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余老讲故事

余晴跟着唐卓一起到盗门的分舵去过，也见过兰花门的主事，亲眼见证盗门少主和兰花门主事在唐卓的领导下，准备干一番大事。

        目标是索命门。

        但是，当时唐卓丝毫杀气不露，甚至也没有吩咐那二人做别的事情，只是打探据点而已。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再和她爷爷说起时，居然已经到了歼灭的地步？

        “杀手组织？哪个杀手组织？”余人显然还是不了解状况的，疑惑问道。

        “索命门。”唐卓淡淡的开口。

        “嘶……”余人狠狠的倒吸一口凉气，唐卓的想法着实把这老家伙给震到了。

        他站了起来，在红堡的红地毯上走来走去，脑门上就差写着两个大字：着急！

        唐卓却一点儿也不着急，甚至还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润润口。

        过了片刻，余人终于停下来，像是终于整理好了思绪一样，站在唐卓面前，说道：“这索命门，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呀，你知道这个江湖门派有多大的势力么？”

        “不知道。”唐卓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因为他连盗门少主都轻易收服了，所以对外八门的重视程度也下降了许多，说通俗一点，也就是膨胀了。

        余人还以为他早就做过调查才敢说出那样的大话，没想到却是这个回答，顿时气的发抖，拿手指了唐卓几下，道：“你说说你，就算你的确很强大，但也不能这么目空一切啊，这个索命门在全国各地都有其势力，近到西北的荒漠边城，远往东北的雪山长岭，自唐古拉山脉起，沿长江入东海；横过黄土高坡，无论在我国的什么地方，都有这个索命门的势力，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组织，就连我知道之前偷偷给我下毒害我的人是索命门的，我也不敢想着报复。”

        余人老头儿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唐卓一定会慎重考虑，再做选择。

        但唐卓却还是很淡定地道：“没事，这次我会替余老顺手报仇的，我会找出下达那个指令的人，从下往上全都清理掉，我和他们派出的杀手交过几次手，那种层次的水准，现在对我来说毫无威胁。”

        余人有些愕然，随即他想到了前几天孙女儿余晴给自己说的那些话，唐卓已经跟神仙差不多了，能在天上飞，还能坐在虚空中，很显然是实力大增，这种人物，他老头儿一生都没见过一个，也知道唐卓的实力，早就不是凡俗武者能够揣测的。

        可是他还是言辞严厉地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就算能够灭掉一个分部，也不可能把人家所有的杀手全都一网打尽，只要有一个火种在，要不了多久就能再次聚集吸纳一些亡命之徒，形成规模，因为这个原因，连政斧都一直拿这个组织没办法，而且，各国都有类似这样的杀手组织，也没听说哪国政斧动用军队去大力围剿的，你却说自己一个人就想把他们灭光，这可能吗？”

        唐卓闻言，居然沉默了。

        余人和余晴两人见状，脸上都露出欣慰之色，终于是说服了啊。包括余晴都不想唐卓涉险。

        可是，唐卓此时心里却想的是，余人说的前面一部分都是废话，最后那几句才是重点，他抬眼看着余人的双眼，道：“你是说上面默许杀手组织的存在？”

        余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点点头，说道：“这么多江湖门派都能存在，为什么这个索命门就不能存在？何况，这个索命门也不是完全不好……”

        不等他说完，唐卓鄙夷的嗤笑道：“一个拿赏金便能随意杀人的组织，一群毫无人性的人，难道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

        余人一张老脸已经练得比城墙还厚，面不改色地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毫无人性，可是，这个组织充满了血性。”

        唐卓摇摇头，“我不明白余老的意思，杀手组织当然有血性。”

        余人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卖了个关子，“呵呵，这就要提到一件往事了，你要是想了解，那我就说，要是觉得老头子啰嗦，那我就闭嘴。”

        唐卓背靠在椅子上，惬意的坐着，手指敲了敲木椅的把手，道：“余老说吧，这么点时间还是耽误得起的。”

        “那就要先从十几年前的一件国际纠纷先说起了……”

        老人家普遍都喜欢诉当年，不过唐卓觉得，世界上大部分的老人，都没有余人老头儿的这份口才，不愧是闯过大江南北的，任何事情到了他的嘴巴里，都能跟听快板评书一样，那么的精彩有味，陈年旧事也有一丝回味余香。

