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9

西弗勒斯脸色冰冷，眼神犹如冰尖般冷冽，他用冷漠防备的眼神看她，厉声说：“你就是愚蠢下贱的变态。我怎么会认识你？”

        西弗勒斯嫌弃地闭眼，平淡的脸上看不到情绪。她呆呆等待他的宣判，仰视他的脸颊，一会儿那脸颊又变成稚嫩的，比她低的样子。但她还是全心全意地注视他，害怕他的下一句话。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他说，头也不回地走开。

        他的动作像是计划好的，不急不乱，仿佛慢动作在她眼前进行。他先扭头，头发甩起，看不清神色，背影越行越远，又高又低，随着她眨眼不断变化。

        好，那就不要再见了。她悲哀又气愤地想。

        她又过上平凡的生活，一切都不被记住，仿佛快进不断快进。一眨眼，她又意识到自己有点想西弗勒斯。于是在城堡外的草地上见到他，他的脸远远的，一眼就转换场景。他在哪？她真的好想见他。她去图书馆，看到他正出来，她停住脚步，却见他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肩而过。

        不甘心，她想要他做自己的人。

        下一秒钟，下一眨眼，他就对她笑，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草地。她心脏怦怦跳，他们正在说一些互相安慰的话，聊聊最近如何，表达思念之情，可是他带她走到禁林，还要继续向前走。她有点犹豫但还是跟上去。

        他们在禁林里更近亲了，他们紧紧相依，肩膀与肩膀摩擦，手相攥，正说着话。后面一道亮光，正是莉莉，莉莉声音狂暴：“西弗勒斯！”莉莉举起魔杖要打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逃走。她呆立在那里，禁林只剩下她一个人。

        西弗勒斯后悔了，他后悔做她男朋友，他前来分手，脸色冰冷，眼神犹如冰尖。她想起来，她是用了迷情剂才让西弗勒斯喜欢自己，于是开始畏惧害怕。怎么办，她毁了一切！

        他用冷漠防备的眼神看她，用让她绝望的声音说：“你就是愚蠢下贱的变态，我怎么会认识你？”

        不，她不想听下面的话。她猛然挣开眼睛，漆黑的周围让她意识刚才是一场梦。

        14岁，西弗勒斯迎来第一场春梦。他先看到莉莉，然后莉莉变成了贝尔，他脑中涌出一阵爱意，爱抚地低头将唇附上她的唇，一个甜蜜湿润的吻。

        他吻着她，手拂过她的头发，那感觉无比真实！黑莓在温热的环境下，它们从青涩变得成熟，变成红紫色的果肉。

        他没有半夜醒来，睡得挺安稳，等天亮其他人睁眼的时候他也睁眼，很平静地看了眼被子里的景色，换条内裤。他跟莉莉打招呼，像往常一样走在一起，向贝尔教授问好，被她检查上次讲到的高级魔药成品。

        格特鲁德·贝尔心不在焉，她因为昨天听到西弗勒斯久违的恶语而做噩梦，她挺怕有一天西弗勒斯会对她说恶语。她半夜醒来后睡得不安稳，几乎是闭着眼等到天亮。她心不在焉，动作僵硬，不去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倒是将她看得仔细，只是平常等待中的打发时间：看一看贝尔教授就不错。她还像平常一样美。她今天穿灰色，可能心情不好。11月天冷，她的脸颊被空气冻红，黑色的眼睛盯着药剂不曾移动，她的脸上有两处新爆的小红豆，她最近上火吗？不过不影响她的样子，不仔细看就不会注意。她在日光下摇晃药剂，脸也跟着抬起，嘴唇不自觉张开——

        一刹那！

        他睁大眼睛，惊恐地发现脑中涌出一些画面。那是昨晚的梦，出现她抬起脸呻【和谐】吟的样子，接着梦境中的他们亲吻……他想起来了！他捂住嘴，不可置信地，不可抑制地补全了剩下的内容。

        他已经不敢看他的老师了，脸色刹红得就像快成熟的番茄。他不敢说话，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却不知道格特鲁德也不想看他的眼睛，两人就滑稽的互相看着别处说话。

        好不容易出去了，他又在教室外碰到莉莉。莉莉冲他挥手，叫：“嘿！西弗勒斯！这里！”

        然而他瞬间想起她张着嘴，在意乱神迷的样子，他又当时在做什么。他觉得难堪又害怕。

        他红着脸跑走了，表情简直快哭了！莉莉疑惑惊讶，难道他被贝尔教授训斥了？

        他跑进男厕所，锁住门，然后思考人生。

        出门之后，他看莉莉的眼神多了份柔情，说话也更加轻柔。他是故意的，谁都相信了，他喜欢莉莉。

        他对莉莉的眼神，包括说话的内容都带点暧昧，莉莉作为女孩子，身体更早发育，心里也敏感，自然察觉到西弗勒斯的意思。她被突然出现的爱慕吓到。但是接着就是遇到西弗勒斯会脸红。

        西弗勒斯对她有特殊意义。他引导她认同巫师身份，是她在魔法世界里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他聪明博学，她不也差，互相欣赏的友谊在察觉到暧昧后就迅速点燃变质，成了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暧昧。

        她想了又想，他的缺点多，他的优点更多，最后她也开始喜欢他。她想，如果他表白，她会答应的。

        格特鲁德·贝尔看着那两人逐渐暧昧，觉得格外郁闷。于是不再亲近西弗勒斯，将注意力转到彼得身上，最近彼得大有进步，而且明显的更信任她，和她花在一起的时间变多。西弗勒斯也有意如此，两人就一同疏远起来。两人为此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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