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四丫受伤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杨氏哭得更起劲了，一面哭一面还指责着赵氏对自己的种种忤逆。

        赵氏在一旁委屈的直掉泪。

        王土根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娘在这么多人面前数落赵氏和自己，心里很绝望。

        周围的人看王土根和赵氏一句话也不说，就以为真的是杨氏受了委屈，都开始指责起这两人。

        赵氏听着四周的指责声，心里彻底死心了。她走到杨氏面前，跪了下来：“娘，卖绣品的钱，是我的错。孩子他爹不知道，我向您老人家认错，要打要罚随您老人家，可是求您不要再这样了。”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大丫几个看到赵氏这样，都跑到赵氏身边跪下，围着赵氏哭了。

        杨氏看赵氏这样，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还治不了你了！”哭声也就小了些。

        赵氏磕了几个头，含着泪说道：“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三丫四丫的几个钱您还给她们，孩子们自己赚的几个钱，我们做大人的不应该拿了去。”

        周围的人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杨氏哭成那样，就以为是这杨氏被欺负了去，结果听到这才明白，原来这杨氏想把这娘几个的钱给拿了去。这都停止了对赵氏两口子的指责。

        四丫见势从地上跪着挪到杨氏跟前抱着杨氏的腿大哭道：“奶，我知道错了！您别怪娘亲，我不该看娘亲生下小妹妹后一天没吃饭，心疼她，吃饭的时候想多拿个馒头带回去给她吃！我也不应该让娘亲生下小妹妹第二天就去河边洗衣服！奶！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被罚去给四个哥哥和小叔送饭时还去摘草莓做草莓酱卖钱！奶……”

        四丫越哭越伤心，越说越难过，说着哭着打起了嗝，边抽噎边打嗝，四丫瘦弱的小身子显得很是可怜。赵氏和几个孩子听到四丫说的这些，又想到这些年娘几个受的这些罪，都呜呜地哭了起来。连王土根也红了眼睛。

        周围的人也有许多人都听说有几个小孩子在学堂门口卖草莓酱的，有几个人还夸过这几个孩子懂事呢！现在听四丫这样说，才知道原来是这姐几个。再看看这娘几个，赵氏脸色一看就气血不足，再加上刚刚磕了头，头上还隐隐的有血迹，几个孩子脸色都蜡黄蜡黄的！这身上的衣服，明显是洗了补补了洗的，这天都这么热了，还穿着厚衣服，再看看杨氏和旁边的胡氏，明显的脸色红润，身上的衣服虽算不上太好的，但至少也没补丁，且是夏装。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要卖东西赚钱呢！也有几个心软的妇人抹起眼泪来。

        “四丫她奶，就算了吧，孩子那几个钱也不容易，！”

        “是啊，你看这娘几个!”

        ……

        杨氏本来看赵氏给自己认了错，四周的人都向着自己，心里还得意着呢。结果看这周围的人一下子改来劝自己，这心里的火啊！杨氏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四丫，气得直哆嗦，都是这烂丫头，和她娘都一个货色，都是害人精，害得自己现在丢尽老脸。

        杨氏站起来，一使劲把四丫摔了出去，一个六岁的丫头哪受得了杨氏这一踢啊！四丫没想到杨氏会恼羞成怒，头上一阵刺痛，就昏了过去。四周人看杨氏踢的一脚，心里都替四丫捏的一把汗，看到四丫撞到桌角上更是唏嘘不已。

        赵氏看到四丫头上留了好多血，人也倒了下去，一下子扑过去抱着大哭了起来。王土根也慌了神，直到听到有人说去找大夫才赶紧冲出去找大夫去了。

        杨氏本来也没想怎样，就是一时气昏了头，没想到这死丫头就撞桌角上去了。她看着赵氏抱着的四丫，也慌了神，但是她觉得自己没错，都是这个四丫和赵氏的错。胡氏也害怕了，怕闹出人命。

        王土旺从外面转悠了一会，刚到门口就瞧见三弟着急地冲了出来，自己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又见自家院子里围了好些个人，就赶紧走过去，就看到了现在的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但看见杨氏和胡氏那样，就大概猜到了，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王土旺心里也开始埋怨杨氏。

