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朝堂辩论

此语一经抛出，立马引起千层巨浪，原本无声的朝堂，一下子就炸开了。

        礼部右待郎张四知立刻出列道：“臣不知陛下变法，是如何变？”

        崇祯不语，只眼神会意陈渊，于是陈渊出列说：“陛下之变法，自然是革旧迎新，将以前不合理之政务全部去除，然后施行新政。具体措施方面，包抱加商税，增油税，肉税，精布税等等，另外便是……”

        “胡言乱语，陛下，此等胡乱加税，实乃与民争利，臣反对！”还没等陈渊说完，张四知便立口否认。

        “张大人，我这还没讲完呢，您不妨听完再表意见如何？”

        “不用说了，你一区区外臣，有何资格在这朝堂之上，还大放厥词，懵闭皇上，实乃欺君罔上，居心叵测之徒!”

        “咳嗯。”崇祯故意咳嗽了一声，阻止了张四知的言。

        “今天只论变法，不论其它，张爱卿切莫跑题了。”

        “喏!”张四知双手执板一拜，然后又直起身子冲陈渊说道：“陈大人之变法，只徒增税赋，压榨鱼肉百姓，此定会遭成动乱，反而害了朝廷。历史上王安石变法，张居正变法，哪一项不搞的民间生灵涂炭，所以依老臣之见，变法不如不变，复尧舜，遵祖制，才是稳定朝局，安定民心，富民强兵的根本之途！”

        张四知说的有理有据，立刻引起一众朝臣的点头赞同。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一时间，四五个朝臣站出来为张四知助威，而陈渊在朝廷没有根基，自然是没人帮他说话，他只能靠自己了。

        “张大人只知王安石，张居正变法，可知还有商鞅、李俚变法前两者确有缺漏，但后二者却实现了国富民强，可见成败与否，并不在于变与不变，而在于怎么变。夫天地之间，昼夜变替，寒暑轮换，热熔冰迁，无一不变，无一不通，变者成世界，不变者成死海，此所谓天地之理。《易》经有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古之圣人亦讲变，为何张大人要守死礼，还复尧舜，尧舜为禅让制，你想让君上把皇位禅让给谁？”

        “你……”张四知脸涨得通红，气得手指着陈渊不断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工部左侍郎魏照乘出列道：“陈大人这是在偷换概念，张大人所讲的变与你所讲的变跟本是两码事。天地变化自有其规律，但朝纲政体，乃祖宗立下的法度，不可更改!”

        陈渊又驳：“祖宗之法是守祖宗之地的，永乐时大明西抵哈密，北有朵卫，可现在呢？大明军队已近一百余年未出玉门关，三四万女真蛮族就把我们逐出了辽东，你们不感到羞耻吗？祖宗的面子都被你们丢尽了还谈什么祖宗之法!”

        陈渊慷慨陈词，辨的满堂无话可说。陈渊虽在朝廷无同党亲朋，但却有政治上最大的支持者，那就是崇祯皇帝。这个支持者能量是巨大的，他只是稍微表露一个神态，立马就引来了一大群投机者加入到了陈渊的队伍当中。

        其中最会察言观色的次辅温体仁最先表露了态度，他见陈渊辩论处于上风，立马站出来到：“陛下，现在大明已到了生死存亡之刻，臣力请朝廷依陈大人之意，即刻实行变法，以谋强复盛!”

        “臣附议!”

        “臣附议!”

        ……

        刚刚还一边到向不变法的场景，一下子就调转了风向，全都倒向了变法。变法已是大势所趋了!

        七日后，崇祯帝布诏书，正式宣布了变法的开始，历史史称崇祯新政。

        新政变法分几个阶段进行，完全按陈渊的思路，先从财政开始，其主要内容如下：

        一、增加商业性税赋，主要包括了增加酒税，肉税，油税等粮食次级加工品的税种，限制粮食的转化，另对精细商品，如瓷器，精布等征收奢侈税，还有就是对赌博，青楼等服务性场所征收高额的风化税。

        二、调节田亩结构。当时南方等地商品经济达，许多田地受利益驱使将粮田改种桑树棉花等物，致使明朝粮食大量减产。一边是两亿人口的嗷嗷待哺，一边是不断减产的粮食，人粮矛盾日益尖锐。为改变局面，对南方部分经济田征收减粮税，以调节田亩结构。

        三、增开贸易港口。明朝前期时为防备倭寇，曾实行过一段时间的闭关锁国政策，隆庆年又放开了海贸，但所开港口只有月港一处，远远无法满足明朝的对外经贸需求。在陈渊的极力建议下，崇祯帝又特批了广州，上海，福州等数处新的贸易港口，朝廷在这些地方设市舶司，开关收税，这必将成为户部新的财路大头。

        四、平抑粮价。明朝近几年因为北方大旱，粮食减产，导致米粮价格年年上涨。平抑粮价，除了要调节南方田地结构，兴修水利，抗旱保田，推广番薯种植亦是拓粮的重要手段。除此之外，海外购粮也是明朝获取粮食的重要来源，明廷规定，海关对粮食货物不征收任何税务，保证国际粮商的利益。另外明廷还指示了地方政府，严令禁止他们阻断跨省粮食运输，尤其是山西为对抗陕西农民起义军所采取的决粮政策，确保粮食由低价区向高价区流动，平仰各地粮价。

        五、重新丈量土地，实行阶梯收税法制。在万历朝时，张居正曾推行过此策，但终因为变法失败和他本人的身死而没有继续下来。近几十年过后，隐田又不断增加，土地过度集中到少数人手中，人地矛盾日益尖锐，陈渊在西北为官时就见识过乡绅们的手段，所以重新丈量土地是现阶段新政所必要的。除此之外，陈渊为调节贫富差距，打击大地主，还准备推行阶梯式收税法，以十亩为一个阶梯，每户每多拥有十亩土地，在正税之外多征收一厘税金，二十亩二厘，三十亩三厘，依次类推。

        ……

        新政布之后，无疑是触动了一些地主官僚的逆鳞，他们连上疏，反对新政。但崇祯帝决定的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在新政诏书布之后，他便对陈渊作了新的职位调整。

        陈渊卸任了延绥巡抚，改任户部尚书，升授资政大夫。崇祯嫣然把他作为新政先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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