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跟他说再见
我在幽雨庄静等了一个时辰，那一抹白衣在门口出现。听到步声，我抬眸间便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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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唐突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缓缓走近在我面前恭礼，唤我一声，“娘娘。”&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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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君对民一般的容色对他淡淡一笑，随后看了眼身旁的瑛琳，瑛琳识趣地福身走了出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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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只剩下我和他，我坐着，他站着，就这么相视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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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角带着笑，那双眸子有勾人魂魄一般的引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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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再看下去都忘记自己此时是来为何的，我忙垂了视线，将桌上的茶杯拿起来喝了口。&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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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等着我做完这些动作，才幽幽地道，“来这，不会只是来喝茶的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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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我有事才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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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唇一笑，“你也一定知道我是为何而来的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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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恢复了正色，清朗明白地说，“娘娘想多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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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主在站了起来，悄然走近了他，他的正容竟让我有丝不习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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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色的唤我娘娘，我打心里不舒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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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然冷色，抬眸看着他，疑惑道，“高璃是你下的毒，是不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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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说是我，你会怎样？”他静静地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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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呆了神。&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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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是我呢，你会怀疑我吗？”他紧接着他的话，深深地看着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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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还是不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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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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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疑惑的视线下，他突然一笑，伸出手在我的脸颊轻轻捏了捏，“不是我，真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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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而来的动作让我愣住身子，脸刷得一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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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在高府那晚的话，不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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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一笑，“我只是想惩罚下高璃，为你出口气，并不是要杀死她，我还没有做出什么，她就死了，怪不得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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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这样，真的与你无关？”&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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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皱眉，有些不信。&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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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从不对你撒谎，桪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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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桪儿，为何一定要唤这个名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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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目间微有笑意，脸上却淡淡的：“萧景栖，我再说一遍，我是容儿不是桪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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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桪儿，你为何不能正视自己呢？”他轻声说话间扶上我的肩。&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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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相信鞠阳的话，不相信那个荒诞的灵魂附体一说，只是我明知自己是容儿，老是听到呼我成另一个名字，心里很不舒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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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的是自己而不是她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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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不做声。&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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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感觉出我从头到尾，不愿成为桪儿的事实。&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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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滑到了我的手腕，探上了我的脉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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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沉浸中没反应出他的这一动作是为何，突然间我明白，想抽离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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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两下后，他依旧不放，而是冷目地看着我，“你怀了他的孩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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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述句，他很肯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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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隐瞒他，缓缓才道，“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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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丝慌张，放开了我，快步走向书案前，手慌乱地想拿纸笔。&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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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追问，“你要干什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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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都不抬，忙着要研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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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给你写个方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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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快步过去将他桌上的墨砚台一推，砚台掉到地上，“哐”的一声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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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懵了一样，愣在那里，而我怒目看着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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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屋内静得出奇。&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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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于伯听到声响在轻问，“主上，可有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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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栖突然怒吼一声，“走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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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伯没再有声音。&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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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琳的声音却响起，“主子，可好？”&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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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闷着气淡淡道，“没事，你也走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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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他盯着我，一步步走近我，只逼我的身体。他的脸色很不好，有些怒威，让人感觉到寒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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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怒火，而我对他这般怒火接受不了，我对他有丝害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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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有孩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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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桪儿，你不应该有他的孩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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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萧景栖的，你不清楚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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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句靠我一点，让我微颤地后退一步，他完全把我是皇室贵妃的身份抛弃在脑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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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了柱上，低婉道：“我为什么不能怀他的孩子，他是我丈夫，是当今皇帝，不怀他的，难不成我怀你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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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可？”他毫无表情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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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我为何得怀你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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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桪儿，你还不知我对你的爱？”他覆在我胸前，双手撑在我肩膀两旁的木柱上。我被他紧紧地裹着动弹不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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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上火辣，双眉微蹙，“萧景栖，也许你曾经真的爱过桪儿，可是你要清楚眼前的我是容儿，就算有一丝桪儿的魂魄，我还是我——”&1t;/p>