        余人说的事情，是在十八年前，发生在外国的华夏大使馆里。

        唐卓曾经高中的时候也有所耳闻，这件事在十八年前轰动全国，确切的说，是全国震怒！

        当时华夏在道义上支持南联盟，却触怒了鹰帝国，后来大使馆被鹰帝国导弹轰炸，致使十四名华夏军事技术人员当场死亡。

        事后鹰帝国却发表声明，只是一次错误打击，拒不认错，甚至还有一些媒体舆论，抹黑华夏暗中插手他国战事，实在是罪有应得。

        这件事激起了华夏人民的愤怒，可是当时两国的国力差距悬殊，从各个层面都比不过，面对如此奇耻大辱，似乎只能忍了。

        可是没想到，华夏从来都不缺有血性的男儿，在大使馆被轰炸事件后的第七天，执行轰炸任务的两名鹰帝国精兵，于家中暴毙而亡，死状惨不忍睹，根据当时的鹰帝国科学水准，也只能查出两人是被报复暗杀，却查不到丝毫的痕迹和证据，即便他们怀疑是华夏的特工干的，可丝毫证据拿不出来。

        再说，人家堂而皇之走到你家里来，把你家刚刚得到荣誉的大功臣给杀了，如果这时候你再跳出来指责，那只会丢自己的脸。

        第八天，鹰帝国封锁消息，隐瞒那二人的死讯装作无事发生，表面上继续在国际舆论指责华夏方面在南联盟行为欠妥。但却不知，这个消息早已被完成刺杀的人带了回来，随后华夏方面也利用舆论展开回击，在西方的报纸上爆料出鹰帝国两名涉事军人死亡，攻讦鹰帝国杀人灭口，想让秘密长埋地下，给鹰帝国泼了好大一盆脏水。

        唐卓之前只知道华夏在国际上弱势，却还是第一次听见新的版本，不免感到有些新奇，但却仍旧保持怀疑的态度，道：“所以余老的意思是，这件事是索命门的人干的？”

        “不错。”余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猛地喝了一口茶，讲了许多话嗓子都快冒烟了，但是为了说服唐卓，也只能拼命的讲，尽可能还原逼真一些。

        唐卓挑了下眉，笑道：“不会是骗人的吧。”

        余人气的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道：“这是什么话，杀了那两名飞行员的老家伙，我可是亲自见过，他回来后还到我这里来喝过酒吹过牛呢。”

        唐卓还是微微一笑，“现在还活着？”

        余人脸色一黯，长叹了一口气，道：“他命不好，回来没几年就死了，脑癌，国内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他又不愿意去鹰帝国，其实以当时鹰帝国的条件，是可以让他多活几年的。只是……能干出那种事情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苟全性命而低头呢？真是可惜啊！”

        余晴是个感性的人，听完余人说的这个故事，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爷爷，你说那位老前辈来过这里，那我小时候有没有见过他？”

        “见过，他还抱过你呢，只是你那时候还小。”

        余人笑呵呵的，眼中似乎露出了缅怀过往的神色，见到余晴流下两行泪水，叹气道：“孩子，好好的哭什么。”

        余晴用手背辗着眼泪，道：“就是觉得很难过，为什么那么好的人，会这样死去，他是我们华夏人的英雄，却没有被铭记，太不公平了。”

        唐卓看了余晴一眼，心里略微有些触动，可是目光转到余人身上时，目光再次坚定起来，说道：“余老，你说的话，的确让我有所改观，索命门的确不是全部都是坏人，可是像那位老英雄那样的人物，在索命门里有几个？”

        “这个……”余人迟疑起来。

        “百分之一？”唐卓说出一个猜测。

        “没。”余人再厚脸皮，也没这么厚，百分之一？那岂不是说索命门里好人还不少……

        “千分之一？”唐卓又猜。

        “也没。”余人假装喝茶，实际上侧脸躲避唐卓的视线。

        “万分之一？”唐卓脸上露出一丝讥笑。

        “没有。”余人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

        唐卓摇了摇头，说道：“看看，这只能说明那位老英雄本来就是英雄本色，这和他出身于索命门毫无关联，反倒是索命门的身份挂在他头上，像是有点抹黑。”

        余人红着脸辩驳道：“话倒不是这么说，他是那一代的首领，怎么可能算是索命门抹黑他？其实只是这近十年才堕落了，在我的印象里，自知道索命门以来，一直都有这样的英雄人物出世，而且他们曾经也不是什么赏金都接，比如说曾经有一人拿着钱去找索命门的杀手，说要刺杀某位国家功勋，那位索命门杀手二话没说，把那位金主给杀了，说起来，这个组织以前还是挺让人佩服的，尽管也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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