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一高面前的一条路两侧立着高大的梧桐树，夏日里能够蔽日的枝叶散尽，只剩下枯条条的枝桠参差披拂的乱支在天空中，寒风瑟瑟，昨天下的雨积下的小水洼的表面浮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凌。

        “圣诞圣诞圣诞”陈楠激动的狂魔乱舞，坐在陈楠前面的刘穗被陈楠狂乱的双腿在下面踢得忍无可忍的回过头“你是不是欠揍啊”

        “赶紧揍他，这家伙最近的脑子不大清醒，估计是忘吃药了”苏玫瑾表示支持。

        陈楠夸张的流下两行面条泪挽住旁边苏玫瑾的胳膊“玫姐你不懂啊，单身少男孤独寂寞冷的心，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圣诞联谊更令人心动的呢？下雪的夜晚，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多么美好啊”

        刘穗道“平安夜是这个礼拜六？正好还能给苏苏过个生日”

        “没错！”陈楠拍掌“这不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机会吗？”

        “可是跨年晚会快来了吧？稍微好看点的男生女生最近周末都在忙着排练呢”

        “你傻啊”陈楠骂着刘穗“白天不成还有晚上啊，去看个电影吃个饭，名单我都拟好了，就看你们去不去了。”

        “我不去”苏玫瑾立刻说道道“我那天要和姐姐一起上美术课。”

        陈楠的眼睛立刻就瞪了起来。他将苏玫瑾拉到一边小声的嘀咕“咱们唐老师不是你们画室老师吗？不是个特别通融的人吗？她才不会在圣诞夜干出拆散少男少女小情侣这种煞风景的事情呢，你和她请个假呗。”

        苏玫瑾有些怀疑的看着这么积极的陈楠“你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陈楠讨好的对着苏玫瑾笑，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刘穗对着苏玫瑾小声说“玫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去刘穗肯定不去啊，那我不。。。。”他话也不说玩，嘿嘿的笑声显得猥琐。

        在圣诞节来临之前，一高与隔壁的x高的篮球比赛先到来了。

        在一高担任美术老师也是苏玫瑾和刘子仪的画室老师的唐青青端了一杯热茶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下面比赛正进行的火热，坐在位置上上网的医务室老师于静看着唐青青倚在窗边看的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比的怎么样了？”

        唐青青轻笑“这场比赛就是用来证明上帝是公平的”

        “唉？”

        唐青青回道“咱们学生是学习搞上去了，体育却没有跟上来”

        于静离开座位凑上来，才现一高与x高已经大比分的拉开了距离，观众席上一高的学生们都是一副颓然的样子，连加油的力气都小了下去。于静看着对方高校的篮球队的学生，给唐青青指了指“其实咱们学校篮球队也不弱，主要是x高太强，那个个头最高的孩子，是x高篮球队的队长，叫付博，听说喜欢的女孩喜欢咱们高一的秦征，都放话出去了说这次比赛一定要打个一高落花流水。”

        “这么霸道？”唐青青挑了挑眉“老郑没有管一管？”

        老郑是高一六班的班导，也就是秦征的那个班级，教数学，平时看起来乐乐呵呵的很好相处，学生也不是特别怵他。

        “嗨，怎么管，都是学生传来传去的，人家秦征一点没受到影响，这次月考成绩又是名列前茅，老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呗。”即便是观众席上人海茫茫的，于静也能第一样就瞧见了坐在第一排的刘子仪，她旁边就坐着正在兴奋加油的苏玫瑾和刘穗，突然的说道“漂亮女孩子，不管在哪里，都是风云人物，这个刘子仪确实长得标志，都能够出道去当明星了吧？”

        “是啊，不过这种事情，就让他们小孩子自己解决，留下一段经历，长大了就成了珍贵的青春回忆了。”

        “谁说不是”唐青青和于静相视一笑。

        “苏苏你放心，据我所知秦征没答应”

        这边陈楠几个人也在嘀咕这件事，刘穗小声的正和苏玫瑾咬着耳朵“不过你什么时候和他定下关系啊？听说你两最近不是天天都在小书店待到了□□点？感情有没有质一般的飞跃？”

        “去，别胡说，我现在只想着好好学习”当然还有不在让姐姐受到一点委屈，苏玫瑾推开凑过来的刘穗。

        “哎呦你可别逗我了，什么叫高考之前都没这想法？那玫姐你初中的时候瞎捣鼓什么呀，是不是又被拒绝了不好意思说？”

        陈楠的脑袋从上面挤了下来，除了刘子仪以外，这附近一圈坐的都是苏玫瑾的一群狐朋狗友，大家一听这话又开始义愤填膺起来“是不是被x高那丫头横插了一脚？敢撬你的墙角，要不要我们去收拾她一顿。”

        “得了吧，你们都安分点。”苏玫瑾已经在懒得去解释这个问题“光想着篮球赛圣诞节的，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们还记得吗？”

