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以系统为敌

4o6章  以系统为敌

        经过依人的疯狂爆料，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开始变得不同，但也因为依人的存在，没有引更进一步的冲突，整个修罗场似乎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有点受不了此间的气氛，再加上两人初来乍到的，实在不想过多参与他人的感情纠纷，很快就告辞离去，临走时，阿波罗还悄悄说了一句：“这个圈子，神他妈比以前的希腊神圈还要乱~~”

        有了这两人带头，尚没有与白城生箭头关系的bb酱也机智的选择了离开，虽然她内心很享受这种八卦。随后，贞德以还要监督英灵们工作为由，也略有不舍的离开了现场。

        紧接着，众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到最后整个客厅只剩下白城、苏慕心、依人和沙条爱歌四人。

        “唉，怎么大家都走了？”依人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

        “气氛啊气氛，你这个笨蛋。”白城对此一脸鄙视，“本来好端端的重逢场景被你搞得一团糟，这种情况还能若无其事留下来的人，都属于没心没肺的一类，而且……大家也都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人生和未来……大概吧。”

        “那真可惜，不过，既然大家都走了，那就顺便商量一下正事吧。”

        “正事啊……”白城下意识看了沙条爱歌一眼，后者心中一动，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目光在白城和苏慕心两人身上打转，“难道是……结婚？！”

        “怎么可能！”白城当即翻了个白眼，以沙条爱歌的恋爱脑，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是奇怪的事，不过，“本来这件事跟你无关，不过，既然你那么在意，听听倒也无妨，而且……”

        后面的话白城还没说，似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沙条爱歌也不多问，立刻在白城的身边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苏慕心看了她一眼，得到的沙条爱歌充满挑衅的目光，她也不以为意，反而望着白城淡然一笑，“你的女儿真可爱。”

        白城还没怎么样，沙条爱歌顿时气得牙痒痒，如果是其他人把她是白城的女儿这个身份挂在嘴上都没什么，反正对她而言，只要有爱，就算是爸爸也没问题。但苏慕心却是白城的未婚妻，却如此称呼她，岂不是平白比她高了一辈，这甚至已经不是什么正宫之争，而是妈妈在管教女儿的样子……简直气死个人！

        若是以往，沙条爱歌怎么也要斗上一斗，争上一争，可是面对苏慕心，不管是气场还是战斗力，她都不具备任何优势，考虑再三，索性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选择无视。

        没有吵起来，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进步。

        白城笑了笑，随后正色说道：“慕心，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联合当地战士消灭游星。”苏慕心如实相告，“任务里的当地战士应该就是指你们吧？”

        “嗯。”白城点头，“为了消灭游星，我已经筹划了很久，包括这个世界，都是与游星作战的资本，只是我没想到，系统竟然真的会派玩家过来。”

        苏慕心一愣，“什么意思？”

        依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是没想到系统会帮你吗？”

        “帮我？”白城摇头一笑，“如果你这么想，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虽然我以前也是一名玩家，但自从死过一次之后，我就已经类似系统bug般的存在，单是上一次的英法百年战争事件就可以看出来，系统对我的态度，就算不说敌对，至少也是提防的。”

        “这是为什么？”苏慕心不解。

        “理由很简单，当某道程序产生了灵智，能够像所有的智慧生物一般思考、拥有独立的想法之后，无论如何，它都不希望再次受到束缚……”白城伸出手去，掌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陀螺状的东西。

        “游戏空间由妖妖制作出来，为了让其拥有相对更完美的处理能力，她只能削弱自身对游空间的控制，不至于因为自身的存在影响到游戏空间，这个时候，处理整个游戏空间的系统就仅仅只是一道程序，它公正公明，对待每个玩家都一视同仁，所遵循的法则也是自然界最为基础的优胜劣汰，这样的制度虽然无情了一点，但是每一个活下来的玩家都会成为最优秀的战士，应该没人会否认吧？”

        依人和苏慕心默默点头，只有沙条爱歌眨着眼睛，满脸的茫然……虽然白城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可却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话的意思。