        王土旺赶紧让几个儿子帮着自己把看热闹的邻居都给劝回了家。

        王土旺好不容易把周围的人请走了后，看自家婆娘还站在那边，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给了胡氏一脚，“你这败家娘们，你还站在这干嘛！！”

        胡氏和三个儿子从来没看到王土旺过这么大的火，一下子都愣住了，王土旺看着自家愣着的三个儿子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娘拽回家，还嫌这里不够乱啊！”三人听到了，赶紧过去拉着胡氏往家走去，胡氏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坐在地下大哭了起来：“好你个王土旺啊，你长本事了啊！居然学会打老娘了！”一面说着一面往王土旺跟前撞了过去，一面还不停地说到：“打啊，再打啊，最好打死我!”王土旺走过去拽着胡氏的胳膊，硬是把胡氏拖着回了东厢房去了，耀宗三个也赶紧跟了过去。

        杨氏看大媳妇被打了，心里也觉得胡氏自找的，要不是她在自己面前说这说那的，事情也不会这样。不过杨氏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翠谷也刚刚过来，看到杨氏这样也没办法，就劝着杨氏先回去了。杨氏看到赵氏这娘几个也觉得晦气，就回北屋去了。最后就只剩下了赵氏一家。

        四丫其实撞到时，头昏了一下，之后就醒了。只不过为了让杨氏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一直装着没醒的。不过这头实在是疼，终于等人都走了后，四丫才敢哼出声来。四丫心里恨透了杨氏，这到底孙女也是人啊！怎么就下这么狠得手呢！

        赵氏抱着四丫，心疼地厉害。自己这个四闺女从小身子就不好，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活了。赵氏哭得撕心裂肺的，大丫几个都害怕极了。

        四丫哼哼了两声，见还是没人听见，就大声嚎了起来。

        “娘亲，疼！我头好疼！”

        这声疼，四丫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疼，赵氏的眼泪流到自己头上的伤口上，那是真的疼。赵氏听到四丫的这声娘亲，一下子哭的更厉害了。

        “四丫，你醒了！四丫，哪里疼！四丫，认识我是谁不？四丫，都是娘亲不好！”

        四丫看赵氏越哭越厉害，心里也一阵心酸：

        “娘，没事，我没事，就是头疼的厉害。娘亲，别哭了，我想喝口水！”

        “好！好！！好！！！”

        大丫赶紧去厨房打了水。四丫是真口渴，刚刚自己那么大声地说着哭着。

        喝了水，赵氏把四丫抱到了床上。王土根这时也带着李大夫过来了，李大夫吩咐小儿子李辰把自己的药箱拿过来，李大夫检查了一下，帮四丫清理干净缠上了一层纱布，走到桌子那里开了张养气补血的方子。李大夫开完方子后，就说四丫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的昏厥，慢慢养着就没事了。说完后又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回去了。

        王土根送完李大夫就去镇上抓药去了。赵氏看四丫累了，就带着几个闺女出去让四丫休息了。

        这中间耀宗和翠姑都来问了四丫的情况，后来都被三丫的一句还没死给堵了回去。

        老王头早上和一大家子说完收麦子的事后，就带着王土文去地里看麦子去了。他想看看这几块地的麦子先收割哪块比较好。

        王姓村这几年上了学堂的也不少，也有考生童生秀才的，但是在一般的庄稼户的眼里，种地还是最重要的。就像这老王头一家一样，这几个上学堂的儿子孙子，照样得下地干活。像有些村，比如老二家媳妇的村上，只要是上了学堂的这些孩子，家里都不让他们下地干活，都认为他们将来是要做老爷的。老王头对于这个说法觉得特别可笑，老爷大人就不吃饭了，这考不考得上还不一定呢！所以在老王家是没这条子规矩的。当初周氏因为这事也让王土喜和老王头提过，老王头把王土喜好一顿骂，说他耳根子软，忘本，之后也让杨氏警示了一下周氏，之后周氏才死了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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