        其他几个人立刻缩了缩脑袋。

        学霸什么的，最讨厌了。

        事实上，x高那位其实还真找过她，微信。

        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那个时候她刚洗完澡，一边着微信和刘穗陈楠耍着贫嘴一边剥着一个大橘子，她将橘子剥好，含了一瓣在嘴里，又甜又爽口，便捡了几个给她姐姐送过去，看着刘子仪在做习题，还是坐下来和刘子仪胡乱聊了几句，目的也就是想逗刘子仪开心开心，她正说的开心。x高的那丫头的信息就过来了。

        她皱着眉头想着这一上来就对她耀武扬威说要追求秦征的傻缺是谁，难得的在家的苏尧便突然的抱臂出现在门口“自己不好好学习，还打扰别人来了？”

        苏玫瑾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父亲正眯着眼睛瞄她的手机“你没有给我搞早恋吧囡囡？”

        “才没有。”苏玫瑾收起手机挤过父亲身边“这就回去写作业了”

        苏尧看着女儿缩头缩脑的样子笑了起来“你怕什么啊，只要学习成绩不下降，爸爸不会管你谈恋爱的。”

        苏玫瑾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将x高的事情一下子就抛到了脑后。

        像苏玫瑾这种的一高小分队和其他高中的小分队没什么两样，十七八岁的男生女生六七个，为了显得自己酷一点，男生故意的都将头打理像是黑社会似的，青春的男男女女正是荷尔蒙碰撞的时候，对着暧昧有着无法抗拒的向往，吃完饭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干脆的取消了午夜场电影，改去了卡拉ok。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圣诞夜的卡拉ok火爆的爆满，在没有预约的情况只能坐在大厅里的沙上面等位置，苏玫瑾埋着头吸着刚才路上买的奶茶里面的果肉，有人眼尖，唉唉的叫出来

        “那不是x高的付博吗？”

        陈楠趴到了玻璃上面眯着眼睛“我来看看，唉，真是x高的付博，和他那一帮子的篮球队的队友一起呢，旁边也跟了几个女的，估计一块儿出来玩的吧？”说着又瞅了一眼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苏玫瑾和秦征。

        那边已经进门了的付博一行人也认出了这边的陈楠他们，脸色一沉，在他们中间的一个黄毛拿着手机跑去了前台确认预订，付博几个人便坐到了另一边的沙上面。

        “真是晦气，大过节的，也不让人过个安生”

        陈楠这边不知道是谁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黄毛很快的就又从将前台围得慢慢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喊着“去4o5”

        付博他们又站了起来，66续续的路过他们这边的位置，各个都是耀武扬威的模样，带着一股我们有包厢你们只能蹲大厅的优越感。

        付博走过时顿了顿，转脸对着这边女生道“要不要加入我们？”

        “你什么意思啊”

        坐在旁边的一个男生忍不住的站起来问道。

        付博歪着嘴巴笑，状似无辜的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意思啊，我们定了大包间，你们这样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们又正好有空位，让美女们加入不是更好。”

        付博身后的几个男生吹了个口哨。

        “行了”付博身后有个女的突然说道“咱们赶紧去包间吧”

        付博瞥了一眼一直坐在沙上面不吭声的秦征，转脸对着那女的说道“你就是为了这小子？长得是人模狗样的，可现在不也是怂的连句话也不说？有什么好的？”

        说着他又邪邪的笑了起来“听说他喜欢他们学校的一个女的，据说又矮又丑但是家里面有钱，估计是想入赘当人家小白脸吧。”

        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话让苏玫瑾困惑了一下，还没有明白这个又矮又丑的人难道是说她吗，秦征已经站起来对着付博招呼过去一拳。

        付博被突来的一拳挥的一个踉跄，口腔里立时晕开了一股铁锈的味道，他吐了口唾沫，刚要抬头就被又挥来的一拳打的跌倒在了地上。

        秦征活动着手腕，眼神凌冽的看着坐在地下的付博“今天就要你知道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热血少年的正当年纪，场面变得失控起来，女孩子们在后面焦急的劝架拉架，只可惜愤怒一股脑的涌上头，少年们就只知道用拳头来泄积聚已久的情绪。

        等到都被警察押着进了警局，打架的狂躁余韵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两伙人分了两边坐，冲动消散后，都变得瑟瑟缩缩起来。

        警察不耐烦的将他们都当做了平日里在街上混的地痞流氓，不愿意多和他们废话，坐在桌子的后面慢里斯条的喝了口茶，看着面前坐的几个脸上挂彩的少年“行了，废话也不多说了，把你们监护人的电话，选一个告诉我吧。”

        大家都害怕的缩了缩脑袋，不敢吭声。

        警察将茶杯重重的一放，咣当的声音让在座的少年都吓得一颤，到是把警察给逗笑了“听刚才在现场的小姑娘说你们是一高的？”

        他打量一下这几个人“看着也不像啊，一高还出这样的小混混呢，好好地平安夜不和家里面人待在一起，跑出打架是吧？行了，趁我还在说好话的时候快把电话交给我”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这边被刘穗紧紧挽住胳膊的苏玫瑾咬了咬嘴唇，最后将一个号码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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