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车厢峡大战 三

农民军的矮墙是在入口之下的凹地修建的，如果不冲进去，官军更本就发现不了，更不用说用火炮破坏了。

        早在官军在峡口外修建高墙之时，农民军就已经在规划在峡口之下再建一条防御线，官军完全不了解情况，盲目冲进去之后被压制的死死的。

        “对准他们密集集中的地方给我打。”

        农民军以逸待劳，箭羽火铳火炮不断招呼，官军一时损失惨重。

        “冲过去!”

        官军军官们在一阵打击之后开始分散阵线，以散兵的形式进行冲锋。

        一名官军士兵蹲匐前进，不断躲避着敌方的远程火力，越来越靠近了矮墙。

        “啊!”

        在不到十步的地方，他猛然跳起，大喝一声冲向敌军，却不想脚下一空，掉落在农民军挖的陷阱内，被里面倒插的竹片扎成了刺猬。

        这样的场景在矮墙之前不断有发生，官军虽然有侥幸避过农民军远程火力的勇猛者，但却有许多又被挡在了矮墙的陷阱内。

        战斗持续到了傍晚，官军始终无法取得大的突破，终于在损失了千人之后悻悻而退。

        官军退去，农民军又回到了峡口，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没有再垒石堡，而是深挖防炮壕，兵力就驻扎在壕沟之内。

        “想不到贼军如此狡猾，居然在峡谷之内又筑建了一处防线，这般我军突破变的更加困难了。”

        夜里，陈渊紧急召集各部将领商议对策。

        曹文召建言：“不若我们再次攻占峡口，把火炮运到峡口处对轰敌方矮墙。”

        吴元清却不是很同意，“火炮运输困难，一但敌方反冲，我们守不住，这些武器很可能会落入贼军之手。我建议加强我们在外围的高墙，再围上一段时间，敌必会不攻自破。”

        陈渊仔细思考了一阵，认为还是吴元清的方法更为稳妥，于是便采用吴元清的意见，重点加强外围高墙的防御。

        车厢峡内，李自成，张献忠等一众大贼聚在一起，只见他们一个个愁容满面，一副苦相，便知农民军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了。

        “现在粮食还有多少?”闯王高迎祥问李自成道。

        “没多少了，就算节食，每日只吃一顿，还不足大军食七日，峡谷内草木都被将士们啃光了，七日后再没有什么吃的了。”李自成低头回说。

        说到这，众首领都沉默不语，高迎祥想了好一阵，发话说：“实在不行，就吃人肉吧！”

        如果以现代的目光来看，吃人肉是极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对于经历崇祯年大饥荒的人来讲，吃人肉实在算不得什么，农民军中没吃过人肉的还算是少数了。

        实际上，早在峡谷内粮食短缺之时，大家就已经开始吃人肉了，农民军中甚至出现过士兵趁身边战友熟睡，砍杀相食的。

        农民军这几日战死的，饿死的，病死的，加上官军死在峡谷内的，大约有一万多具尸体，如果全都用来供军队食用，还真能帮他们撑过不少时间。

        高迎祥提议吃人肉，大家对此不发表意见，等于是默认了。

        可蝎子块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吃人肉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早晚有一天人也是要吃完的，如今我们应考虑怎么逃出去为好，久困于此我军必败无疑啊！”

        张献忠说：“官军把峡谷围的密不透风，我们还怎么逃，除非……”

        “除非什么?”农民军又一部首领张妙手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除非诈降，我们光明正大的出去。”

        “诈降?”众人一阵思索，一致认为当今只有此计了。

        可问题是他们之前在山西就诈降过一次，这次又使诈降之计，官军会相信吗？

        贼首高迎祥出言打消大家的疑虑，说：“早在中原时官军内部就传出主帅陈渊与监军李自宛之间不和的消息，或许我们可以在此作一些文章。”

        几日后，官军在高墙的士兵见到了对面农民军树起了一面白旗，一众十人左右的队伍从防炮壕内缓缓走出。

        “报~贼军树白旗投降，现派使者出峡谷而来。”

        “投降?”陈渊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不太敢相信，这农民军到现在了，还想跟他来这一套。

        原先在山西，农民军被众路官军包围，山穷水尽之时，就假使过投降，骗取战略转移的时间。

        现在他们也是处于了走投无路的状态，还想用这招?陈渊怎么都不会信任他们的。

        “叫他们滚回去，我们不接受投降。”

        “这……”

        传令兵有些蒙头，别人投降还不让投了?

        此时吴元清也在一旁，忙劝道：“大人不妨先见见他们，如果真是有意归义，我军纳了，也可减少损失不是？”

        陈渊听到他的话语，却想到若不见农民军的使者，朝廷的那些大员们估计又要借题发挥，于是便改了主意。

        “那就让他们先进营吧！”

        得到陈渊的首肯，传令兵这才下了去，将农民军的使者们带了上来。

        官军其他将领听到农民军要投降的消息，也都过来看个热闹，连前段时间与陈渊闹翻的李自宛也过了来。

        军帐内，陈渊高坐首位，李自宛陪坐一旁，其下各营营将领也悉数到场。

        农民军使者入内，拜倒在陈渊脚下，“义军使者拜见上官。”

        “起来吧！”

        陈渊不喜惺惺作态，直接说：“而等既然前来归义，可有什么诚意?”

        农民军的使者对视一眼，回说：“我众义军被逼而反，现上官亲率大军而来，我等深感天威，愿归义朝廷，为大明效命。

        我众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向朝廷要半点口粮，只自谋生命，自找出路。

        ……”

        农民军使臣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其总结起来不过两点。

        一投降可以，但体系却要独立成军，不接受改编，二是经济上要与普通官军分开，我不吃你的粮，你也别伸手问我要，圈地为王，各干各的。

        说实话，这要的投降条件是一点诚意都没有，陈渊断是不肯答应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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