&1t;/p>
在我的话还未说完之即，他的热吻覆上我的唇，我费力地挣脱，甩了他一巴掌，怒道，“你疯了，我是贵妃！”&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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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甩了一巴掌竟然没有一丝感觉生痛，还是那样深情地看着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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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在意这个身份，是不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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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微微一笑，神色端然：“是，就像你说的，我是贵妃，有何不可，而你不过只是一介草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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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要这么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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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脸色煞白，突然冷冷一笑，“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我，是吗，容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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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倒是清楚了，直呼我为“容儿”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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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巴像被封了条，一个字也答不出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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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目，我不敢对上他的视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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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了那个月，我们每日夜里的相约？”&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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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柔。&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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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我忙抬起眸再次看向他，满脸疑惑他话的意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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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抱着你飞跃在树林里，湖岸边，在山崖上看月亮——”&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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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得出神，不相信他的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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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在屋前演奏，我吹箫，你弹琴，你都忘记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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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得后退一步，脑海中再次回想起自己在幽林谷的那些梦。&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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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说，当时我认为的梦，其实是现实，他在黑夜里在幽林谷陪我的那些日子，是真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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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颗连理枝下要我誓，也是真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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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当时就喊我作“桪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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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也在幽林谷，他知道我在那里，可他白天不出现，晚上陪我，他为何要这样！&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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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一笑，“你当时为何要在我以为是梦里来相见，你对我做了什么，才让我有那样的认为？”&1t;/p>
&1t;/p>
他走向我一步，脸色微沉，“当时我并不想那样做，是你自己点燃了梦草香，梦草的香料会让人沉睡，我只是在你睡梦里让你闻了我的催醒香，你昏昏沉沉所以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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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怒火，“可你白日为何不出现，一定要晚上才见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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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子紧了紧，轻语，“当时我只是想搞清楚你是谁。”&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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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怒道，“你很自私，明知怎么可以离开幽林谷，也不出现告诉我，让我呆在那里那么多天。”&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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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桪儿——”他轻柔一声。&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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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叫我桪儿，我想你现在已经清楚了，我并不是桪儿。”我对他冷冷一句，擦过他的身体，要离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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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因为他说出幽林谷的那些天而开心，反而很愤怒，他在耍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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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住我的手，阻止我离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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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再次怒对他，“因为我有了拓跋宏的孩子，你都想开药方杀死我腹中的胎儿，可见你这个人多么的冷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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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萧景栖，我不想再看见你。”&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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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桪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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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他痛苦的呼唤，可我毫不留恋地大步朝门口走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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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门，瑛琳和于伯站在院中，两人都疑惑地看着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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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停步继续朝庄园大门走，瑛琳什么话也不问，随在我身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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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感觉到身后脚步声走了一截路，他始终没再呼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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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路上，我沉默着，阴冷着脸色。&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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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琳还是一言不，她或许早就在猜测我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只是作为奴婢不敢多问。&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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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向皇宫赶，在经过上次去咸阳王府的那条巷子时，我突然叫停了马车。&1t;/p>
&1t;/p>
掀开车帘，我再次望了眼那巷子口。&1t;/p>
&1t;/p>
那日所出现在眼前的幻觉让我再次想起。&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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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桪要刺杀冯太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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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冯太师当年也与乙浑灭族有关？&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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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冯煕是太皇太后的哥，当年肯定是冯党，一定听从冯氏太后的吩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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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帘子让车夫驾马回宫。&1t;/p>
&1t;/p>
我静默着，想着乙桪，不知她当年杀了多少让她泄愤的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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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千指女魔”的称号也一定不是他人随意取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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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沉默了一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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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去方山的第二日，我依然沉默。&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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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幽幽的皇宫里的清水亭台，望着碧波荡漾的潭水，我轻挑手指，弹起那一早记在心内的忧曲。&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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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琳和竹砚站在两旁，聆听着。&1t;/p>
&1t;/p>
弹起这曲子，我的情怀有着莫名的伤感，好似自己游离在云端，身子飘飘的感觉。&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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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完全把萧景栖的那些话给抛弃在脑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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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弹起了那曲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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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微波荡漾，我坐在亭里对着湖面，轻动着自己的手指。&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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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眼前画面突然迷糊了，我轻眨了眼，竟见面前的景物有些曲纽，景象似幻似真，虚无缥缈的像不存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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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片旷野，又似在山林深处，迷雾茫茫，看不清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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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身子在飞，飞过茂林，在山顶之上，站在山顶高峰，后从山顶落下，身子不着地。似雾非雾，一片迷蒙。突然好似漆黑一片，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耳边传来滴滴的水滴落之音。&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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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惊慌，自己在哪？&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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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场景似熟悉，又感觉没来过。&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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