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赵南星的打算

两个人笑完了后，开始商量正事。

        “稚文，咱们回去后马上通知咱们的人都写折子弹劾锦衣卫，就说锦衣卫在面对士子和刁民冲突时，不但不为受了刁民欺负的士子出头，反而鼓动刁民闹事，其行可疑，其心可诛。”赵南星吩咐道。

        “是，恩师，我回去后马上安排此事。不过恩师，咱们就只提这些吗？不用再加一点料吗？”钱龙锡看着赵南星问道。

        “不用，你要知道过犹不及。现在这个事不同于咱们从前弹劾的那些事，因为那些事本来就是属于捕风捉影，是没有事实来支持的，因此，咱们必须说的严重一点，好引起皇上的注意。”

        “这件事不一样，这是个已经生的实事，只不过咱们把这个事实给加工了一下，但毕竟是真实存在的事，而且就生在京城，如果咱们说的过了，反而会引起皇帝的怀疑。你难道就没有现这个崇祯皇帝虽然大事糊涂，但小事还是很有点小聪明的。”

        “如果咱们说的太严重，谨慎之下，他可能会直接派人来调查，这反而会把事情的真实情况给泄露了。反而咱们说的不是太严重，这样的话，既能在他心中埋下一个对厂卫的钉子，也不会令他直接派人来查证此事。毕竟从总体上来说，他对于咱们这些正人君子是非常相信的。”赵南星解释道。

        “高明，还是恩师高明。”钱龙锡赞叹道。

        “在官场上斗争也是要了解人心的，你的经验还不是太丰富，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听了自己弟子的恭维话后，赵南星也高兴了起来，就多说了两句。

        “是，恩师教训得是。”钱龙锡也是虚心的接受了老师的教育。

        “恩师，那关于这个事，咱们就先这样了吗？”钱龙锡抿了一口茶后，又继续向赵南星请教道。

        “好茶。”赵南星也品了一口茶，然后闭上了眼睛细细的享受了一下茶香，最后赞道，“难怪敢要一百两一壶！”

        在赵南星品茶的这个过程中，钱龙锡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老师赵南星，身子微微的向前倾着，一副一个好学生在等待师傅教诲的模样，就这样静静地等着赵南星品完了茶，一点也没有着急的表情。

        “这要看黄和的表现了。”赵南星品完了这口茶后，睁开了眼睛说道。

        “那要是黄和最终按我们说的做了呢？”听了老师的回答后，钱龙锡有点吃惊的问道，这不是老师的风格呀！他心说。

        “稚文，为师我一直来坚持的是什么呢？是非我东林那就是我们的敌人。这个黄和根本就不是我们东林人，那我们为什么要放过他呢？况且咱们东林这些年在那个昏君和魏老贼的打击下，损失惨重，还不得补偿一下大家的损失吗？”

        “真正的阉党有多少人？就是全抄了他们的家又能抄出多少银子呢？况且这些银子还要给这个傻子皇帝分一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因此，到时咱们要拼命的弹劾，只要不是咱们东林人官员有一个算一个，要充分利用皇帝对咱们的信任，争取都把他们给抄了，抄得的钱给那个傻皇帝一点儿，其他大部分都给大伙分了。”

        赵南星说道。而且说这些的时候，想到以后自己这些人的春天就要来了，脸上出了异样的光泽。

        “都抄了会不会引起朝廷的大震动呢？会不会就此使大明乱了起来呢？”钱龙锡听了赵南星的话后，也为老师的胃口之大给震惊了。于是他问道。

        看到钱龙锡震惊的表情，赵南星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放心，就是你想全抄了，也不会真的全抄了。因为那个傻子皇帝虽然有点不聪明，但他也会为了他们家的江山不让大明乱起来的。当然咱们也得掌握这个度，要及时在要乱还没有乱时给停下来。”

        “否则的话，就是这个皇帝再傻，也会怀疑我们的。毕竟这次只是吃了个大餐，以后还要细水长流呢？”

        “恩师，咱们东林的其他人会同意您的这个意见吗？”钱龙锡又有点怀疑的问道。

        “其他人？你是说韩爌他们吧。”赵南星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钱龙锡，脸色带着讽刺的表情说道，“他们可能比我做的还要狠，要不然，韩爌也不会在一个专门向辽东女真人走私违禁货物的商人那里占了很大有干股了。为了钱连这样卖朝廷的事都能做的人，会放过这样一个财的好机会吗？”

        听老师说完这些话，钱龙锡也点了点头，韩爌在晋商那里占有干股的事他也有所了解，好像是一个姓范的晋商，这些年来更是利用韩爌的权势成了最大人晋商，主要做的就是向女真人走私的生意。

        前几年因为天启皇帝好像知道了晋商走私的事，专门为此下了一个很详尽的圣旨，对晋商的走私渠道和路径给说得清清楚楚，把朝中的官员都给雷翻了。

        好在因为东林党的好名声，朝中大部分官员并不相信此事，甚至天启皇帝的老师孙承宗还专门为此事反驳了天启皇帝。

        令人庆幸的是，天启皇帝虽然知道了一点关于这事的消息，但并没有了解到细节，否则的话，韩爌前几年就不是致仕回家了，而是要被抄家了。至于那些晋商更是别想活命了。

        但这个旨意也把大家给吓得不轻，自此，在天启皇帝活着的时候，那些晋商是再也没有敢做向女真人走私的事情了。而是把粮食老老实实地以不到一两的价格卖给了朝廷，让魏公公利用这些粮食给那些灾民赈灾。

        （这里说明一下，关于粮价的这个事。现在在我们很多的人心目中，天启皇帝执政时粮价应该也是和崇祯皇帝时一样，是很高的。其实不然。当时在南方，粮价竟然低到了二十文一担米，而北方的山西一带，粮价也没有过一两。在当时，农民不要说吃饱这个要求了，很多人都是有了闲钱穿上了只有地主才穿得起的棉布衣服。）

        {可以说，天启皇帝后期时，粮价比万历皇帝时期的最好年景的粮价整体下降了一半。因此，许多农民才会给魏公公修生祠。相反，由于天启皇帝下了这样的一个旨意，把当时的晋商给吓得再也不敢给女真人走私，于是女真人控制区的粮价是达到了八两一担的天价。}

        （也是因为这个事，后来康熙皇帝才会亲自下旨平了崇祯皇帝在临死前给魏忠贤修的坟。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康熙皇帝对魏忠贤的恨。）

        作者上面介绍的情况不是胡说，而是有史料证明的。如果读者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查史料。因为这是一个来自南方的读书人在北京因为不满阉党的政策，回到家乡时现的情况，当时他就有点懵了，因为他在自己的家乡看到了一个盛世才有的景象。

        而且因为阉党的主要财源转到了商税方面，他在家乡呆了一年也没见到几个税吏。根本就不是他在北京城时听东林党宣传的说税吏在下面横行的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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