘴对孔，冲着跑过来的倭寇努力的大喊道：“这里有陷阱，不要过来！停止追击！”

        对面的倭寇乍一听到这扩大的声音明显一愣，看到对面一个标准日本武士打扮的孩童，用标准的日语提醒他们有陷阱。再一看明军正丝毫不乱的后撤，联想到刚刚的射击好像根本没有杀伤力，疑惑之下便纷纷停下来四处张望，想要看出个端倪来。

        “前面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进攻？”一个倭寇将领打扮的人呵斥道。

        细川辉元一看那个将领打扮的人，很像汪直提供的徐海画像本人，赶紧开口打断他后面的命令：“对面的可是徐海？”

        “正是本大爷，你是何人？”徐海推搡开周边的倭寇，出来搭话。

        “汪直让我给你捎个话。若投降朝廷，保你前途似锦，荣归故里。若执迷不悟，必将粉身碎骨，遗臭万年。”

        “什么？连老船主也投降了吗？”徐海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久居萨摩，消息并不是非常灵通，只是按惯例每年前来掠夺一番。但是这次出海，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不一般，先沿海的本土海盗几乎不见了踪迹；其次本次登6，原本不设防的地方竟然变得比铁桶还坚固，抵抗也十分顽强，攻击多次也未能得逞；尤其是最近几天得知大明出台了一个什么海盗政策，据说投降者无数，还没等他深入了解情况，今天就听到了汪直也投降了的重磅消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徐海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落入了圈套，他准备退却了。

        看着面前已经停滞不前的众倭寇，细川辉元的缓兵之计已经达成，随着最后一波士兵撤离了南岸。北岸的士卒随即爆出热烈的欢呼，在他们的眼中，身为总指挥的细川辉元，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喝退了凶残的倭寇，比之当阳桥上的张飞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上下游同时喊杀声起，是胡宗宪和俞大猷率兵赶到。原本的计划是细川辉元率部背水据守，引诱倭寇来袭，俞大猷从下游，胡宗宪从上游引兵合围，汪直率归顺的海军扼守海岸线，企图一举歼灭倭寇。但是由于细川辉元这边战术上的失利，导致战局生了变化，徐海也是狡诈如狐，察觉事态不妙，早已趁着合围之势未完，引兵向南逃窜了。

        不说细川辉元与胡宗宪、俞大猷合军的寒暄，单说细川辉元回到营帐就立刻下令彻查火器失利之事。神机营军需官卞砀被革职拿下，绑送到了细川辉元的面前。

        “pia！”一个大嘴巴子，“说！是谁指使你往火药内掺石灰的！”赵又杰气呼呼的吼道，打了一场窝囊仗不说，连自己的帽子都被削掉了一个头儿，想想就气不打一出来，又赏了这名军需官几个嘴巴子。

        “冤枉，冤枉啊。借属下几个胆子也不敢掺假啊。”卞砀腮帮子被糊的肿胀起来，哭丧着脸解释道：“再说，这火药是制式配备，都是上面派下来的，属下也都检查过了，所以～所以。”结果最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pia!pia!““叫你不说！叫你不说！”“哎呦！哎呦！大人饶命啊！”

        细川辉元看着下面赵又杰开始继续殴打卞砀，也没有进行制止。明朝的火器弹药其实已经相当成熟，铅弹与火药均按剂量存放在一个个类似后世子弹形状的小圆筒内，其相对应的制式装备就是弹夹带，类似后世腰绑炸药包模样相似，再将圆筒放置在腰间一个个的皮兜内，方便取用。

        所以说，明朝装备派是极其规范的，枪枪成箱，弹药成箱，整齐分类，士兵们只需要领取装备，马上就能投入战斗。

        而这个军需官检验装备的时候，肯定是打开箱子粗略的检查了一下最上面几层的弹药，下面掺假的则根本没有现，也算是失职。

        不过现在细川辉元所考虑的，是怎么样借机扳倒巨贪严嵩，最不济也要扳倒大贪官赵文华，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到合适的办法，看来只有等到剿灭倭寇后再想办法了。

        “来人，先将卞砀收监，待本官大胜凯旋后，奏报朝廷再依律落。”

        “属下遵命！”指挥使赵又杰一挥手，上来两个近卫士卒就把卞砀给拖下去了，临了了还在喊：“大人饶命！属下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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