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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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公夫人哪回寿宴不是热热闹闹的！
上回寿宴之时，夏初尘还带着南宫念前来参宴，京城之中的哪个老夫人不羡慕她的。
所谓由奢入俭难。
当惯了被人捧着的老太君，一下子跌落成她以往看不上的伯爵夫人，她余下的日子就是一个笑话。
荣国公还是在劝慰着自家夫人，“你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国公夫人，怎么遇事如此慌张呢！”
“可是……”
“放心，等着吧！”
荣国公拿着一把扇子扇着风，十分冷静地说着。
虽然是炎炎夏日，带给京城上下都是寒意阵阵，百姓间都发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都不敢议论京官被查处之事。
若说南宫煜甫登基之事千年世家覆灭对百姓而言就跟看戏一样，毕竟离的太远了，饶是世家来京城这段时日也十分短暂，没有这些京官被处置来的震撼。
这其中好些大婚之时的排场都让百姓们叹息不已。
这些达官人家就这么被拉下马了，百姓知道他们是贪了大量的钱财，心中却也十分感慨。
他们这些京城人，是眼看着这些京官高楼起，如今又看着他们大厦倾覆。
夏初尘在凤鸣楼里给晏长君诊脉后，言道：“你这身体继续用药会慢慢好起来的，你的喘疾讲究还是冬病夏治，三伏天这段时日里按时治疗，到了冬日里会好过不少。”
晏长君闻言道：“劳烦你了。”
夏初尘将药膏贴到晏长君的身上之后，说着：“你对婉儿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想要娶她。”
夏初尘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为了她好，就不该为难她。”
“你这是给南宫煜来当说客，让我离开婉儿的？”晏长君倒吸一口凉气。
夏初尘贴在天突穴上的药膏有股灼热感，烫的晏长君不行。
夏初尘言道：“我没有这么说，也不会劝你离开南宫婉儿的，若是被婉儿知晓是我逼你离开的，她会恨我的，我只是想你别再让她为难，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儿，还是被先皇捧在手里长大的嫡公主，你若是想要让婉儿去求你们的婚事是大可不必的。”
“我明白。”
这种担当他晏长君还是有的。
夏初尘贴完药膏后说道：“一个半时辰之后无灼热感只剩下清凉感的时候就能将此药贴给摘下来扔了。”
“好。”晏长君答应着，“你当时走得急，那时京城对你的舆论可不够好呢，我还是那句话，你……”
“我就是夏初尘。”夏初尘回答着，“不对，现在应该是卫初尘。”
晏长君没有想到夏初尘至今都不愿意向他承认。
“你真的不怕南宫煜对你心存怀疑吗？”
“我本就是夏初尘，还怕他怀疑作甚呢？”
夏初尘说完后就离开了凤鸣楼。
走在大街上，感觉京城的繁盛起码少了一半。
是了，那些人家都被抄家查办了，家中女眷仆人都不来了，至于未被查处的官员家中的女眷仆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意走动。
唯恐被以前交好的人家遇到求助的。
能从莫仁今之事内保住官职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哪里还敢有半点的牵连。
至于那些新来的京官因为时间紧迫，家中的女眷们都还没有随着一起过来呢，京城正街少了官员女眷自然就空荡了不少。
“快走，你这懒蹄子还当自己是侍郎府之中的千金呢！”
夏初尘看到背后有个声音出来，就看着一个头发披散细皮嫩肉约莫着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年男子推搡着。
夏初尘仔细一看，这女子应该是侍郎府之中的五千金，柳五姑娘。
去年选秀时，这位柳五姑娘才十四岁就去了。
柳五姑娘嘤嘤地哭泣着，壮汉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柳五姑娘的脸上，“哭哭哭，哭什么哭，别把老子的财运给哭走了，老子可花了整整一百两才把你买回家做夫人的，你再哭！”
壮汉扬手又要打下去。
夏初尘习惯性的去摸腰间的鞭子，发现腰间的鞭子没了，手中的银针也飞不了这么远。
“凤十，去救下柳五姑娘。”
“是，主子。”
“作孽呀，这柳五姑娘本来都是要出嫁了的，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家，明明是她父亲贪污，而她却被买卖了，一百两银子就把她给卖了呀……”
夏初尘边上一个卖发簪的大娘叹了一口大气。
夏初尘问道：“婶娘，你说她被人卖是什么意思？”
“娘，娘娘？”大娘见到了夏初尘之后被吓了一下。
“不必害怕。”夏初尘劝慰道，“您只要告诉我柳五姑娘被买卖是何意思？”
卖簪子的大娘见夏初尘还挺好说话的，便知无不言地对夏初尘说道：“那柳侍郎家不是被革职抄家流放了吗？柳侍郎家中有四个未嫁的女儿，柳侍郎的夫人就将三个庶女给嫁出去了，说的好听是嫁，实际上就是卖！”
“抄家之后他们流放的路上没银子就不能打点，只能接着嫁女儿多要些聘礼银子了，这是抄家流放的惯例了，朝廷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夏初尘眉轻挑地问道：“这朝廷说全家流放，不得入京，这女子还能够有例外的？”
“娘娘有所不知，这朝中有个规矩罪不及出嫁女，在阳朝就算是株连九族也诛不到出嫁女儿的头上，他们趁着流放前将女儿嫁了也是可以的。
唉，这柳五姑娘向来心善，她本身在嫡母手下的日子也不好过，还在前年的赈灾里头干了不少好事，她可不像其他的千金是为了个名声，她是偷偷摸摸地做着善事，还怕被嫡母发现她私藏金库呢！”
夏初尘又问道：“婶娘您怎么知道是卖，而不是嫡母为了不让她们受边疆之苦才将她们在京城出嫁的呢？”
大娘叹了一声道：“这还能瞧不出来吗？这些丫头嫁的都不是良人呐，就那个壮汉是卖猪肉的，前边都死了两个媳妇，听说都是被他给打死的！柳家其他姑娘嫁的也都是差之又差的夫婿。”
夏初尘眼中的流放是全家流放边疆，虽然说日子清苦了点，但未必不能过下去。这边疆以前又不是没有百姓的。
忘城，不落城都算是流放边疆之地。
全家人在路上难熬了些，但也总能好好过日子的。
没想到竟然会如此枉顾人伦，将女儿卖给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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