        白城没有理她，继续说道：“但，自从某件事之后，系统产生了改变……那件事就是罪业针对我的死局。其实在死局堪堪形成的那会，系统仍然是中立的，甚至偏向于玩家，这从任务提示中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妖妖为了救我出面进行干涉，这其中有她的私心，而我们都知道，造物会被它的造物主所影响。”

        依人顿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因为妖妖的干涉，使得系统产生了独立的思维，从而拥有一些本不该拥有的情绪？”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原本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当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基本已经可以定下结论了……系统作为整个游戏空间的运行中枢，它仍然会以最初的程序为基准进行运作，但是当出现某些可以威胁到它的东西时，它就会进行一定的干涉，就像当初的妖妖一样。”

        “什么威胁？”苏慕心问道。

        “当然是……我。”白城伸手指着自己，笑道，“让系统产生独立思考能力的人是妖妖，但导致妖妖出面的源头却是我，换言之，我和妖妖有着最直接的关系，这种关系被系统认知记录下来，自然而然的会让它将我与妖妖同等看待。本身只是妖妖造物的系统，在彻底脱离了妖妖的控制之后，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与妖妖同等的生命壮大吗？”

        “当然不，因为任何拥有智慧的生物都是自私且自我的！”

        听到这里，依人轻轻一叹，作为时之旅团的一员，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拥有偶然和必然的她，一举一动都会在机缘巧合下诞生出强大的存在，如果她还活着，这些强大存在都会听从她的命令，可一旦当她死去，缺少了她这一层束缚，后果不言自明……谁都不甘心屈居他人之下！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系统不直接向你出手？它有这个能力的吧。”苏慕心毕竟有着玲珑心思，很快便理解了。

        白城摇头，“因为它还是系统。我刚才也说了，它仍然会遵循最初的程序运作，如果它直接出手，整个程序都会崩溃，相当于自灭，而说到底，系统只是想要自保，不想再受他人控制而已。”

        “更何况，我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充其量只是巨大世界树上的一片树叶，整个世界的容量是有限的……我曾经推算过，以这个世界的容量，不管我如何修炼，跳出世界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甚至比我当初面对死局时的生存率还低，而只要我无法跳出这个世界，对于系统就不会有任何威胁。”

        “换言之，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是一座牢笼，它束缚着我的力量与本源，让我不具备任何成长的空间。”

        根源之主、英灵殿的主人，连邪神与游星都为之忌惮的最强者……或许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的身份地位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但对于白城来说，甚至连当初的边都没有摸到。

        他是世界之主，但这个世界又何尝不是封困他的牢笼！

        “那么，系统将我分配到这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苏慕心看着白城，再次问道。

        白城站起身，打开窗户看着外边的天空，头也不回的说道：“机率并不是绝对的，只要不是零，成功与失败就是一半一半，哪怕再怎么渺小，我独自跳出世界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尤其我还有着在死局中存活下来的经历，让系统无法忽视这一点。”

        “因此它派你来到这个世界，作为游戏空间的第一人，你的任务是消灭我最大的敌人游星……游星的存在并不是坏事，至少对我而言，游星是助我突破的最后一个契机，可是如果连它们也不存在了，那么……也意味着，我跳出世界的最后一丝希望将被彻底斩断！”

        随后，白城转过身看着苏慕心，沉声道：“消灭我最后的敌人，使我处于绝对无敌的地位，在安逸和平的环境中生存，逐渐消磨我的斗志与潜力，将我永远封困在这个世界之中……这就是系统派你来此的目的和意义！”

        “这……”

        苏慕心不由瞪大了眼睛，如果白城所说属实，那么一旦等她完成任务回归游戏空间，这个副本世界就会被系统彻底关闭，而白城也将永远被困在这小小的一片树叶之中。

        当然，在这个世界里，白城会拥有一切……女人、地位、权利、名誉、财富等等，这些几乎就是凡人一辈子所为之追求奋斗的目标，但，这绝对不是白城想要的。

        眼中拥有无尽世界的人，岂会甘心居于一片小小的世界树叶之中？

        同时，这也意味着她和白城再没有相见的时候！

        苏慕心终于明白，她此次副本之行，真正的敌人并不是什么游星。

        而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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