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正义

“罢了。”赵南星这才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说道。

        “稚文，黄大人正忙着呢！你把咱们的事情给黄大人说一下，然后把应该给的银子也给他，不要耽误了黄大人去办案的事。”赵南星紧接着吩咐道。

        “是，恩师。”钱龙锡冲着赵南星施了一礼。

        然后站起来对黄和说道：“黄大人，您现在是不是去西城集市去处理命案呢？”

        “是呀！”黄和答道，心说明知故问，要不是这事你们师徒俩能让我上来。

        “去顺天府报案的锦衣卫是不是说案件是来自南方的六个读书人打死了六个孩子呢？”钱龙锡又问道。

        “是呀。”黄和答道。

        “那您怎么看这件事呢？”钱龙锡问。

        “钱大人，本官正要去现场查探此事，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说现在还不太清楚。”黄和笑了笑后回答道。

        他心里说，他妈的，你钱龙锡也太不是东西了，本官虽然没到现场，但凭借这二十年的断案经验就可以肯定锦衣卫的人没有说谎，因为没人能把一件本来不真实的事情说得那样清楚。况且自己顺天府的人也有关于这件事的回报呢？

        尽管他明知道这件事就是真的，但他不也能直接说这件事就是读书人打死了穷人家的孩子。因为这样一来，他对这个案子就没有操作的空间，打死人要偿命这个道理不仅在大明，而是历朝历代的中国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怎么敢让读书人给这些孩子抵命呢？那样的话，他就成了整个士林的叛徒，那样的话不要说他就是他们整个家族都要因此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第二个原因就是钱龙锡这个话明显就是一个陷阱，只要他答了是，那惯于攻击别人的钱龙锡师徒就会把他描述成为士林的叛徒，这就等于给钱龙锡一个把柄，钱龙锡随时都可以拿这个把柄来要挟他。那关于这个案子的处理他就得事事听从钱龙锡师徒的话，他自己等于成了一个别人手中的木偶。

        如果这样能保住自己也可以，但根据他所了解这师徒俩的为人，如果真生这样的事，那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利用完自己后就把自己推出去当引起民乱的替罪羊。

        第三就是黄和既不认识被打死的这些孩子的家属，也和这些打死人的读书人没有任何的交情，那他为何要把自己给陷进案件中去呢？做任何事都要先保全自己这是黄和作官二十多年的经验，钱龙锡用这种对付刚出仕的清瓜蛋子的招数来对付自己这样一个老油条，明显是找错了对象。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气愤和鄙夷。气愤的是明明是钱龙锡和赵南星他们的人犯了事，应该他们来求自己的，但这两个人明显是没有这样的觉悟，反而想通过给自己挖坑来拿捏自己。

        鄙夷的是，按说赵南星当官也有四十多年了，钱龙锡少点也有十几年了。但他们所采用的招数还是这样只能对付刚出仕的官员的烂招。看来这两位明显就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缺少在下面的历练。

        赵、钱两人可以说是东林党中的大佬级人物了，但处理事情还是这样的青涩，他真不知道他们两人这几十年的官是怎么当过来的，难道在任上只做些表面文章，把主要精力都用到了攻击别人的身上了吗？

        如果东林党人中都是这样的人物话，那一旦新皇把阉党的赶下台（他到现在还只是认为崇祯皇帝只会把阉党的官员给赶下台就行了，没想到崇祯皇帝是把这些主要官员的九族都给诛了。甚至他也不会想到就他这样中间派到时也难逃被抄家灭门的后果。根据史书记载，崇祯皇帝这一次一共杀了二百九十多名阉党官员，但有些讽刺的是抄了近三百官员的家，他仅仅抄出了不到三百万两的银子，平均每家不到一万两。其中魏忠贤一家就占了二百万两），那大明的江山就依靠这样的人来治理，他不敢想象那时的大明到底会成什么样子。

        尽管心里有这样的不平，但在官场几十年的他还是笑嘻嘻的回答钱龙锡的问题。

        钱龙锡看黄和不上套，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着眼睛的赵南星，就见赵南星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于是他接着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那几个犯案的年轻人都是本官的学生，到京城来投奔本官，没想到今天他们出外饮酒后，走到了那信贱民的集市。几个刁民的小孩子竟然敢擅自辱骂他们，年轻人吗？火气都有点大，于是他们之间就生了冲突。在冲突当中，几个刁民的贱种不小心碰到也路边的石头上，竟然一命呜呼。”

        “本来吗？既然因为和咱们弟子生冲突死了人，虽然说事情是由几个刁民引起的，但咱们读书人是最讲道理的，在这种情况下，出一点丧葬费来补偿一下他未尝不可，谁让咱们是圣人门徒呢？没想到这些刁民看咱们圣人门徒多欺负，在锦衣卫的鼓动下竟然要讹诈咱们读书人，这才报到了黄大人的顺天府。”

        “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和老师不应该出面，免得别人说我们护短，但想到这些刁民是如此的胆大包天，竟然和臭名昭著的厂卫合起伙来欺负咱们士人，我听说他们还要叫嚷着要给他们这些刁民的野种抵命，如此无法无天的刁民实在是可恶之极，因此老师和我在听到家人的禀报后，感到十分的气氛，这才在半路拦住了大人。”

        “希望大人能为本官的弟子们主持公道。当然，既然死了人，咱们读书人也不能太苛刻，因此对于死者家属，老师和我的意见就是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相反还要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但对于那些鼓动的刁民，希望大人能把他们捉拿归案，严加处置，以弘扬正气，彰显正义。当然对于那些助纣为虐的锦衣卫，老师和我也会联合正义的官员会启奏皇上的，相信皇上作为有道的明君一定会处罚他们的。”钱龙锡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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