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囚禁初尘

夏初尘对于用人心炼制丹药一说向来是鄙夷的。

        正统的医书商并不会记载这种无稽之谈。

        但那些邪巫一类的医者最爱以人体入药，用以真正得以形补形。

        即使在这古代，也知心脏的重要性，所以在邪医口中若是能补以鲜活的心脏话，那么那些人的寿命就会延续到吃了人心的身上。

        这种说法只是小众，毕竟风调雨顺偶有小战的和平年代，杀人取心皆是犯法的。

        他们也就敢在边境沙漠之中来做这样的事情，若是在中原城池之中，食用人心者是人人喊打的。

        顾清风闻言略觉诧异：“那你怎么还回来？不应该调集武林人士来征讨姚菲吗？”

        夏初尘说道：“因为我不知是功法影响了这些人的神智还是因为骨笛，这功法是个好功法，贸然叫那些武林人士前来，会让那些武林人士将功法当做邪功，反倒是让武学弱了下来。”

        “所以你以为光靠你我二人就能够制止住姚菲这异想天开了？”

        夏初尘道着：“都说顾公子智慧无双，更是世家男儿之中的翘楚，身子骨不好却还能成为顾家家主最看中的儿郎，所以我相信顾公子能有法子对付姚王后的。”

        “可惜已经迟了，万俟小王子遭遇流沙，尸骨无存，西国如今的国王对姚王后言听计从，其余部落也都不敢趁机造反，西国之中忠于小王子一派的早就被驱逐出朝廷……”

        顾清风边说边自嘲道：“早知她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能如此疯狂，我也不会将她当做我的一枚棋子。”

        “这世间，人人都是一个个体，又有什么棋子之说呢？你自认为是下棋高手，却不知人并非棋子，也并不会按照你的思绪去走。”

        夏初尘不屑以道。

        那些以江山为棋盘，臣民为棋子的谋士说得傲气，实则根本无法真正得掌控棋子，因为人心难以揣测。

        顾清风一直以为便羡慕先祖以天下为棋盘的纵横捭阖，今日听到夏初尘这话才叫醍醐灌顶。

        当年南宫煜力压世家子弟，爆冷夺得龙腾会时，他就说过世家儿女太傲气，也太轻敌。

        总以为得天独厚有世家的势力能够运筹帷幄，可很多时候是否运筹帷幄并不是他说了算的。

        顾清风将长发束起道：“西国王后在臣民之中早已有了不少的威严，若要在西国境内解决姚菲并不容易，除非南阳对西国开战，这是唯一能止住姚王后异想天开的方法，?或许用不了南阳开战，姚王后也会忍不住了。”

        夏初尘冷笑道：“你到如今还要算计南阳国？你难道没有见过幽魂的厉害？真等幽魂向着世家而来，你们世家所谓的府兵又能抵挡多久？”

        顾清风对夏初尘的冷笑也不介意，“如你所说幽魂只听骨笛指令，而西北城那边的军队最厉害的便是气势，战鼓全鸣，幽魂还能听到骨笛声音吗？若没有骨笛的指令，这些幽魂都是囊中之物！”

        夏初尘觉得顾清风的话有些道理，带着人皮面具转身要离去。

        只是没有离开窗户处，便传来了姚菲的声音，夏初尘知道若是她此刻出去，就是主动去送死了。

        顾清风修长的手指握着夏初尘的胳膊，将夏初尘一把拉到榻上，用着厚实的被子将夏初尘遮盖起来。

        夏初尘满心不是滋味。

        以往和南宫煜在一起时，她从未有过这般难受的滋味，虽然愤怒为了保命不得不忍受面前顾清风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萦绕。

        门应声而开，姚菲入内，见到屋内榻上二人，了然一笑，“还怕两位在着小屋子里住不习惯，打扰了，两位继续。”

        姚菲一退，夏初尘推了一把顾清风，从榻上起来，理了理被弄乱了的发髻。

        顾清风见着她忍不住的嫌弃之色，便道：“我就那么比不得南宫煜吗？再怎样我也是世家正统嫡系，而南宫煜只是他娘犯贱后的……”

        夏初尘厉眸扫过去，“你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为生之人，心肠狠辣诡计多端之人，还真以为自己的血统有多高贵了？你们顾家祖上难不成就没有泥腿子出生的人了，你们祖上生来就是世家了？至少人家南宫煜受尽南阳百姓爱戴，而你连出去见人都做不到！”

        顾清风堂堂男子本就因坐轮椅而不愿意见客，不少人知晓世家顾清风的智慧无双却从未见过他，只因顾清风不想以残废示人。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当面入如此辱骂过他！

        夏初尘是头一个，也是更激起了他征服之心的一个女子。

        夏初尘觉得将顾清风将南宫煜放在一起比，也就是个侮辱，南宫煜的谦和许是表面的，可一心为百姓却是真的。

        他是一个好太子，好储君。

        顾清风这种只为自己家族利益的人完全不能和南宫煜相比。

        顾清风手指紧扣榻上栏杆的刻花处，平淡地说道：“既是如此，那如今的南宫煜在何处？他的子民被人挖心他又在何处？”

        夏初尘不愿与他争论这些事情。

        顾清风见夏初尘不开口便继续说道：“而你被困在这沙漠绿洲里，他又在哪里？对了，他要维护朝臣对他的支持，也不想与江湖为敌，所以他怎么可能娶不愿放弃凌凤阁的你为妃！”

        “初尘，你有句话说的对，人是会变的，不能一直成为棋子，但你也低估执棋者的本事。”

        顾清风从怀中那出来一段细细小小的骨笛。

        夏初尘听到熟悉微弱的嗤声，睁开了瞳孔，“你，这是你们演的一出戏？”

        顾清风那些手下的苦苦哀求，夏初尘触动于心，她一点都没有想到竟会是一出戏……

        “顾清风，你以世家为傲，那你们的世家风骨去了何处，你要对付南阳国，往南阳朝廷之中使计是阵营不同，如今呢？如今这姚菲残害的不是别人，而是普通江湖弟子，普通的百姓！”

        顾清风低声道：“事情非我本愿，我也是无可奈何。”

        骨笛声起，幽魂围在房间外边，除非是硬闯两败俱伤，否则她是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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